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莎修女瞧见了梁启荣的窘相,浅浅一笑,出言劝住了露西亚和露娜两个丫头:“露西亚小姐。”
“露娜小姐。”
“能不能,将梁启荣先生借给我一小会儿?”
“不行!”两道悦耳的声音同时响起。
梁启荣假装没看见那两对幽怨的小眼睛,头也不回的便往特蕾莎修女身边靠,脸上还不忘挤出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笑容。
梁启荣如蒙大赦,脱了那两丫头的魔爪,又加上特蕾莎修女粉脸艳红,看得梁启荣骚性大发,他故作商量道:“特蕾莎修女,你能不能不喊我梁启荣先生......”
“听着有点怪怪的。”
特蕾莎惊讶得轻啊了一声,紧张道:“十分抱歉先生,我...... 不该擅自喊你的名字的......”
见她会错了意,一向大方温婉的修女难得紧张了起来,梁启荣连忙解释道:“特蕾莎修女,我并不介意你喊我的名字。”
“只是在我的家乡,喊人的时候是很少会这样指名道姓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喊我启荣,或者阿荣就行。”梁启荣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其实我自己私下唤露西亚的时候,也是喊她小露的......”
“只是露西亚和露娜她们走在一起,我怕喊了她们分不清。”
噗嗤一声娇笑,梁启荣的面前盛开了一片美丽的桃花。
“我知道了,阿荣先生。”
都说越是漂亮的女人,说出来的话就越不能信。
漂亮的修女说的话,那就更不能信了。
梁启荣被人抓了壮丁,正在教堂大厅里给人引路。原来每逢教堂里客人比较多的时候,特蕾莎修女就会到后面的院子找些小朋友帮忙。
这些孩子玩心都很大,让他们吃喝玩乐倒是在行,可让他们出来招呼来客,就没几个愿意的了。
唯有露娜,露西亚和西蒙那几个愿意出来帮忙。
这些小朋友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帮特蕾莎的忙了,做起来手脚麻利得很,梁启荣这个大朋友反而呆呆的,一会儿认不清路带错了地方,一会儿牵错了人,把人家来礼拜的令到墙边去忏悔了,惹得特蕾莎修女咯咯直笑,脸上始终挂着一抹动人的红晕。
露西亚嘴上说着蠢蛋,心里却在偷笑,一边的露娜而有些恍惚,似乎从未见过姐姐这般的笑容。
梁启荣刚刚接待进来一位老头儿,他前脚一踏入教堂,眼睛就跟雷达似的到处搜索特蕾莎修女的身影,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他的目光就已经锁定到了目标,开始大肆的打量着。
这秃顶老头来的时候和梁启荣说是过来礼拜的,可他双眼放光的盯着特蕾莎修女看了良久,涨红的老脸加上那吭哧吭哧的鼻息,怎么看都不像是来礼拜的......
“哟!”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这么多人呐?”
一道怪叫自门外传来。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来岁模样的青年,长得三尖八角,鼻翼旁边有一个看不清是痣还是脓包的东西,几茬儿黄油油的头发随意生在空旷的脑袋上,乍一看,跟被狗啃剩下了似的。
都说人不可貌相,梁启荣用极大的毅力绷住了第一时间没笑出声来,他心里憋得难受:“老哥,我寻思你长得也太夸张了点......”
“丑成这样也真能算得上是一种天赋了......”
这人背后还跟着几个小弟,一个个长相别致,有螃蟹眼蛤蟆嘴的,有鼻子长得跟泥鳅似的,还有个大眼雷公嘴,长得画里的雷震子一模一样。
梁启荣是长了见识,这长相如果不是某种病,那真是充分的体现了生物的多样性了。
教堂里的人似乎对这几个活宝很是熟悉,只有梁启荣停下来看了他们一眼,其他人皆都熟视无睹,好像他们根本就不存在。
“哐啷”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那个带头的黄毛摔碎了一个酒瓶,大声怒道:“都怎么回事?”
“当老子空气是吧?”
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些,唯有虔诚祈祷的人还是跪在那个神像下面,似乎感受不到周围发生的事情一般。
“嘿,老头儿。”
梁启荣抓过旁边的老人问道:“这仨是什么人啊,怎么跟黑社会似的。”
“黑社会?”
“哦,就是来砸场子,来闹事的。”
老头一听,小声骂道:“可不是嘛,那几个臭小子有事儿没事儿就来这里找茬,又要肉又要酒的。”
“你看带头那个黄毛小子,他看特蕾莎修女那眼神,啧啧,多他娘的恶心。”
“分明就是想来占人便宜的。”
梁启荣心里给这老头竖了个中指,心说比起那黄毛,老头儿你也不遑多样,我看你盯着人家特蕾莎修女那里看了半天,恨不得要把头都塞进去......
“你们人这么多,怕他们三个做什么。”
“难不成他们有什么......武器?”
“嘿,噤声!”
老头打断了梁启荣的话,他紧张的四周观望一下,然后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他们就几个小流氓,可是他们后面的人......”
“唉......”
老头轻轻一叹,脸上的皱纹堆成了一团:“这里也不是没有原意帮特蕾莎修女的人,又把这几个流氓赶跑的,有劝特蕾莎修女离开教堂的。”
“可这些人呢,走了又来走了又来,你总不能一棒子把他们给打杀了......”
特蕾莎修女正在给人洗礼,见那几个人人来了,知道自己躲不过去,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蹙了下秀眉,迎出来输了口气道:“欢迎这几位先生,请问几位先生是要领取食物,还是接受洗礼,亦或是......”
那几个人看见是特蕾莎修女款款走了出来,眼神要多猥琐有多猥琐,为首的那个黄毛走过去,轻佻的说道:“特蕾莎,怎么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
“我是迈可尔啊,你前几天不是才喊过么?”
特蕾莎修女的两排贝齿紧紧的咬在一起,双手握着拳头,所幸教堂里人多,这几个混混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迈可尔先生,请问您是要......”
“特蕾莎,我想要什么,难不成你还不清楚么?”
那个叫迈可尔的黄毛越走越近,贪婪的扫视着特蕾莎修女身上的每一寸地方,只是他那一米五不到的身高,加上那三尖八角的样子,令人从生理上就很难接受把目光往他身上放。
梁启荣没想到刚来教堂就吃上了瓜,这黄毛是懒蛤蟆想要吃天鹅肉来了,梁启荣自认不是很帅,可要跟这家伙比起来,那都是母猩猩眼里看男人了,那叫一个帅。
“迈可尔先生,请您适可而止!”
特蕾莎修女一声薄怒的训斥,没换来黄毛的回应,迈可尔听了她的训斥,心中的火焰越烧越旺,粗重的呼吸声都传到梁启荣耳边来了。
围观的人群似乎也不想趟这淌浑水,一个可能是知道这帮人没完没了,一个可能是惧怕这些人身后的靠山,也有人觉得众目睽睽,那个黄毛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就这样你等我,我等你,跟电子竞技项目一样都想着等有个人能站出来,结果等到游戏结束,愣是没有一个能站出来做点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