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酒客还是乖乖付了钱,嘴里嘟囔着不服气的气话,坐回凳子上去,用袖子擦着桌面。
“这个单子我们接了喵,请回去等待消息喵。”
侍者抽走了林寒的照片,上面是公司在匹诺康尼失去联系的员工之一。
酒馆是林寒发现在匹诺康尼里最靠谱的情报来源点,这里的人对匹诺康尼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哪怕林寒已经抛出了部分证据,证明了匹诺康尼快要变天了,这里的人甚至没有怀疑,还想要插一手。
“什么?把匹诺康尼炸上天?可以算我一份吗?”
“我是保守派,我觉得把匹诺康尼炸上天这个举动太保守了,没有新意。”
“我是过激派的,我觉得这个保守派太过激了。”
交钱办会员,过程一气呵成,酒馆对林寒的身份都懒得调查。
“你有把匹诺康尼炸上天的想法就已经是投名状了喵,这是酒馆身份的证明请收好喵。”
那时候侍者还给了林寒半张灰黑色面具,像是被从中一分为二的鬼神,面具上还有张冲天的角。
那半张面具他挂在酒店房间里,已经偷偷试过了 ,卡在脸右边脸上严丝合缝的,完全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事情已经完成,林寒走出了酒馆,接下来要做什么呢?要不再回去模拟一下吧?
“这位小哥,我见你面露为难,身上充满了忧郁的气息,不如来让我为你占卜一二吧。”
一位高挑的女性拦住了林寒的去路。
淡紫色的长发搭在腰间,一身行头从上到下是紫色与黑色的搭配,如果不是有黑丝遮住了吊带袜和小腹露出来的地方,林寒不得不感叹这身也太情趣了一点。
倒不如说正是这些被黑丝遮挡了的地方,让这位高挑的美女给了人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更喜欢了。
头戴黑色轻纱,女人将手中的塔罗牌抵在唇边,眼眸中藏有星辰。
“占卜可以为你指明一个方向,反正闲来无事,不试试吗?”
林寒左顾右盼,这小巷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坏了,不会被神棍纠缠上了,然后被狠狠勒索一笔吧?
“我,我吗?我来占卜?”
林寒的手指着自己,已经在计划逃跑路线了。
他可不想被人仙人跳。
“当然了,放心,不是收费内容,就当闲来无事的一点消遣。”
几张塔罗牌在林寒面前依次排开,悬浮在空中,倒真有了几分魔术师的手笔。
不过一想到这是在梦中,什么光怪陆离的事情都会发生,也就不足为奇了。
随手抽了一张后,林寒将卡牌递给了女性。
“唔……有趣的结果,你的前路一片空白,你正站在无数的岔路口前,每分每秒发生的事情都在左右你的选择。”
女性端详着林寒抽选的塔罗牌,淡紫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错愕。
“有趣的人,这个就当做礼物送给你了。等你下次再想占卜的时候,就带上这张塔罗牌来找我吧。”
她将手中的塔罗牌交于林寒。
这是一张完全空白的塔罗牌,从名字到内容都是一片白色。
再次抬头时,女性已经不见了。
“嘀嘀嘀……”
手机传来新的讯息,林寒打开一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好友,她的头像正是刚才那位充满了韵味的女性。
姓名标注是黑天鹅。
“无需迷茫,顺其自然,命运早已在暗中注定了一切。”
神经,害我笑了一下。
林寒想要给黑天鹅删掉,装神弄鬼的家伙他可不会相信。
还什么命运早已在暗中注定了一切,真有这么神奇大家还努力干什么?
“那命运也没有告诉你我接下来会干什么?”
发完这条消息后,林寒直接给黑天鹅删除了好友。
坐在楼顶的黑天鹅看着林寒如小孩子赌气一般的行为哑然失笑。
“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合上手机,黑天鹅成为浮沫离开了这里,匹诺康尼虚假的美梦她已经体验过了,现在她还要赶赴下一场盛会。
在现实的盛会。
摆脱了黑天鹅的干扰后,林寒觉得外面不应该多做停留,还是回到酒店里一边模拟一边等消息就好,哪知道事情根本不愿意放过他。
“小伙子,我看你很面生啊,可以跟我走一趟接受调查吗?”
挂着牌子的治安官挡住了林寒的去路。
“我什么事情都没做,凭什么调查我?”
林寒还是有些心虚的,他是公司的卧底,真被调查了肯定是跑不掉的。
“别废话,你有没有问题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
戴上头套,扣上了银手镯,林寒就这样被押送进了路边的警车,带到了七大家族中的猎犬家族中。
“嘿,快放开我,我是无辜的,你们没有权利这样做。我要去投诉你们!”
一直到了审讯室前,林寒都在喊着冤枉。
“这个人犯了什么事,这么吵?”
被林寒的吵闹声吸引来了一个颓废的治安官,糊里拉查的打着哈欠,一头棕色头发随意打理了几下后,搭在身后。
“报告加拉赫大人,我们发现了一个可疑人物,正带回来审讯。”
认出了加拉赫是上司后,治安官们开始给加拉赫汇报。
“可疑人物?”
加拉赫扯掉林寒的头套,两眼一翻白。
“得了,你们下去吧,这种衰仔怎么可能是嫌疑人,你看他的衣服和装饰就知道了,赶紧给人家解开。”
“可是加拉赫先生……已经通报过了家族了,手续也批下来了,这……?”
治安官们露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
“你们这些白痴,人交给我,做点正事去吧。”
驱散了治安官,加拉赫只好带着林寒先进到看守所了。
“我替这些狗崽子们给客人道歉了,是我们工作的疏忽,我们猎犬系家族一定会给客人满意的赔偿,今天这一天就当带客人参观家族了,可以吗?”
加拉赫的姿态放的很低,林寒看到人家都低头赔偿了,也只好压下了怒火。
两人都没看见,刚才撤退的治安官已经不见,反而是街道上多出了一位踩着木履,穿着和服的双马尾少女。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