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
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友川诚掏出钥匙,拧开了家门。
他今天出去倒不是上学,因为他知道椰子酥老哥对他‘上学’的要求肯定不是一天就能糊弄过去的。
而且他其实也知道椰子酥老哥为什么要他这么做。
“我希望你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曾经的椰子酥老哥这么和他说过,而且不止一次。
但问题是,他怎么就不是正常人了?
他承认他确实在某些方面和正常人稍微有那么点不同,就比如战斗力方面,他知道自己应该是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的。
但问题是,他一没拿这种力量胡搞乱搞,干什么出格的事,二来种族也是经过认证的纯血人类。
那他怎么就不是正常人了?
时间回到现在。
那么既然友川诚没去学校,那他今天出去干什么了呢?
答案是打孩子。
对,是打,不是带。
这不是错别字。
这倒不是说他有什么虐待儿童的癖好,而是为了给朋友帮忙。
友川诚不是自闭社恐,在现实生活里也有很多朋友,但那些朋友怎么说呢......
就,他得承认,自从穿越后,他交的朋友就基本都不怎么正常。
就比如奈亚,一天能换八十个身份的主,早上聊天时候还是个成熟稳重的黑人男性,中午时候就变成了三个孩子的妈,晚上再见面就又变成了活力满满的少女。
至于剩下的.......
没事就喜欢往人脑子里灌知识的泡泡,时不时从兜里掏出些看起来像是微缩人类的小零嘴的克苏鲁......
毕竟那个模拟器再异常,还能有这群贵物异常?
椰子酥老哥成天说要他做个正常人,但和这群贵物相比,他已经足够拟人了好吧?
而且虽然这群人各有各的问题,各有各的癖好和不正常的点。
但惟有两点,它们是出奇一致的。
一个是年龄都比友川诚要大,而且虽然不知道具体数字,但肯定不是个小数目。
而至于另外一个,则是它们教育孩子的水平,都出奇一致的稀烂。
今天这个闯祸,明天那个叛逆,还有的甚至想杀了自己父母。
按照那群人,或者说东西说法,它们年龄太大。
就是小孩子闹出了些什么事,他们也不好直接下手,而且也容易激起逆反心理。
但是友川诚可以。
毕竟按那群货的说法,他也是个孩子,甚至比那些‘孩子’都要小几轮。
于是,也不知道是谁挑的头,每当遇到那种熊孩子,他们就会直接把友川诚拉出来,让他去处理。
这听上去似乎没什么,毕竟不就是教育孩子吗?也没必要非得打对吧?
但仔细想想,却会意识到某些问题。
毕竟,爹妈都抽象成这样了,那生出来的孩子会是什么东西?
而且一般的麻烦,这群爹妈有能力也自己处理了,能扔给他的,大概率不是什么一般的熊孩子。
保底都是得重拳出击那种。
那么答案也就很简单了。
为了不让这些小畜生长大了危害社会,也是为了帮朋友们的忙。
友川诚就对它们使用了铜头皮带。
当然,铜头皮带只是个比喻,他怎么可能用这种东西打那些孩子。
他一般直接上砍刀。
有条件就用‘朋友’们临时提供的重型武装。
不然以那群熊孩子的皮糙肉厚程度,铜头皮带还真不一定能破防。
而且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不仅可以帮朋友们的忙,收获各种感谢和物质奖励。
在教训那些熊孩子们的过程中,他也通过和他们交手,收获了不少东西,也是他能成长到现在的这地步的重要助力。
当然,这是有些日子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的他还能通过处理那些熊孩子们,得到一定的启发和锻炼,获得一定的成长。
但现在,他去帮忙就纯是为了帮忙了。
因为哪怕是那些熊孩子,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没什么压力了。
当然,他也不是没打过自己身边朋友们的主意。
好歹交情摆在那,他也常常给朋友们帮忙,他想学点什么,或者干脆直接打上一场,那些朋友们也不会拒绝。
但是不对劲。
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种感觉。
就,他能感觉得出来,那些朋友们大概是真想教他的,打的时候也没演戏。
但就是感觉很怪。
他不是没法理解朋友们教的东西,但却只能弄出一些似而非是的东西。
打起来的时候虽然双方都很尽力,但哪怕是生死搏杀,给他的感觉也非常微妙。
这么一通下来之后,别说成长了,他的整体水平反而下滑了,花了好一段时间才恢复过来。
一味模仿别人是不行的,他得找到自己的路。
恢复之后,友川诚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但问题在于,意识到了又能怎样呢?
环境就摆在这里,又没法去和别人学,再加上本身也不弱,也构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逻辑。
但他也不急。
毕竟就像那些货说的,他还年轻,有的是资源和时间跟瓶颈耗。
过于急于求成,反而容易出问题。
目前就这样没事时候写写小说,偶尔和朋友们聚聚,帮帮忙,打打孩子,处理点乱七八糟的破事,感觉其实也不错。
更别说现在还多了这个奇奇怪怪的‘桌宠模拟器’,更是给了他探索其他可能的机会。
就这样,回到家里,推开家门。
友川诚把手里被打了个半死,上半身是人类,下半身是章鱼的少女丢进放满水的浴池,然后拨通了克苏鲁的电话。
“克缇的事我处理完了,你什么时候把她领回去?”
这个叫克缇的孩子据说是克苏鲁的闺女,原来一直在海里生活。
最近出于某些原因,来到了陆地上生活,因为不适应干燥的地表,想整场海啸把陆地淹了。
再然后,铜头皮带就来了。
“啊?克缇?谁来着?哦,克缇啊,她先扔你那吧。”
电话里传出的声音似乎有些忙碌。
“我这边正和奈格林(Nurgle)还有焚天忙饭店的事呢。”
听到这个消息,友川诚的嘴角抽了抽。
他之前倒是听奈亚说过,说这三哥们最近有联手创业的想法,说是想开家餐厅。
但当时他没在意,只是当奈亚在开玩笑。
合在一起会产生什么化学反应,他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
稍加思索后,为了自己的生命健康着想,他决定之后和泡泡去打听一下那家餐厅的位置,以后都绕着走。
“那你什么时候能来接她。”
“得段时间吧,你要嫌麻烦把她杀了也行,把尸体冻冰箱里就可以,回头我找人复活一下。”
“你——”
“不说了,太忙了,先挂了。”
听着手机里传出的挂断音,友川诚脑门上蹦出了一堆黑线。
神特么杀了冻冰箱,这是一个爹该说的话吗?
就这种教育方式,孩子不熊才奇怪吧?
放下电话,回头看了眼泡在浴缸里,身上一堆伤口正在愈合,眼中满是恐惧的克缇。
“你爹暂时来不了,先搁那泡着吧,饿了的话冰箱里有吃的,无聊的话那边有游戏机,注意玩的时候别弄上水,有什么特殊需求就告诉我,能弄我就帮你弄了。”
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他帮克缇打开了游戏机,然后关上浴室门,回到了电脑前。
来来回回跑了一天,他可还一个字没码呢。
不过在码字之前,他当然要先看看自己那只小桌宠的状态。
虽然此前已经有了不少进步,还委托了贞德帮忙照看。
但鉴于这俩人的水平,友川诚也不敢把话说太满。
然后,打开电脑,看向屏幕一角。
他看到了两个身影。
一个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膝,一脸绝望。
另一个也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膝,一脸绝望。
看着屏幕里那几乎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友川诚眨了眨眼。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