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蒂的回应倒也简单,她甩了甩刚才被击中的手腕,光球打在上面只冒出了一点儿黑烟,然后抓过武装带,把一直搭在背上的大剑抓在手里。
赫斯帕向她冲过去,第一时间拉近距离,斯卡蒂则是在原地站定,用惯用手握在了强剑端。赫斯帕向她直刺过来,被斯卡蒂用一个漂亮的高吊式把剑打得砸向了地面。以她身体为圆心出剑的姿势同时包含了带着重量的防守,险之又险才把剑拖着地收回的赫斯帕后仰着躲开了紧接着的刺击,而后是弯腰躲闪,避开了斯卡蒂顺着惯性自下而上的刺击。
赫斯帕仍然拒绝返回中线,毕竟斯卡蒂的巨剑在武器类型上就已经压制了她的长剑。不用怀疑,在赫斯帕刚抵达自己的最大攻击距离时,斯卡蒂还没空间挥舞起自己的巨剑。
赫斯帕不得不再次躲避开一次下劈,斯卡蒂顺着惯性又发起了一次攻击,就好像她手上的力气用不完一样。这次她向着侧面闪去,然后试图借着手臂的距离反刺她一剑,被斯卡蒂直接用手肘顶住剑身,把剑向外压去。
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不止压制了赫斯帕的进攻,也压制了蠢蠢欲动的赏金猎人和整合运动。在比自己身高还长了一头的长枪的帮助下,格拉尼成功在自己周围清理出了一片空地,在那枪头一片利刃的寒光下,任何还对这个小骑警有想法的人都要掂量一下自己的攻击能不能在受伤前打得到她。
不过这也只保护得了她自己,在她又一次挥舞着长枪把人逼退时,她听到了身后可萝尔发出的一声尖叫。战斗力聊胜于无的她被人轻松抓住,赏金猎人正试图把她从宝箱上拽下来。不过,虽然嘴里叫着救命,小姑娘还是死死抓着那个木箱的边缘,成功得让赏金猎人们放弃了处理她的想法。
“该死的,那把钥匙呢?”
“不是要血吗?”
“这种话你也信?”
不过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格拉尼高举长枪向他们打来,枪身抽得这几个赏金猎人怪叫着连连后退,格拉尼把可萝尔护在身后,与这一大群人继续对峙着。
“另外那个呢?”格拉尼问仍然趴在箱子上的可萝尔。
又躲开了一刺,赫斯帕依然顽固地呆在斯卡蒂周围和她进行几乎贴身的战斗,避免被巨剑直接砸在身上。赫斯帕用手掌突然按在即将发力的斯卡蒂剑的尾端配重上,虽然她被上面的尖刺刺得叫出了声,但是也成功地拖延了斯卡蒂的攻击,让她有机会用剑柄砸向斯卡蒂的面部。斯卡蒂却也不闪,偏头闪过这一下后用她额头狠狠地撞在了赫斯帕头上。
被撞得眼冒金星的赫斯帕接连后退得退出了自己的战斗距离,在压得她喘不过气的高强度贴身战后,赫斯帕大口呼吸着,胸前的起伏甚至让她没能第一时间稳固住自己的战斗姿态,之前身上若隐若现的光辉也弱了许多。
帽子掉落的斯卡蒂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戴着手套做这事还是不太方便,把她大剑放在身侧便于出手的位置,一会儿让格拉尼帮她好了。
赫斯帕又向她冲来,被有了回转空间的大剑轻松拍下,重量上量级的差别让赫斯帕的剑几乎脱手,紧接着两个低位出手的回转劈,没出力就禁住了赫斯帕的动作,然后又是一个高过头顶的高位回转,赫斯帕下意识地后退,把自己送进了死路。
根本没伸出手臂的斯卡蒂把头顶的反刃转出的巨剑转回,用正刃狠狠地砸向了下方的赫斯帕。
在卡西米尔的山地里不经常有灰尘。诚然,总有土会被泰拉莫名其妙的风给吹起来,但在卡西米尔天赐般的林地与山间,厚厚的青草永远沾着晶莹的露水,哗哗的森林永远带着湿润的茎叶。至少,在有人踏足这里前,她们战斗的地方是没有尘土的。
潮湿的土壤从地下被翻出来,像喷泉一样撒在空中,黑土里冒出了白色的烟雾,然后被雨点般落下的小土块砸的粉碎,消失在突然出现的黑色的坑里。
斯卡蒂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是从她的眼神来看,她也许挑了挑眉毛。
徒手撑着自己剑身中段的赫斯帕浑身再次泛出淡金色的光辉,出现在斯卡蒂的巨剑下,这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是当她要用全身的力气来对抗头顶上的巨剑的时候。
明明赫斯帕用的是靠近手一侧的强剑端来挡靠近尖端那侧的弱剑端,不仅有发力姿势的优势还能借助杠杆,可她却仍然挡不住那柄古怪的巨剑。斯卡蒂仍在加力,而赫斯帕的脚都开始在地上滑动了。
再次用长枪打飞了一个整合运动的武器之后,退无可退的格拉尼站到了那个宝箱上。可萝尔严格遵守了她的要求,蜷缩着身体把自己藏在箱子后面,这让她躲开了许多不长眼的攻击。又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刀试图砍向格拉尼的脚,小个子的骑警轻轻跳起,踩在刀身上,然后把还想把自己武器拔出来的刀的主人一枪挑飞。
不过,任凭她已经单枪匹马地挑飞了十五六人,包围住她的人在数量上还是有着绝对的优势。
“还是考虑一下我们的提议吧,格拉尼女士。”大鲍勃冲里面说,“为表诚意,我们可以再给你多留一点儿。”
“绝不!”格拉尼打飞了朝她丢过来的武器。
“就算有了这笔钱,这个村子也随时有可能消失在地图上。没有我们,还有其他人;没有人,还有天灾;甚至,没有天灾,这个偏僻到连道路都没有的村庄也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废弃。”
“才不会!”蜷成一团的可萝尔反驳他。
“如果你还不放心,我们答应你,会把这些村民送去安全的,或者至少没这么荒凉的地方,在哪里,他们才更有可能活下来。”
“滴水村世世代代都被这片山和森林守护着,而且直到永远!”可萝尔说。
“呵呵,在这么说下去,我可以现在就让你们变成永远。”
作为一个执法者,从个人的角度,以及完成罗德岛委托任务的角度出发,这都是个糟到不能再糟的主意,但是,如果格拉尼想要从这件事里抽身的话,现在肯定是最好的主意了。格拉尼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脚下的可萝尔,女孩的两眼忧心忡忡地看着她,格拉尼知道,该作决定了。
巨剑距离赫斯帕的头顶越来越近,她的剑在她的手掌里也陷得越来越深。但即便她让自己身上的光芒亮到了自己的极限,她也没能抵挡住巨剑上的力道,只是在继续挣扎。
终于,赫斯帕的手掌再也支撑不住,被自己的剑刃划开了一条口子,赫斯帕狼狈地突然发力把巨剑向上弹去,准备接一个后翻滚来脱离。但是这种帮助对手完成蓄力的动作根本是在找死,斯卡蒂把剑高举,冷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