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箭功效的加持下,烈石的攻击比之前更加猛烈了,只是每一次大开大合的攻击之后总有短暂的一段时间会露出致命弱点
烈石的意识中,那个怨灵已经和烈石意识形成的个体显得一样真实了,他双眼看起来有些呆滞的对着烈石
“我说烈石老兄,这么多次的攻击你还不知道鲁莽是没有办法对公孙轩辕造成伤害的吗,还有你的攻击虽然具有破坏力,但只有是触感敏锐的家伙一眼就能看出破绽”
“没有办法,刀就是这样,沉重而锋利,挥舞起来肯定会存在明显的弱点,倒你之前听公孙轩辕的话好像你不仅仅只是公孙轩辕部落的族人吗”
虽然这尊怨灵没有直接回答烈石的疑惑,不过在烈石向他提完疑问之后这尊怨灵下意识的将一只手放在了脖子上
原本看起来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怨灵的下巴与脖子之间出现了一条透明浮动的痕迹
‘那个位置,他是一个吊死鬼,可是他究竟是谁呢,为什么会对公孙轩辕有如此之深的怨恨呢’
怨灵并不感觉得到从脖子上传来的感觉,不过他却在心中谨记着自己下巴与脖子间这道浮动勒痕的来历
“看见了吧,就和你所想的那样,我是一个生前上吊而死的吊死鬼,至于我和公孙轩辕之间的关系若是有缘会有人向你解答的”
“那你此刻出现在我的意识中不会只是来数落我的刀艺不精的吧”
“烈石,你需要将攻击的间隙缩短或者在攻击公孙轩辕的同时尽量拉开你和他之间的身位,你和他不同,他现在和后卿他们两个一样变成了只是活在自己意识行动中的家伙,在使命完成前以我们的力量最多只能对他造成伤害”
“那么一切不都是白费了吗”
“不能这么说,杀不了他只是因为我们注定没有这个实力,或者说有些事必须以他的成功结束”
见一向以来一直不断进攻自己的烈石的行动略显缓慢之势,公孙轩辕持剑向攻击迟疑了的烈石发起进攻
“烈石,公孙轩辕就要靠近你了,你究竟在干嘛”
见自己的呼喊没有什么明显的气色,翎羽蹲下身体先将两只手分别紧贴地面,然后做出了一个向上提前的动作后,地面的深处传来了隆隆声
一支支由泥土和岩石组成的箭矢由地面深处射向空中,这些岩箭的突然出现抵消了一部分来自公孙轩辕的冲击了
被具有强劲冲击力的公孙轩辕撞碎的岩石将行动迟疑的烈石撞飞到了地上,正好被翎羽接住
“多谢”
“攻击的速度怎么突然减慢了,这样很危险,要不是我用岩箭及时的抵挡,恐怕你的胸口已经被贯穿了吧”
“那个附在我刀上的怨灵突然来找我,说让我改变攻击方式,让攻击间的间隙缩短,可是我刚刚和他商量方式的时候就被那些碎石攻击了”
烈石揉了揉眉心被碎石砸起的鼓包,站了起来
“翎羽,那个怨灵告诉我公孙轩辕是个在他的使命完成前绝对难以杀死的家伙,你说我们的努力是不是会白费”
看出了此刻的烈石内心想法上有明显动摇的翎羽点点头说道:“这件事在我变成这副样子的同时,附在我长弓上的怨灵们也用他们的方式提醒过我了,可是烈石,你似乎忘记了我们走上战场的唯一目的”
包括神农氏在内的所有人走出部落,来到战场不过只是为了监视公孙轩辕的举动,并不是为了战斗,一切战斗的发生不过只是公孙轩辕一意孤行结果的最终体现罢了
烈石听完了翎羽的述说后,刚刚叹了一口气的同时,一段闪烁着不算耀眼的金色光芒的剑尖已经出现在了他和翎羽之间
那是被公孙轩辕用手驱使的轩辕剑,它虽然没有对翎羽和烈石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很快便向两边散发出一种让人皮肤感觉刺痛的金色光芒了
“烈石,在犹豫我们就有危险了,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只要我们曾经努力过就不会感到后悔和害怕,你想看到怨灵曾让你看到的景象吗”
“你们两个废话真多,既然如此相亲相爱,那就在我的剑下一起去死吧”
森林的深处,神荼依旧陷入在自己思考带来的狂乱中,那样的状态让神荼身上原本平稳的阴气开始变得狂乱起来了
“杀戮意志,神荼的样子似乎看起来并不算的上很好,这样下去真的没有别的问题吗”
