翌日,晨光微熹,薄雾弥漫。
雷电真等人起来得早,吃过早饭后,三人并不打算就此离开。
她们认为村子似乎隐藏有见不得人的秘密,这或许和这个世界的特异点有关,在接下来村子举办的庆典上,可能得到相关的情报,因此她们决定留下来。
绕着村子溜达一圈后,有多村子里的人对她们的出现难掩惊讶,又不失庆幸,见到三人就绕道远离,不会正面与她们接触交谈。
没办法只能找田中交流试图探出情报,可田中左右言他,很难从他嘴里套出正确的消息。
直到临近中午,众人才无故而返。
回来的路上,雷电真的眼睛很敏锐,老远就看到河流对岸的小小身影,她冲人影呼唤。
“玉子!”
听到叫唤声,玉子停下手上的动作,疑惑地循着声音望去,发现是昨天那个好看温柔的大姐姐。
雷电真带着两人来到玉子面前,走进后才发现,玉子拿着一把特制合手的铁锹,小手带着泛白的手套,原本紧实平坦的土壤出现一个低坑。
郁闷了整个上午的卡萝尔从雷电真身后探出脑袋,询问道:“玉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玉子瞄了一眼这个奇怪的大姐姐,不吭声。
“唔…可恶。”
被小孩子这样无视,卡萝尔被气到,内心有点小小的受伤,攥着小拳头很是不满。
“好了好了。”
雷电真摸着卡萝尔的脑袋微笑安抚,“你怎么还和小孩子怄气。”
雷电影双手抱胸,仔细打量四周,注意到附近土壤有不少翻新过的痕迹,一个小罐里装着浅檀香木色的种子。
“你这是……在种树?”
玉子依旧不说话,自顾自的开始挖坑。
雷电真看着她娇小的身体,有些费力的拨开土壤,不由眨眨眼,虽然不是很理解,但还是招呼身后两人上前帮忙。
这种工作量对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来说比较困难,但对几个女武神而言轻而易举,如果不是怕吓到孩子还有打草惊蛇,三人对地面一拳就是一个坑。
在雷电真的带领下,玉子带来的种子很快下土掩埋。
“谢谢。”
玉子木木的小脸这才恢复些许神气,冲几人鞠躬小声道谢。
雷电真修长紧实的双腿微曲,露出完美诱人的弧线,视线与玉子平视,温柔的眼眸像午后暖阳,令人心情舒畅。
“这下,能告诉姐姐你为什么要种树吧?”
玉子小脸闪过纠结,可三人毕竟刚刚帮助过她,年纪尚幼的她对此还不能无动于衷,于是开口道:“……为了妈妈?”
“?”
小女孩语气带着明显的哀伤,“奶奶说过,妈妈去做很厉害的事了,要很久才会回来,爸爸因为等不了,野离开我去找妈妈了。”
“妈妈最喜欢樱花,所以我想,如果她想回来,却忘了路,该多伤心啊,可看到自己最喜欢的花,她就一定能顺着樱花找到回家的路。”
小女孩渺小、可悲且质朴的话语打动了在场几人。
卡萝尔三人出生后,崩坏已经结束,她们无需经历崩坏的试炼,没有体验过崩坏带来的痛苦。
三人都家庭美满,父母和谐,生活中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都十分美好,没有经历过什么困难和苦恼。
哪怕是卡萝尔这十几年来最大的痛苦也就是害怕过度锻炼,变成老妈刘易斯那样的肌肉女之类的小女生烦恼。
雷电真眨巴着眼睛,轻轻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安慰道:“你的妈妈一定会找到你的,定会得偿所愿。”
再次回到家后,用过午饭,开始处理饭后物品。
因为临近小溪,所以就选择再小溪旁清洗碗筷。
这种事无需劳烦三人一起行动,卡萝尔和雷电影就跟着桥三下地劳作去了,三人都是好孩子,不像以诺的脸皮就比大地薄上三分,能够安心吃白饭。
雷电真手脚还算利索,动作干练,一边清洗一边对老婆婆问道:“香子婆婆,今天上午我看到玉子在种植樱树,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香子洗碗动作一顿,表情略显复杂,“……这孩子还没放弃啊。”
雷电真说道:“一个孩子又怎么可能忘记母亲呢?”
