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阿图依回到宫殿之前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真的只是偶然遇上吗?”坐在哈克对面的大叔用拳头敲了敲地板。在两人四周还站着几位看起来非常厉害的武者。哈克想要挪动一下位置,却感到自己似乎被从四周看向自己的,如同带着愤怒的烈火一般的目光钉在了原地。
“在下真的只是和同伴们一起来夏赫罗这边旅行而已。”
“阿图依的那种样子,作为父亲的我是根本不可能看错的。喂,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吸引的阿图依?是用了什么妖魔之术吗?”
那位大叔的视线紧紧瞪着哈克的方向,目光里似乎浮现出了一丝杀意,手上也攥紧了拳头,似乎随时就要向坐在对侧的年轻人挥动起来。
哈克出了一身冷汗,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了一下位置。然后,就在这时,传来了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原本系在哈克腰带上的布袋掉在了地上,假面与怀表从那袋子里一起掉了出来。哈克还愣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坐在对面的那位大叔就飞快地将掉出来的假面与怀表拾了起来,拿到眼前仔细端详起来。
“这个东西是......你从哪里得到这种东西的?”坐在哈克对面的人抬起头来,表情像是凝固了一般:“阿库鲁特鲁卡?不可能吧,可是,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大概是某个真身不明的人送给我的吧。”哈克见对面的人怒气比刚才少了很多,也长舒了一口气:“还有,阿库鲁特鲁卡是什么意思?”
“明明手里有着阿库鲁特鲁卡的象征,却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吗?你应该不是在开玩笑吧?还有,这个有着金属光泽的东西是什么?好像还有会转动的针……”
坐在对面的人把计时用的怀表举了起来。
假面和怀表都是哈克之前在探索九重里的迷宫之屋的时候获得的。哈克的心里浮现出了在放置着怀表的箱子里所见到的说明:“如果那时候没理解错的话,怀表就是假面的开关。只要怀表的指针还没有转完一圈,假面就会起到作用。一旦超时……就会带来痛苦吗?可是,假面的作用到底是什么?阿库鲁特鲁卡也是拥有这种东西的人吗?”
“所以说,连这个你也不知道吗?”对面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哈克的思考。
“是某种古代的计时装置,指针转一圈的时间是固定的。”哈克迅速把自己能确定的那一部分说了出来。
“这样啊……我忽然对你有些兴趣了。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哈克。”
“哈克?”对面的大叔若有所思地注视了一下哈克的脸:“以前似乎听过类似的名字啊……不过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我是索杨克库尔,阿图依是我的女儿。那孩子又想去做什么了吗?和你说过了?”
“还没有......只是说有事情要拜托与我和同伴们,但我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哈克低下头,稍有迟疑地说道。
“真的吗?还是说我女儿这么让你说的......不,她应该没想到我会把你带到这里。那,算了。既然是我的女儿有事托付于你,我又误把你当做想要接近她的恶人,看来还是在这里招待你一顿为好。那么,就让这几位去拿酒来吧。”索杨克库尔看了看站在房间几个角落的武者,那几人随后快速离开了房间。
于是,过了一段时间,就发生了阿图依所看到的事情。
只见哈克正坐在桌旁,与坐在另一边的父亲大人推杯换盏。看到此情此景的阿图依摇了摇头,然后,在父亲注意到自己的身影之前飞快地走开了。
“老爸又是这样子啊……”
阿图依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了平时穿的那身衣服。然后,又和来时一样悄悄地离开了。
回到旅店的时候,少女看到一位戴着面具的少年飞速爬上了旅店的屋顶,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张望些什么,随后又回到地上,跟着某个身影走到了旅店里。最后,在一阵喧闹声过后,旅店里又安静了下来。
“那个小哥,看起来好奇怪哦。”阿图依回到了旅店里,并没有看到什么打斗的痕迹。于是,少女继续向着用来和久远等人一起吃饭的房间走去,但在拉开门的时候,少女又看到了刚才在旅店外面所见到的那位少年。
只见少年正缩在墙角,而在前方围着他的,是面带愤怒的哈克的同伴们。
“真是的,明明是个可爱的少年,但却是这幅姿态,真是很残念呢。”卡缪在一旁摇了摇头:“而且,看起来好像是奇怪的人呢。”
“我......我不是什么奇怪的人......我是恩纳卡姆伊的.....”
