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河岸上,除位于最前方与陆冠廷对峙的康宗长外,正道群雄伺机待发,他们中不是一派之尊长,便是早已名扬四海的天才卓绝,即使是举一国之力,也整合不出如此战力的这般队伍。
忌于陆冠廷奴法始者的身份,即使他已身中无数索命杀招,战力卓绝的众人仍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这般,双方对峙百息有余。
"宗长前辈,陆冠魔头被传送至此,反应不及,身上定没有做足准备,我方筹蓄数月,万无一失,又有荒时大阵的光阴赐福,彼竭我盈,此刻突袭,定能重创陆冠老魔。"
对康宗长谏言的乃是他派下的一员新秀,年纪轻轻,便已精通阵、宙两道,这座荒时大阵的完成,他也出力颇多,是为数不多知晓大阵真实炼材之人,同时,也是康宗长的得力手下。
听要此番谏言,康宗长神情不变,内心也仅仅是微起涟漪。
终究还是太年轻啊。
康宗长内心感叹。
弟子的一番谏言确有其理,荒时大阵对正道群雄的增幅是全方面的,法力,术效,感知,活力,乃至杀招威能的增幅,同时,对于陆冠廷来说,即是全方面的衰弱,这座荒时大阵对于受困者,即使是寿元,也能削减,境界越高,在阵中受到的削弱就越大。
荒时大阵,不愧为深渊秘境80层传承!
只需保持对峙,保存实力,拖的越久,陆冠廷这魔头在阵中就会愈加虚弱,我方优势就会愈加明显,待其法力枯竭,临死反击之际再出手,活捉这天下第一魔也不无可能。
康宗长心中如此算计。
"一帮中原的怯懦之辈,真是时无英雄!"
一道被火红浸染的身影飞越众人,须臾之间便越过康总长,向阵中的陆冠廷冲出。
"陆冠廷你这牲畜,如今也有被算计的一天,曾经你杀了我爹,夺走一身家族底蕴,可曾想过,他的儿子在今日会将你挫骨扬灰!"
"快看,是炎家的萧阳。"
"什么,他竟冲杀上去,他是不知道陆冠廷那魔头的驭法手段吗。"
"让他去送死吧,萧家无人,皆为陆冠廷所屠戮,灭族之痛,他这年轻人又怎能克制,此番正好让众人见识下陆冠廷的本事,给个警示。"
"萧家吗。"陆冠廷喃喃自语。
萧家在陆冠廷的脑海中并没有多少分量,或者说,一个小家族的覆灭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印象深刻的记忆。
陆冠廷虽有魔头之名,但其初来乍到之时,本性并非魔性,只是命运的捉弄,总是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将陆冠廷推向极端。
"狱火护身符!"
一声嘶吼,一束萧家真炎从萧阳手心窜出,几息之间便蔓延全身,除此之外,真炎之中还混有阵阵幽绿之色,那便是由人的死念和怨念汇聚而成的『鬼火』。
"陆冠老魔,我始赋虽为炎道,但在你屠戮我萧家一族后,天意祝我,得到一圣人指点,再开一道,习得体术真传,纵使你有操纵法术的那点阴暗本领,也躲不过我的一身神力!"
"什么?第二始赋!这小子是魔怔了吗?"
"绝不可能!始赋唯一,这是天命,即使是先神,史书中也没有过关于第二始赋的记载。"
"自古英雄出少年,萧阳这小子,怕是已有临神水准。"
"哈哈,诸位,萧家萧阳如今乃是我武家弟子,习得我的武道真传,千真万确,此番讨伐,他便是陆冠廷的天敌,请诸位莫要相助,让萧阳亲手了结了陆冠廷这当世魔头。"
藏的真够深啊。
康宗长目睹一切,心里已有了打算。
此番讨伐成员,并非全与陆冠廷有着深仇大恨,一些强者的参与,仅仅是为了从中获利,陆冠廷死后的底蕴,即使是沾到一点,也能造就一方霸主。
驭法之术,恐怖如斯。
若是让萧阳当着正道群雄的面成功得手,杀死陆冠廷,那日后的正道便肯定有萧阳的一席之位,至于他身后的武家,也定会名扬四海,成为超级派系。
但想占我康宗长的便宜,你是找死!
康宗长如今仍对荒时大阵有着绝对的掌控,阵中能削弱对象也不止陆冠廷一人,拥有第二始赋的怪才在日后定会是个变数,不如就在此地将他暗中解决,让他和陆冠廷拼个两败俱伤,夺其尸躯用以研究。
光阴河岸上,人心攒动,不少人同康宗长产生了共鸣,索命杀招的威能,在暗中流向那位身着狱火,杀意滔天的少年。
"肯定又是诗樱留下的麻烦……"
"陆冠廷,你去死——
陡然间,异变突生,一把末晓殇刃凭空出现,将萧阳的脖颈贯穿,血流如注。
萧阳引以为傲的狱炎护身符竟然在受陆冠廷杀招的瞬间骤然熄灭,没有了防御手段,仅凭肉体凡躯,接下一记愈阳杀招,萧阳九死一生。
"发生了什么,怎么会?!"
异变的发生仅仅是在一息之间,陆冠廷的杀招融合了各派精髓,无法回避,无法防御,触之即死。
萧阳跪倒在地,双目不可置信地盯着陆冠廷,怒目狰狞,却再说不出一句话,双手紧紧握住刺入脖间的末晓殇刃,似乎想要将其拔出。
"这便是陆冠廷的驭法手段,好生恐怖,真是防不胜防。"
"大家小心,陆冠廷实力依旧,驭法手段防不胜防,大家切莫轻率行动,要以大局为重。"
康宗长见到此景也是颇为震惊,但毕竟对方是陆冠廷,实力深不可测,再诡异的招式也在情理之中,但只要按照预订计划,稳住军心,尽量拖住时间,就能击杀陆冠廷,夺其传承。
"诸位,这可不是什么驭道手段,仅仅是一招治愈法术。"
陆冠廷面色阴沉,看向光阴河岸众人。
如此威能,却是治愈法术,陆冠廷这是在说笑吗,众人不解。
"不错,我是药家弟子,各位可能没有注意到,如此伤势,萧阳因失血本应活不过数秒,如今却只是发声受阻,可见其伤势已被治愈。"一位身着青绿长袍的治疗法师说道。
哼
陆冠廷冷笑一声。
"接下来这招,才可称之为驭法。"
陆冠廷目不转视,仅是单手向萧阳振臂一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萧阳猛地跳起,翻滚不断,身上真火复燃,鬼火萦绕,不过其所炙烤的对象,竟是萧阳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