见香子不说话,雷电真继续试探道:“玉子这么思念母亲,想来她定然是个十分温柔善良的人,香子婆婆能告诉我关于她的事吗?”
或许是心里的事埋藏太久,又或者是内心被雷电真的话语勾起回忆,香子说道:“她是个好女人,善良且善解人意,做事勤勤恳恳,哪怕我家老头子脾气暴躁,对她也很是收敛,我依稀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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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入睡的房间,三人绕圈而坐。
于香子婆婆的交谈,并未能取得很好的进展,对玉子妈妈的去向更是只字不提,最后雷电真只能作罢。
雷电影表情严肃道:“这个村子明显有不对劲的地方,几乎遇到的所有人对我们都是避之不及。”
卡萝尔也吐槽道:“就是呀,原本还以为老爷子还挺凶神恶煞的,没想对我们态度还算好的了,咱在这村子完全就是天煞孤星啊,是个人看见我们就跑。”
雷电真略微思索,说道:“这个村子的确奇怪,今天在村里到处闲逛,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卡萝尔摸着脑袋,不解其意,“奇怪的事?”
雷电影吃着自己的储备粮,感受糖果融化在舌尖带来的甜意,幸福地眯眯眼睛。
“真说的是人口问题吧。”
“不错。”
雷电真轻抚长发,看到卡萝尔还在困惑,开口解释道:“卡萝尔莫非没有注意到这个村子的男女比例不太正常吗?”
“对啊!”
听到这句话,卡萝尔一拍脑袋,心里的诡异感骤然明朗,一拍掌心,“我就说怎么感觉怪怪的,今天我们见了这么多人,但大部分都是男人,女人不是老人就是小孩,完全没看到几个少女和妇女。”
这在阴盛阳衰的圣芙蕾雅学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难道有股怪异感萦绕在卡萝尔心头。
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处偏僻,经过中年胖子的讲解,村子鲜少有外人关顾,更别提外嫁了。
适龄女子的稀少,让三人有了些许猜测。
村子人对田中的态度也很奇怪,有的对其十分亲善甚至感激,有的对其不加以掩饰地厌恶,一句话也不愿多说。
田中倒是毫不在意,依旧一脸笑呵呵。
村子里的人奇怪的态度,女子数量的缺少,香子婆婆对玉子的妈妈去向三缄其口。
雷电真推测道:“现在能和这些扯上关系的,恐怕唯有等到庆典才能真相大白。”
雷电影说道:“正好收集这个世界的异常信息,看看有什么特殊点地方。”
卡萝尔不吐不快道:“话说,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雷电两姐妹对话一眼,齐声道:“怎么了?”
卡萝尔角度新奇,“咱们才来这个世界两天,就遇到这种事,而且世界这么大,怎么就偏偏是咱们遇到,这也太倒霉了吧!”
雷电真说道:“与其说是倒霉,不如说是好运,毕竟我们的任务,本来就是获取情报,必要时与其交流。”
雷电影解释道:“这种情况实际上是正常的。”
“为什么?”
“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异常是相互吸引的。”
“???”
我的书少,你别骗我呦。
看见卡萝尔一脸不信,雷电真说道:“爸爸是根据异常的波动将我们投放到这个世界的,而且异常与异常之间的吸引也是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具体原理就是……”
“停!”