“白行者,我知道你感觉到了神荼身上的气息心中有些担忧,可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要是你所插手的行为改变了这段历史中的一些重要构成的存在,你是否有将它向正轨引领的能力”
这时,一旁的常磐庄吾也是因为神荼身上的发生的异变感到担心,就在他想要请求杀戮意志帮助神荼的话说出口前,被杀戮意志打断了
“常磐庄吾,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这是这个时代和他们上一个时代中的遗留物之间的事情,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对了,还有一点要告诉你,在你身上的报应不是没有只是到来的时机还没成熟罢了”
“惩罚,难道我会变成和变成小孩的我一样的样子吗”
听到常磐庄吾充满疑惑的问题,杀戮意志不禁放声大笑,说道:“他,一个堕落在自己世界中可笑的傻子罢了,不过那样的惩罚并不算的上是惩罚,只是一种相对严重的警告罢了,要是你用你的力量继续企图改变世界的什么东西,那么…哼哼”
虽然杀戮意志只是用最后两个冰冷的哼哼代替了后边的的所有话,但一种十分不妙想法在常磐庄吾内心诞生
‘失去了自由而被束缚在时间夹缝中徘徊这样的惩罚还不算严重吗,难道我身上的力量会因为我的行为招致死亡吗’
神荼身上萦绕而逐渐暴乱的阴气冲散天空的云层,将那些被击碎的云层瞬间变成了漆黑的颜色
‘这种感觉,是神荼体内的阴气发生了暴乱,究竟他遇上了什么事情能使体内的阴气暴乱的如此程度’
“遁神银灵子,你从那股远处传来的阴气中感觉到了什么”
水神共工的灵魂向自己身边的遁神银灵子的灵魂询问
“这种感觉确实是阴气在暴乱没有任何疑问,可是这种暴乱中显露出的声音却十分奇怪”
在神荼离开桃止山后郁垒并没有回到山中修炼,而是一直与水神共工和遁神银灵子的灵魂待在一起
将遁神银灵子灵魂所说的话全部听在耳中的郁垒心中出现了疑问
“遁神银灵子,你说神荼身上爆发出的狂乱气息有些奇怪,为什么我感觉不到”
“从能量的流动和构成上有时难以分辨的原因声音却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真实的情况”
遁神银灵子灵魂叹了口气,在开始讲述自己从狂乱的神荼身体内爆发出来的阴气的不同前,叹了口气
“郁垒,你的兄弟已经因为我的到来离开了这里,难道作为兄弟你就不担心性格有些冲动的神荼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吗”
郁垒当然会在心中如此担心,只是他十分犹豫,要是自己也离开了,当黄泉冥还中又有什么东西出来时,自己就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应对了
“你们两接受了后土的赠予选择替她看管着外界通向黄泉冥海的大门的工作那是你们的选择,我遁神银灵子没有任何数落你们的理由,但是兄弟就是兄弟,和我们当年与蚩尤在战前结拜的情意是不一样的,要是你为了现在的使命连兄弟的性命遇到了危险也不愿出手帮助,只愿为那你们能否完成的心愿而局限在桃止山前,那你就不需要知道原因了”
郁垒也没有着急继续询问遁神银灵子灵魂从那股狂乱的阴气中听到的声音是怎么样的,而是选择转身看向了背后其中一座桃止山
‘桃止山啊,请你告诉我神荼在接受新的使命后又为了蚩尤他们离开桃止山的选择是否正确呢,我郁垒此刻被使命束缚行动的做法是否对呢’
“遁神银灵子,你说的是不是有些过分了,那里明明除了神荼还有其他的家伙正在看着呢”
“难道我说错了吗,如果连自己的兄弟也见死不救,那就算拯救了更多的人,他也不过是个自私的失败者罢了”
郁垒从犹豫中转过了身来,他抬头望着天空,长叹了一声气后,开口说道:“是啊,要是连自己兄弟的安危也保护不了,那又何谈保护天下更多的生灵呢,后土上圣啊,请允许我郁垒食言这一次”
转而他又对遁神银灵子和水神共工的灵魂说道:“还得多谢你们,我离开了,不过现在这里难以同行,还请你们耐心等待”
