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动静显然也吸引了恐暴龙的注意力。
它咀嚼着口中最后的火龙翅,连同天上的火龙一起,这些天空的霸主们在它眼中仿佛只是食物。
当那只浑身翠绿的火龙冲向它时,它似乎觉得美梦成真了,竟是张开大嘴,一副等食物飞入自己口中的模样。
食物确实飞入了它的口中,可惜的是它没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但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比如折断在它口中的毒棘。
一个俯冲尾击结束后,季结回转过身子,看着不大聪明的恐暴龙愣了愣。
既然如此——
“吼!”
一口火球糊在了恐暴龙的身上。
而季结已经没有理会那些磨磨唧唧的雄火龙了,此刻的她注意力都集中在恐暴龙的身上。
而后却发现好像没有什么必要,因为恐暴龙不会飞啊!
吐完一连串的火球,季结便找颗巨树歇息了片刻,直到巨树被恐暴龙逐渐撼动,这才重新振翅飞起。
季结飞的轻松而欢快,这是黑狼鸟耐力所达不到的轻松。
这时,雄火龙们的乱动也终于将这只恐暴龙给囊括了进来。
当有火龙向着恐暴龙发起俯冲反而被咬着摔在地上后,季结的目的便达到了。
她配合的一个俯冲,尾巴重重地抽打在恐暴龙的脸颊上,一副正在救援那条雄火龙的样子。
理解这个情景的智商,火龙应该是有的吧?
恐暴龙的嘴角开始有着毒液滴落,大嘴脱力松开了雄火龙的爪子。
一边争斗,一边旁观的雄火龙们明白了什么,除去和竞争者打外,还不约同地袭击起了恐暴龙。
随着恐暴龙的仇恨被吸引走,季结自己则是蹲在一颗巨树上旁观着。
时不时嚎两嗓子,帮被恐暴龙打得惨的雄火龙解解围。
其他雄火龙乐得看见少一个竞争者,她不帮忙的话,难免有雄火龙折在这里,那样战力损失就大了。
雄火龙之间的争斗她管不着,一些弱小火龙的退场是必然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有龙放弃,也有一些雄火龙加入了进来,这边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这么多火龙聚在一起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求偶。
求偶没有结束,就会有火龙过来看一眼,反正它们一天到晚闲着也是闲着。
还有一些离开的火龙并没有走远,潜伏着等待转机,甚至绕开交战圈叼着食物送到她面前。
她只能忍着饿蹲守着,时不时还有些“窝里横”的火龙想趁她不备强行骑到背上,也被她用空翻晃了下来,甩了一尾巴。
再不听话的,那就再赏一口火球。
她很强,在座的火龙根本就没有强行和她配对的实力。
这一举动似乎极大的鼓舞了那些雄火龙的士气,或者对于它们来说,母暴龙是加分项,武力值是可以结算到魅力上的。
场上的五名竞争者加紧了对恐暴龙的攻势,季结只觉得它们都是些精虫上脑的家伙。
渐渐的,火龙们的误伤愈发娴熟,恐暴龙几番反击都落了空。
它停下了反击,扭头打算离开了。
击退恐暴龙似乎被雄火龙们算作胜利的一部分,它们并没有主动追击,而是又进入了全神贯注的互殴。
现在还留在场上的都不是善茬了,其中一号选手和二号选手还在。
它们不追,季结追。
一拍翅膀飞上天空,追击恐暴龙去了。
这短短的时间中又有一条雄火龙被淘汰了,暗处的一些火龙见竞争激烈也选择了放弃,将口中的礼物咽下后默默离开。
自然界的配偶争夺就是这样的残酷,往往是强大的老龙仗着实力多多益善,年轻的火龙们只能等它们老得不行了,然后自己又在竞争中胜出,成为被年轻火龙们等着熬死的老龙。
循环就这样诞生了,但偏偏火龙的族群就是因为这样的规律而保证有效的基因传递下去,壮大族群。
因为这规律中的重点不是什么占据后宫的老龙,而是“在竞争中胜出”,是激烈内卷中胜出的实力。
优胜劣汰,谁也不好说,自然规律罢了。
......
那条老龙来了。
历战种黯淡深邃的甲壳在夜里反射不出多少赤色,直到黎明破晓,它才被一众火龙瞩目。
季结的爪子有些不安地握了握,她还记得黑狼鸟时的自己被从空中击坠。
俯冲过后,汹涌的火柱带着日出烤穿黑夜,劈开了黎明。
雄火龙们退开,这场乱斗被就此终结,但也没有完全退开,它们在暗处观察着,仍在寻找针对老龙的可乘之机。
火柱被历战个体带着,仿佛巨剑一般燎向了不得不回头的恐暴龙。
恐暴龙哀嚎着,黑红相间的火光在口边迸裂,闪过,洞穿了火焰的巨剑。
它停下吐息,余火化作火球在恐暴龙身上炸开。
龙气吐息并没有命中它的吐息器官周遭附近,元素属性被压制只是方才一刹的事。
“昂!”
火龙俯冲而下,脚爪钩住了恐暴龙的背部。
或许是太多的体力从伤口中流逝,恐暴龙被俯冲的力量直接带倒在地。
历战雄火龙此时的表现,可比打她的时候强多了。
但就算如此,她依旧发出了坚定的低吼:
“只要找到机会,走地的火龙不如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