听到雷电真打算长篇大论描述原理,卡萝尔连忙喊停,“队长,有没有简单一点的叙述。”
“呃……你只要知道与量子力学和崩坏能有关就好。”
“噢!我懂了。”卡萝尔瞬间明了。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如果量子力学不行,那就一定是崩坏能的缘故。
毕竟,崩坏能什么都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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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两天。
当庆典来临的晚上。
村民和三人都聚集在村落中心。
这里原本的空地被祭祀用的物品替代,夜晚被明晃晃的灯光照亮,在月色和灯光的照耀下,参与庆典的居民全然不见喜色,反而满脸木然,如同一具具枯骨。
庆典上没有什么欢快的气氛,反而安静至极,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这个地方绝对有问题,三人没有打草惊蛇,安静地跟随行动。
夜色微凉,月光如水,晚风萧瑟拂过,卡萝尔手臂上寒毛竖立,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卡萝尔往队长身边缩了缩,悄声道:“队长,我感觉不太对劲啊。这哪是什么庆典,就是祭典都没这么安静,也太瘆人了。”
雷电真用微不可闻地声音回道:“这说明,这里的确有很大问题,先别说话,依情况而便。”
开拓小队三人站在桥三一家旁边,或许是因为怕小孩冲撞到神明,玉子和她一般大的孩子都被关在家里。
前方用木头搭建着一个讲台,中年胖子田中站在台前,先前衣服改换成隆重的祭祀用的服饰,往日嬉皮笑脸变得平淡,扯着嗓子开口道。
“今天父老乡亲们融聚一堂,都是为了感谢神明对我们的庇佑。昔日劳苦,今日高歌,咱们村子地处偏远,穷山恶水,无数先民死于野兽口中,在危机存亡之时,是神使降世帮助我们建立家乡。因此每年此时我们举办庆典,选用祭品,以此感谢神明的恩赐,以迎五谷丰登。”
“现在,还请神使降临。”
中年胖子田中话音刚落,下面的人开始齐刷刷跪下,以头抵地,更有甚者身子开始轻微发抖,唯有雷电真三人站立其中,鹤立鸡群。
三人能明显看到四周灯光下的影子开始扭曲蠕动,仿佛化身为可怖的怪物,它开始由二维变成三维一样,逐渐立体,并向台上飞去。
于此同时,地面开始蠕动,一个身影像是从地面长出来一样,从头开始缓缓升起。
而原本还在台上的田中,突然灵活的不像个胖子,一咕噜就像其他人一样滚到台下跪在地上。
“喂,这是怎么回事啊!”
卡萝尔悄声问道,语气带着些许焦急。
这副情景怎么看怎么诡异,就像遇到了鬼一样,你让卡萝尔对付崩坏兽和坏人什么的她不害怕,但她怕鬼呀!
雷电影一脸淡定,“很明显,这三个就是罪魁祸首。”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讲台上,沙尘飞舞,发出“轰”的巨响,木制的演讲台瞬间破裂,向四周飞溅,碎片砸到跪地的村民,头破血流,村民也不敢动弹。
“没想到今年的祭品质量这么高。”
声音刺耳的像要戳破耳膜,让人难受。
“如果进献给童磨大人,说不定会给我们更多鲜血。”
另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哈哈哈,我都开始迫不及待了呢。”
声音言语轻佻,像是小孩子一样。
沙尘散去后,在众人面前,是三个模样奇怪的“人”。
尖嘴獠牙,长相怪异,瞳仁撕裂破碎,血红一片,望之不似人类。
卡萝尔眨巴眨巴嘴,一脸恶寒,“这是个什么玩意?”
这三个怪物长得的确不尽人意。
实力最强的雷电影鼻翼嗡动,柳眉微皱,提醒道:“这些家伙身上好浓烈的血腥味,恐怕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雷电真收敛起平日的微笑,“别管什么玩意,现在最主要的是按照计划,分开跑。”
话语刚落,三人撒腿就跑,向不同的方向逃离。
高个像根竹竿的鬼闷声道:“又到了每年一次的保留节目,她们以为自己能逃掉吗?”
嗓音尖锐像孩童的矮小鬼呵呵一笑,“哈哈,大哥你看我们长得太帅,她们都开始逃了。”
被称作大哥的鬼带着嗜血的笑容,细长的舌头舔舔嘴唇,“一年一度的大餐可不能就这样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