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曜青将军府。
“将军,能治疗癔症的医生,找到了!”
一道急匆匆的声音先他一步进了将军府,甚至都没有来得及顾上仙舟自古以来最为重视的礼节。
紧跟着声音,一个穿着全身重甲的男人锵啷锵啷地跑进了府上,面上带着难掩的喜色,正是方才的伍长。
“找到了?果真有能治疗这种疾病的医生?”霍胥也急忙站起身子,自己的公文都没顾上,三步并作两部跑到了伍长面前。
“有,刚才我手底下的兵被附身,接过人家直接在我眼皮子底下把我的徒弟救了下来。”
伍长兴冲冲地道。
在眼皮子底下救了下来?
伍长可能意识不到这一点,但他霍胥身为曜青的将军,必须要有这个敏感性。
他的表情忽地冷静了下来,那个所谓的医师,也很有可能是岁阳假扮而成,刻意演的这出戏。
“那快将医师请进来吧。”
“……好。”伍长一下子就听出了霍胥的语气转变,他和霍胥算是老上司和老下属,对方有什么小九九基本一个表情就能摸清楚。
“大夫,您可以进来了!”
他冲着门外喊道。
话音落地,一个身穿白衣的人影就从将军府大门口跨了进来,面容俊秀,笑容有如春风。
一见这位,霍胥的脸皮立刻开始抽抽。
“程……程卓先生,你今日怎么有闲心来将军府逛了?”他尴尬地问道。
“怎么,你这将军府,我来不得?”程卓调笑道。
“当然来得,当然来得!”霍胥赶忙把程卓请了进来,顺便问道,“先生,那医师在哪呢?”
程卓指了指自己,笑的好像很和善。
“还有一件事——岚,兑,都进来吧!”
随着程卓一声招呼,一个不高兴的蓝衣青年率先进门,他身后紧跟着的就是一个看起来有点畏手畏脚的大汉。
霍胥眼皮一跳。
好家伙,今天这是来上门讨债的?
“放心,霍胥将军,我们今天不是来讨债的。”程卓一眼便看穿了霍胥的心思,道。
“虽然你对我徒儿的状况保持消极态度,但我是不会对仙舟报以消极态度的。”
这话霍胥听出味来了,程卓是绕着弯骂他呢。
那没办法,程卓就是骂啥他也得憋着,从结果上来讲,那群乌泱泱一大片的丰饶民还是程卓逼退的。
“我的确有消除癔症的能力,可我来不及一个个把它们逼出体外,所以,我今次来最主要的便是扫清管理层的癔症。”程卓望向霍胥。
“这些精灵鬼怪一般的东西,想来上面已经给它起了名字了吧?”
“起了,就叫做‘岁阳’,这是一群在可见光波段无法探测的生物,和古时志异之中的岁阳十分相似。”
“好,那么……”
程卓话未说完,将军府外便是一片的喊杀声震天,赫然是一大群的仙舟军已经到了将军府门前。
定睛一看,打头的那几个伍长全都是霍胥的心腹之臣,个个平时都表现优异,深受他器重。
“兄弟们,跟我救将军!!”最前头的那个伍长挥舞着手里的长剑,怒吼道。
“那些劳什子鬼魂居然敢占据我们将军的身体,想以此来让我们投降——但我们就绝对不会同意!!”
他看起来十分的正派,剑眉虎目,十分有大将风范。
“没错,就算是杀上将军府,我们也要为将军正名!”
霍胥眉头一横,手里提着大刀就出了门,在将军府前横刀立马,瞪起一双环眼,怒道:“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打我的将军府!?”
“怎么,一个个的反了天了?目无军纪,自由散漫!!”霍胥中气十足地吼道。
他平时就积威甚重,如今一吼,这临时拉起来的联军竟然是险些溃退。
不过对面的岁阳也不是吃干饭的,他操控着那为首的伍长翻身下马,对着霍胥就是一跪。
“将军——!!”
一声悲戚地呼唤里全是真情实感,压根没有人怀疑这个伍长的身份。
“求求你,醒醒吧!”
“疯言疯语!我从未被控制过,何来清醒一说!?倒是你,你这家伙平时自认仙舟最强的士兵,现在反倒缩卵了?”
那伍长甚是悲痛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同僚,随后看向了自己身后的士兵们。
只一眼,士兵们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这被控制的伍长弹身而起,拔出佩剑。
“为将军报仇!”他怒吼道。
“为将军报仇!!”底下的士兵更是群情激奋,挥舞着寒光闪烁的兵器就要攻杀上来。
忽地,一道白衣身影鬼魅一般出现在了打头的那个伍长面前。
后面的士兵们的看着程卓,一个个也疑惑了起来。
“这是……”
“他看着好眼熟啊。”
程卓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一掌拍在了伍长的肩膀上,巡猎之力径直递了进去,勾到了藏于其中的岁阳。
“显形。”
程卓的话语就像是天威,一言既出,一团绿色的鬼火就从伍长的身体里面冒了出来。
这岁阳顿时就是魂飞魄散,落荒而逃。
它甚至来不及把自己的身体放回到不可见的波段。
“诶,我这是,在哪?”那伍长离了岁阳,迷迷瞪瞪地抬起头。
他猛地一个激灵。
随后就看到了程卓的面庞。
“您是……程卓先生!?”伍长显然是认得这位战争英雄,立马就道出了他的姓名。
“没错,不过接下来,你就要好好处理一下你自己了。”程卓笑着松开了搀扶他的手。
回身,他看向霍胥,道:“好了,将军,一个内忧已除,我们改来考虑考虑外患了——我们得把这群岁阳的老巢找出来。”
刚见识了程卓的通天手段的霍胥,几乎是程卓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先生您,可有方法?”
说完,霍胥身边的岚就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腹诽了这个将军多少句话。
“当然有,方法不就在你的眼前吗?”程卓笑道。
“你打了一辈子仗,现在这么简单的战术反而想不出来?”
他指了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