“好了,既然决定去了,那就赶紧上路吧,让神荼久等可不好”
再次感谢过水神共工和遁神银灵子的灵魂之后,郁垒最后看了一眼分立两边的桃止山
“桃止山啊,希望我和神荼这次的选择离开不会是最后与你们踏上不归之路的告别”
等待郁垒飞身离开了桃止山的地界以后,水神共工和遁神银灵子的灵魂上的光芒开始变的微弱
“水神共工,你可后悔两次经历同时的事情却依旧还是让自己成为了失败者的结果吗”
“好了,幸好你来了,替我说出了想要说出的话,不然我想就是这样因为最后的力量耗尽而离开这个世界,我依旧会诅咒这个世界的”
没有过多久,他们两个感觉到了一股模糊的能量将他们慢慢吞噬
“遁神银灵子,看起来我们也到了应该与这个世界彻底告别的时候了,希望那个世界不会再有战争,不会再有失败者在消失前的悲鸣了”
模糊的能量形成了一层灰色的薄墙将他们两个渐渐的没入其中,他们走上了一条他们应该去向的道路
这条道路没有尽头,也没有任何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只有无边的漂流
无边的漂流中,那些身前两段经历串联起来的回忆慢慢在他们的脑海中变的迷糊,在最后的过程中他们开始连熟悉不过的对方也不再相识了
这是另一种永生,他们不再为身前的种种所牵绊,也不会再有任何的感情和类似生命的活动轨迹了,他们最后走向了一个比黄泉冥海或是阴曹地府更加自由和永恒的怀抱了
或许这个怀抱不是所有灵魂都有机会拥抱的,但这个怀抱却是这颗星球最初的模样
一番战斗之后,一心只追求进攻的烈石身上已经出现了许多的伤口,伤痕和不断攻击留下在肉体和精神上的劳累已经不是翎羽的水箭可以恢复的了
“好了,翎羽,不要在浪费多余的力气了,我的消耗已经不是靠你的能力可以挽回的了,请留下你的力量好好保护首领他们的安全,我烈石能够经历如此的场景也算不枉此生了”
事实上,虽然一直以来翎羽都只是在背后以自己作为弓箭手的使命守护者烈石最后的退路,但他的消耗却并不比此刻全身伤痕累累的烈石少到哪里去
终于疲劳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的翎羽跪倒在了地上,烈石也用尽最后力气挥起手中的刀劈向了公孙轩辕
结果依旧如之前的那样,他手中的刀被公孙轩辕以轩辕剑挡飞,公孙轩辕将轩辕剑架在了烈石的脖子上
烈石的脸上出现的表情并不是惊慌或是恐惧,而是一种坦然和释怀
“烈石啊,最后你还是没有通过自己的努力保护哪怕一草一木,不过想必曾在生前已经做出过努力的你应该不会再像那幅场景中被族人唾弃甚至仇恨的报复了吧”
他闭上了眼睛,将原本离轩辕剑剑锋还有一点距离的自己的脖子完全凑近了轩辕剑,一路的前进伴随着脖子上伤口滴落的红色鲜血成为了他为自己留下的最后的祭奠了
来到公孙轩辕的面前,他最后努力的伸出了手,将公孙轩辕的脖子掐住
“公孙轩辕,我虽然离开了,但我的族人不会任你宰割的,我会在黄泉冥海之中默默的看着你这个混蛋的结果的”
说完的最后一个音调尚未结束,公孙轩辕轻轻的挪动了一下剑锋,烈石那颗原本就已是勉强放置在项上的头颅滚落在了地上
烈石头颅上的双眼以一种极为夸张的大小睁着,嘴巴也张开着,而朝向的方向正好是脱离他手中的大刀此刻正落下的位置
倒在插在地面上的那刻消散了,随着他一起消失的还有烈石的尸体,只在眨眼之间烈石似乎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悄无声息的突然消失了
“烈石,你为什么”
烈石消失的瞬间,神农氏以及蚩尤众人的眼神突然一变,就连刚刚从地面上站起的翎羽也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他的眼神中流出出的除了和烈石一起与公孙轩辕战斗时留下的疲劳,竟然还有一丝惊疑
“烈石,这是谁的名字,为什么感觉好熟悉却又想不起来,算了,不想这么多了,还是打败公孙轩辕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