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上旅途的白星,今晚也在自己的格言本上绝赞创作中。
‘回忆往昔,是过去那些美好的事造就了我们的现实。’
写完这句,再次感叹自己胡编乱造能力的白星想了想,还是不太懂自己写了什么。于是她摇了摇赫斯帕,看她有没有什么想法。
“赫斯帕,赫斯帕,醒醒。”
篝火刚一生起来,赫斯帕就躺地上了,白星很有理由确定她过的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作息,她和可萝尔一样习惯于在天刚蒙蒙亮时清醒过来,再在阳光刚刚消失时就开始打哈欠。不过还好,作为一名骑士,白星只要一叫赫斯帕的名字她就会醒来。
躺在只有一面的简易帐篷下的的赫斯帕不情不愿地把背对光源的身体转了回来,白星几乎凑到了她的脸上,拿来当光源的篝火还是太跳动了,让本来就视力不好的她看不清赫斯帕有没有醒。
赫斯帕用手肘抵住她的脸,强行拉开了二人脑袋之间的距离。
“给我讲讲你的过去吧,赫斯帕。”白星说,“我对你几乎一无所知。”
赫斯帕不说话,好像是又睡着了。
“赫斯帕?”
就在白星不知道在想什么导致脸色阴晴不定变了又变的时候,赫斯帕长叹了一口气,总算是睁开了眼睛。
“我很困了,”赫斯帕说,“还很累。”
那头认路的驮兽走到半路就死活不愿意再走了,赫斯帕干脆在它屁股上拍了一下,任它挂着后面的拖车向着自己的村子狂奔。考虑到她们离开时没有一个村民愿意陪她们一起,白星有理由怀疑滴水村还有什么不能离开村子的诅咒。但是赫斯帕则无所谓地踢飞了块石头,让白星想起来这种事还很常见的,尤其是在卡西米尔。
“好吧,我承认现在是有点儿晚了,”白星看了看周围,明月高悬,安静的夜晚里只有远处若隐若现的幽光,“但是你应该早点儿适应现代生活,在城里,8点可离睡觉时间还早。”
“那么晚不睡觉干嘛呢?”赫斯帕问,“有那么多家务要做吗?”
“不会啊,我们不用自己做家务的,我们有洗碗机,有自动扫地机器人,还有保姆和家政服务。花在这种无意义的事上的时间很少的。”
“嗯……”赫斯帕想了想,“那我觉得还是对伴侣宽容一些吧,打太久的话就……嗯……”
“在我们那儿打伴侣是违法的。”
“那你们每个家庭里一定有很多小孩吧,”赫斯帕说,“真幸福啊,在我的领地,农民经常不够用。”
“哪壶不开提哪壶……算了,话题越扯越远了。”白星闷闷不乐地说,“你不愿意说说么?”
“不要。”赫斯帕翻了个身,重新把背对着白星。
呵,思想简单的乡下人,白星想。实际上作为荒野求生大师,白星的技能自然也点了见微知著的技能,要知道,靠自己去发掘一个人的过去可比听她转述可靠多了。也是抱着这样的目的,白星再次接近了赫斯帕。
作为露营者来说,赫斯帕对睡眠的条件要求的很低,除了身下的布,她只在身上盖了一条薄薄的毯子。考虑到卡西米尔夜晚的低温,这是一个相当大胆的举动,很有可能在第二天感冒。不过也方便了白星的观察,这条毯子根本什么都遮不住。
白星小姐坐回原位,思考了一下自己所作所为的合理性。
不会真有人是女同吧?都是同性你怕什么?
然后恢复了之前仔细观察的姿势。
和她想的一样,赫斯帕的小臂上有着和她大臂差不多的肌肉量,她不明白这种只能看出来一点的肌肉形状是如何爆发出与外形完全不相符的力量的,但是这让赫斯帕的胳膊非常匀称;赫斯帕的背也是同样的轮廓分明,但是总算有了些形状,没有让她显出来瘦弱;她的腰上几乎没有一点赘肉,有点可惜,但是搞不好让她能做倒立仰卧起坐,就像白星在健身视频里看的卖家秀一样;然后,太好了,总算有不那么瘦弱的地方,赫斯帕的大腿有着与其他地方不相符的肌肉量,白星觉得她应该可以一蹦三米高。
总而言之,由肉体可见,赫斯帕是个……
练过很长时间剑的人。
啊,这个不用看也能看得出来。
白星扣了扣手指,早知道在大学里就选修侦查学了,那样她还能看出来赫斯帕身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赫斯帕的剑就放在她的身边,白星把手放在上面摸了摸,凉凉的,但是另一面又有点温度,可能是被火烤的,所以她把剑挪了挪,放在了赫斯帕身后。
“赫斯帕,你背上的疤是怎么回事?”白星问。
“什么疤?”赫斯帕把手伸到自己的背上摸了摸。
“就在你后腰……”白星刚想指挥她去摸摸,但是却突然发现那道疤不见了,她又揉了揉眼,赫斯帕的背还是很光滑,“唔,应该看错了。”
消失了?白星想,只能是这样了吧,毕竟她不会看错的,就算她视力不好又是在篝火的光源下。
“唉……”赫斯帕又叹了口气。
“为什么?”白星问她,“就说说呗,我对你的过去一点儿都不了解。”
“没什么好说的……都过去了”
“你要是真不想说就别在这吊我的胃口。”
“哦。”
过了一会儿,又是白星先开的口,“不过,你知道么,如果要解释一下‘都过去了’这句的意思,那它说的是,‘到现在为止,我们都从我们以前以为绝对过不去的坎里走出来了。’”
“……”
“真不说?”白星又问了一遍,“不说那算了。”
赫斯帕平稳地呼吸着。
“拜托,肯定有什么精彩的部分的啊。”白星开始扒拉她,“像你这样的角色,不应该被公主、魔王围绕在故事的中心吗?为什么现在会和我一起旅行?”
“我的村子里没有公主,也没有国王。”赫斯帕不情不愿地叹了口气,“明明我对你也一无所知,为什么不说说你的故事呢?”
白星愣了一下。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她的回忆包括了自己的出生和想象中自己的死亡。从星球上的第一个生命萌芽开始,再到太空中逐渐亮起的点点星光;白星很难想象一个个体要如何才能为如此伟大的生命献出自己的一份力,又根本想不到自己有什么有意思又不至于影响自己形象的事能说出来。
所以白星才会选择当一个大部分时间见不到人的信使的。
“还是算了。”白星说着,爬回了自己的位置,“没什么好说的。”
“肯定有什么精彩的部分吧?”赫斯帕问。
“那,在我的村子里,到处都是公主,到处都是魔王。”
“好了,我也要睡觉了。”白星说,“别和我说话了。”
“晤,很高兴你选择了神所青睐的作息制度,那明天的早餐我们吃什么……”
“有什么吃什么吧……早点起来赶路……”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