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来到第三日,警视厅内,一个名为吉川漫也的家伙来到拘留室。
带着眼镜的青年平静的向着这个看着自己的男人介绍道:“吉川漫也。”
另一侧,在铁栅栏内部的藤野林,对于这个家伙的到来顿感迷茫,不过对于他的友好藤野林还是选择自我介绍。
“藤野林。”
下一刻,在相互认识之后,吉川漫也摘下眼镜直言不讳道:“我们应该见过。”
对此藤野林没有否认,而是点点头。
“我记得,在十年前的哀悼会上……”
说到这里出于礼貌,藤野林没有再说。
而吉川漫也却是毫不客气的接话,“那个周围没有一个家属陪同独自哭泣的少年。”
这句话让现场沉默了一阵,然后藤野林问:
“为什么来找我?”
“一场让我们近乎失去一切的恶鬼案。”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藤野林平静的脸庞上流露出些许愕然。
居然是因为这个案件而来的……
不过也是,笔录都录下来了,该问的结果早就被得知了,自己除去这个事件也就只剩下十年前的恶鬼案件。
直面着男人的惊愕,青年平静的说道:
“你的父母,是在救护车救护的途中,因阻拦住喰种逃亡而导致车被掀翻离世的。”
“是。”
藤野林承认着。
他并没有因为提及父母的死因而反感发火。
相反,他很好奇,很好奇这个家伙究竟想干些什么……
下一刻,吉川漫也毫不客气的问:“没有记错的话,你曾有过一段的富裕时光……”
藤野林仍旧点头认可。
自己的西服就是那个时候买下来的。但也只剩下西服。
在父母离世的那个时候,那些之前来过家庭的看起来善良的家伙,实际上都是伪善者,口上说着什么欠款债务,背地里却把家里面值钱的东西全部带走。
直到今日,没能涉足更广阔的藤野林,也不太清楚父母的身份,只是从他们口中得知过他们试着建立公司。
毕竟已经是十多年前的生意了。
就算存在痕迹也被那些劫掠走钱财的怪物给吞并了吧。
值得庆幸的是,那些家伙在几年之后因为喰种的饥饿,公司上下无一幸免。
“关于亲人,除去你的弟弟之外,其余认识的长辈也死在几年前的喰种案件上。”
“他们获得了他们应得的报应。”
“嗯,确认过,是一群社会的残渣败类。”
吉川漫也应了一声,接着问:“你有没有联想过这里面存在着什么交集吗?”
藤野林不假思索的摇头,“没有,与其去深思那些,我认为应该先管理好自己的肚子。”
“是吗?那真可惜。”
虽是这么说,吉川漫也还是那么平静,下意识的双手交织,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
见这家伙这副姿势,藤野林也不禁依靠在干净的被褥上,双手放在大腿上正襟危坐。
“看来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是吗?警官。”
吉川漫也犹豫了半响,最终他的口中吐出一句:“藤野林,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的死亡其实并不是偶然,而是……有预谋的。”
藤野林神色不变,但提起这个他心底还是不由的产生好奇,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速起来。
也在这一刻,吉川漫也那平静的目光与藤野林那幽深的眸子不约而同碰撞在一起。
不一时,藤野林咬着干裂的嘴皮,心中思绪万千但仍有疑虑与纠结。
既然告诉我,那么就一定存在谋求需求。
他是想从我身上获得信息。
如果是信息的话,交换是前提就理所应当,且双方都是受害者。
哪怕获得这些信息并不能造成什么。
于是,藤野林只好试探性的问道:“我能了解一下,你了解的大概吗?警官。”
对此,吉川漫也正如想藤野林想的那样,没有拒绝藤野林的请求。
“十年前,名为藤野健的男人与杏树纱奈的女士一同注册了‘藤野集团’。”
“而主要产业未能现世,就差点死在一场实验室的实验中。而实验室产生的爆炸,被警方用试剂不当以及不通风为借口确定为失误。”
“其中唯一让人在乎的是,周围存在大量的刺激性气味,那味道据有关人员在网络上回忆,很像是火药点燃的残留。”
“而之后,就是因为巧合的阻拦住喰种恶鬼的逃亡致使救护车被掀翻在地,经历了一场爆炸侥幸活下来的夫妻二人就此殒命。”
“当年又因为喰种大规模袭击,制造出牺牲的现象也让人们自觉的忽略了这一点。”
“这就是我清楚的故事全部。”
藤野林沉吟片刻,深呼一口气,郁闷的说:
“警官,据你这么说,我的父母是被喰种预谋而死的吗?”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吉川漫也回答道。
旋即,藤野林摇头,“虽然其中存在着很多的巧合,但是……”
“单靠这些,我更会认为,我的父母是被那些公司的家伙设计死亡的。”
“关于喰种袭击这件事,它本身就是只有巧合才能诞生的产物。没有人能计算到我父母的死亡与喰种出现在同一个时间点上。”
这时吉川漫也也是点头认同,不过,他又相继说道:“如果我说,我在田中集团早期药物中检查出,它与另一个公司的药物成分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的话……”
“你还会认为故事只有那么简单吗?”