“恩那卡姆依的奇羽琉大人?”扇突然从阿图依的身后走进了屋子里:“不知为何会在这里见到阁下,未能及时准备东西来欢迎贵客。那么,您来到这里又是有何贵干呢?”
“诶?等下,那个,您是依兹鲁夏的扇先生?”名叫奇羽琉的少年切换到了正坐的样子:“上次被扇先生和诺斯莉小姐搭救......我......那我就说了。”
于是,奇羽琉抬起了头来,但视线依旧在四处张望着:“我......我是为了追查一位人称奇屋怪盗的人而来的,传闻此人之前闯入过无数布满机关陷阱的建筑而又成功脱身,因此得到了这样的名声。之前恩那卡姆依宫殿里用来保存宝物的房间也被人闯入过......”
“然后呢?那房间里用来困住入侵者的陷阱全都没有起作用吗?”久远扶着下巴,歪着脑袋思考了起来。
“不,那房间只有用来锁住房间的机关......诶,我好像不应该说这些的......”奇羽琉突然愣了一下:“宫殿里的侍女捡到了一封信,上面写着下一次会来夏赫罗。署名是奇屋怪盗。”
“呐,可是人家也想不到我们夏赫罗这里有什么类似的地方呢。要说的话,也只有接下来我要和大家一起去的那个道具之屋了吧?”阿图依摆了摆手。
“并非没有这种可能。阿图依小姐,不知您是否还记得和我们在船上相遇的那人?”扇靠在墙边,闭上了眼睛开始思考起来。
“星司先生?人家觉得他看起来也不像是这么可疑的人呢。”
“那个人没有奇怪的气息。”阿露露的声音从卡缪身后传了出来。
“阿露酱不要总是躲在人家身后啦。”卡缪扇动了一下翅膀,从地板上漂浮了起来。原本心情已经平静下来的奇羽琉,看到这一幕又被吓得躲到了墙角。
“卡缪小姐可是欧卡米亚凯人,可以随时随地飞起来呢。”诺斯莉交叉着手臂扬起了头:“不过我们艾文库鲁加人也很厉害呢。在下曾经从树上起飞,飞到了院子的另一边来着。”
“诺斯莉小姐,应该不是被风.....”久远挑起了眉毛,抿起嘴巴看向诺斯莉。话说到一半,卡缪突然伸手戳了一下久远。
“艾文库鲁加人也有翅膀一样的耳朵呢。而且,在久你不知道的时候,藤香小姐也这样飞行过呢。”卡缪微笑着说道。
“那......那也有可能吧。不过藤香妈......姐姐还做过这样的事情吗?”久远睁大了眼睛,又歪起了头来。
"这......这样吗?在下大部分时间都在故乡生活,对于卡缪小姐这样的人的事情了解不多,还请原谅。"奇羽琉又变成了正座的姿势,低着头向卡缪说道。
“没......没事啦。今天刚来这边的时候,也是让路人很惊讶呢。”卡缪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要是在图斯库尔那边,也不会这么让人诧异就是啦。”
“但是话说回来,那个人和阿图依小姐的藏宝图又分别是从何而来的呢?”久远看向了阿图依。
“人家的藏宝图是从某个认识的行商那里买到的啦。每次去九重里那边都能从他那里获得很重要的信息。不过,他也不知道藏宝图的来历呢。”阿图依整理了一下头发:“感觉气氛有些让人残念呢?我去叫老板娘送些茶水点心一起过来吃吧?”
阿图依走回到了旅店的入口,却找不到老板娘的踪影。不过,一番寻找之后,阿图依找到了正在后院和伙计们一起打理院子的老板娘,也把需要准备茶水的事情告诉了她。但当阿图依再次返回房间的时候,一件早已在预料当中,但还是让阿图依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醉醺醺的哈克倒在了房间的地板上,同伴们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突然,久远那灵活的尾巴如同蛇一般缠住了哈克的头。
“痛!好疼啊!久远小姐!”本来已经醉倒的哈克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还不是因为你喝醉了,拉开屋门就直接倒下了。差点砸到我呢。”久远的尾巴拍了几下地板:“好了,就让我来帮哈克醒醒酒好了,明天我们还要一起搜寻道具之屋里面的奥秘呢。我想想......作为药师的母亲大人曾经教过我怎么制作醒酒用的药......”
这天傍晚,喝醉了酒,半醒不醒的哈克喝下了自己生平喝过的,味道最为糟糕的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