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真是意外。没想到这个陷入永远轮回的世界泡居然自己停止了。”灰蛇机械合成的色调发出如人情绪般的惊叹。
“你的意思是内部无限循环发生故障?”
荧幕的另一头,奥托托详着高脚杯里的酒液,似有所想。
“准确来说,它只是恢复原本的规律了。异常得到修正,外界的生命可以进去了。但世界的bug还仍存留。”灰蛇指正道。
“既然如此,那天命似乎失去与世界蛇合作的理由了。先前提到的报酬就是无稽之谈了。”
“呵,奥托先生,撇清关系可用不着这么急。我的解释还没有完全解析,它确实回归了正常,但遗憾的是,世界分流出的两个时间线正在融合。规则会剔除两仪的bug,而您珍贵的女武神和孙女,会被世界抹杀。”
“不只是她们,还有那位大人。”
“所以你们才会找上天命与我合作。”
奥托饶有兴致地像是要从灰蛇那张铁脸背后观察出什么情报,只是不了了之。
[报酬是天命不得以任何手段阻拦与伤害方缘,让他加入世界蛇...吗。]
[呵,虽然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但这次我可不会让挚友离开视线范围内了。]
“这会是一场双赢的结果,没有千界一乘坐标的你们,不能拒绝,也无法拒绝。”
“呵。”
......
在一座与世隔绝的乐土内,浮生的少女在同伴们温暖与期待的目光中,总算与留与此地,用于对后继者续以传承的忆体融合共享过去与现在的记忆。
“怎么样?华,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你失联了好几千年,真是让我担心死了。”
“苏还在说什么:这是她追寻自我,找到[心]的旅途,我们无须担虑。说什么都不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粉色的活泼少女气鼓鼓地嘟起脸颊。
闭目的天彗之觉者歉然道:“抱歉,并非我不愿,只是长久行旭人间,岁月将我等绪处罔顾的年轮扭盖,令思考方式与看待短暂生命的普通人发生了改变。”
“遗忘是生命与生俱来的权利,它教我们遗弃美好与糟糕亦或是无用的片段,令大脑与心灵得以休息。”
“但华不一样,超变因子的副作用让她清晰地记住人生的每个细节。她又太敏感,太过在乎每一个人。长久的失去下,心灵无可奈何的疲惫,人性逐渐隐去,神性逐步超脱。”
“我预知了你五百年前的遭遇,希望失去巅峰力量的你重新走一遭,拾取丢弃的心。很抱歉,让你经历了许多不必要的困难。”
木纳的表情不觉间表露真挚的笑容。
“这一行,我确实收获颇丰。”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另外,我找到他了。”
......
爬卧在咸湿的沙砾上,少女朦胧的意识逐渐清醒,许多重复的记忆涌入脑海,像在经历一场轮回不断的噩梦里清醒般莫名的欣慰。
“我这是,在哪里?”
德莉莎左右扫视,看到随行的伙伴们歪七扭八地倒在不远,赶忙爬起来确定大家的状况。
“琪亚娜,醒醒。”
“哎嘿嘿~芽衣我吃不下了~呜,大姨妈?我刚刚在吃芽衣做的红烧狮子头?”
“醒醒,快去看看大家还好吗。”
琪亚娜懵逼地环视一段,立马理解现在的处境,赶忙绕过鸭鸭跑到芽衣身边。
“芽衣你醒醒!果然还是要做人工呼吸的吧!嘿嘿,我来了。么么么~”
“琪亚娜,我已经醒了,别再亲我的脸了,口水太多了。”
另一半,德莉莎推醒了姬子,她脸色通红,像看到了什么羞人的画面。
“怎么会?我的C梦怎么会梦到他?在梦里面我是那么恬不知耻的女人?这样,那样的姿势...太羞耻了!”
“姬子,你在一个人嘀咕什么?”
“没,没什么。”
[是梦吗?该说不说也太真实了吧。]
姬子手搭在腰上,肚脐望上一些。
[没记错的话,是在这个位置吧。]
没理会陷入幻想的姬子,德莉莎巡着海岸几公里,没找到预料中的学生,立马焦急万分,自责得眼眶红红。
“姬子,符华和方缘不在了。她们可能已经...”
“先别急,我们多找找,他们俩可能就在附近。”
草丛簌簌动动,从后面钻出一个人影,是符华。
“姬子老师和学院长是在找我吗?抱歉,醒来后我唤不醒大家擅自侦查周围,让大家担心了。”
“太好了,你没事,那方缘呢?有和你在一起吗?”
“抱歉,并没有。不过经过我的观察,他似乎有及其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留下了一道线索,我们可以按照这条线索找到他。请和我来。”
所谓的线索一目了然,留在不远的小山上龙飞凤舞的一句“有事先润,煌月城再会。”
德莉莎生气地垛地,愤愤道:“这个坏家伙一声不吭就跑了,让我们白担心,真是个坏家伙。”
不可思议的是,她好像知道那个地方该怎么走,事因为梦里的经历过的原因吗?
“大家跟着我,去煌月城。”
......
由宰相带队的军列,为埋杀异兽而作为的战力,却在靠边修整时遭遇了预料外的袭击。
谁都不会想到,那灾兽撕裂空间,从世界的狭缝里突然发难。
几乎一瞬间便将战场化为火海。
它凶恶的兽瞳看得仔细,立刻就锁定了千百年前只是一撇而过的丽塔。
不计代价地冲杀,拍打,撕咬,吞吐火焰。
就在命悬一线之际,让祸斗魂飞魄散的黑色枪雨飞射在此地。
“您是...!”宰相的那双美眸闪烁震惊与欢喜的色彩。
黑色甲胄护在胸前,四节关节稀少的保护。千百年前神威无双的护国将军。
“这一次,终于赶上了。”
黑枪翻滚浪涛,黑剑一定乾坤。
无所顾虑的厮杀,比野兽更狂野,比亡徒更癫疯,比永禁囚笼更恐怖。
“吼呜呜─”
祸斗发出丢人的呜咽声,它在求饶,求饶能放它一马。
绿色的天空将一兽一人关笼。
想要离开就用死亡来献祭吧。
方缘露出残虐的笑容,冷声道:“我记得说过了,会咬人的狗,还是死掉最可爱。”
祸斗:兽兽我啊,真的要死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