对此,藤野林神色一滞。呆滞的瞳孔之微微放大,像是不可置信一般的张开嘴。
熟悉的公司。
应该就是那个被喰种覆灭无一生还的公司。
此刻,藤野林的脑海之中缓缓的播放着三天前的回忆。
“在这个喰种集团……”
如果真的是喰种的话……那么这个靠药业支撑起的集团究竟是怎么在十多年前研究出药业的?
这个可疑点让藤野林联想到自己日夜忙碌奔走的父母。
很快,藤野林回过神,这一次他无法隐藏起中心底压制着的悸动,选择一步步来。
“那个公司,是……”
“正是你所谓的长辈们亲手建立的公司。”
听到这句话的藤野林身子顿时一软,像是被突如其来的信息灌入大脑一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瘫在床褥上。
不久之后,藤野林的脸颊泛上一抹苦味的笑意,揉着自己的眉心,长长的叹息一声。
“人生,真是丑陋啊!”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为什么要让他清楚这些故事;以及为什么……
他会被在毕业之后被选上偶像经纪人,签上霸王合同。
现在看来……
一切都在这里获得解释。
藤野林灰暗的眸子之中浮现出些许光亮,之后又逐渐隐下,苦涩的笑也只剩下惨淡。
平复心情后,藤野林才失魂落魄的望向吉川漫也。
“那么,警官大人,你想知道什么?”
吉川漫也沉声回答道:
“全部。”
也是在同一日的下午,藤野林离开警视厅将一个透明密封袋交给一家能够信任的医院。
而就在这个时间段的东京——
“本段时间,十一区已陷入全面封锁,战斗应该会在近些日子全面打响。”
“在本期报道发最后,让我们祝这些刻苦的搜查官们武运昌隆。”
终于,随着报道的结束,男人微微低下头呼出一口气略显紧张的手放在桌面,整理着这些繁杂琐碎的文件。
“元恒小子感觉怎么样?”来自后方的导演向着这个男人笑着慰问道。
收拾好文件的元恒清村回以微笑。
“我很好藤原前辈。”
“那就好。”导演不假思索的点点头,又相继说道:“这次视镜我们会在几天后给出你答复,如果你自己提出不想放弃在东京电视台的话,我们可以提供一份工资不菲的主持工作。”
“没有试过怎么可以就此放弃呢?前辈。”
元恒清村自信反驳着本次的导演。
旋即,导演像是被这个男人的自信给惊讶了随和的面孔带着几分欣赏道:
“莫名的自信说不定会是加分项。”
“是吗?感谢您的称赞。”
说着元恒清村便从广播台上走下,另一个主持人也顺势走上广播台。
而就在此时,端坐下方的元恒清村,在他的身后传来一阵阵窃窃却又相当清晰的声音。
“没有看错的话,那家伙是藤原先生的儿子吧……”
“嗯,‘世袭制’,在这里获得体现呢。”
那些话语令元恒清村身子不禁微微一颤。
这些话能在公共场合说出还没有被反驳就一定是在告诉他一个信息。
一个他们口中提及的“世袭制”。
这时的元恒清村没有选择扭头去看那些“告诫者”,而是维持着自身原有的姿势。
但……
在心底里,元恒清村回忆着自己好不容易获得的东京电视台试播机会,却以这样的方式告终他心有不甘,单手微微握拳,抑制怒火的同时在心底无力的宣泄道:
“居然用这样的方式让我放弃,真是卑鄙啊藤原先生!还有先前提到‘不菲的主持人工作’,居然认为我是行业新人吗!”
“能够比得上东京主持人工作的,也只有那种深入喰种危险区的记者。”
对于这种不仅明面上内定,还在背地里试编排出卖你的败类,顿时将元恒清村脑海中仅存的好感打散甚至产生出不少的敌意。
虽然不满这种权利,但这就是职场。
一句话就能够让他从怀揣希望到跌入深渊。再不发言的话,那就是不聪明的做法,还可能因此得罪上级。
就算进行自救方式,在网络上大量的传播。
这样的结局会以自己胜利,但未来的道路将会处处碰壁,这种联合打压也不是他想要的。
或许其中的结局也不乏被群众支持。
但他的时间已经不允许了……
再过几年,他不再年轻,那时候的他仍旧会因为衰老而记忆不好被辞退。
这时的元恒清村留下来的心思彻底打消,也不再想去听这位“晚辈”主持的新闻。
他现在应该用这个时间来想一想自己接下来的去路。
元恒清村想了很久,巧合间,他的松散的目光移向手中,那上方标注的北野区的地方。
恍惚间,他的人生似乎又一次回到十年前……
“我想成为主持人,站在电视台上,让世界听见我的声音!”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