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冬岭深处的呢喃,梵羽等人并不清楚。
他们一路向北地前行,一行人来到永冬岭北边冰原的尽头,前方变成了万丈悬崖。
积雪从旁边滚落,只留下了一道通往右侧蜿蜒的下方道路,他们转道向着另外的方向走。
风雪之中,呼啸声音越来越大。
这片与裂界完全融合的冻土雪原、交织着古老的筑城者们哭喊,也在梵羽众人的耳边,变得越来越清晰。
甚至他们看到一些与裂界融合的筑城者旧日倒影,呐喊着‘阿丽萨·兰德’的画面。
这让一些听闻过大守护者故事的人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他们从未抵达过这片区域,但这里所展现出来的旧日幻影,似乎说明了贝洛伯格的历史,并非他们所设想的那样。
有人看到了幻影的队伍,掩面着风雪迎着袭来的半人马:“这是过去的筑城者吗?他们在对抗什么。”
“那是天外的怪物。”对抗过残存的虚卒尉官解释说。
「大守护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道声音来自于众人正前方的一位筑城者跪地的迷茫呓语。他如此前那样直呼阿丽萨真名的筑城者一样,出现在被风雪吞没的筑城者倒影里,仰望前方无尽的风雪,最终被白雾吞没。
“阿丽萨·兰德,在书中被记载是称为「引发奇迹之人」……她在寒潮到来的三十年前率领当时的筑城者建造了贝洛伯格。让当时的居民幸免于难。可是为何尊称她的士兵,会在寒潮到来之后表现出如此?”
希露瓦初开始口口声声说着不要被影响,但现在她自己也开始被眼前上演的场景所干扰。
因为这些展现出来的画面,从来都不是一种编织的故事,而是曾经遗留已经发生过的事实。这也意味着面前的往昔之影筑城者们,在临死前对于阿丽萨·兰德的决定抱有迷茫。
希露瓦以前在银鬃铁卫时所了解的许多知识信息,感觉都被推翻了不少。
尤其是眼前的场景结合她自己的那个贝洛伯格大学室友,希露瓦的脑海里不禁生出了一种自上而下、仿佛注定一般的诡异猜想。
“继续前进,总能够找到答案。”梵羽平静地注视前方,握了握自己的手掌。
丝丝的冰寒从掌间绽放,其中所释放出去的气息似乎与前方产生了共鸣。
这样的现象让他回忆起这份寒霜力量不属于自己的根源,毫无疑问,那片寒潮的尽头所在就有星核。
到达这里,其实已经不需要让希露瓦带路了。
梵羽已经能够确认自己的目标所在。
不过他并没有说话,与前方行进的士兵一同前进。
不到一会儿……
他们从这条道路开始,出现了一个陡坡,同样已经可以看到永冬岭最后的一角。
如果把他们此行进入永冬岭路程记忆一下, 他们进来永冬岭的起始点属于西南,现在的区域则是东南。
从某种意义上,他们刚刚走入的北部区域尽头,就是围绕着中心盘踞的山峰所绕了一圈。
蜿蜒的道路继续前进,从下山再到上山,慢慢地,映照着梵羽众人的面前,周围的环境多出了许多破碎的金属机械、断裂的钢铁壁垒、还有巨大的冰柱……
他们的眼前已经不再是被旧日的幻影所笼罩,在他们前方所呈现的场景,是一具具比入口时更加肃杀的气息。
不,严格来讲,这里就是一路走来所遇到那些曾经筑城者的战场。
冰封的半人马形态、手持着双刃的战士、朝着天空发出死前惊惧的铁卫的尸体……
这些在梵羽的认知之中被标注着‘践踏者’、‘虚卒’、‘铁卫’不同阵营的存在,他们在贝洛伯格的历史书记载着厮杀的战争,此刻在这条道路上,都呈现出清一色被寒潮冻成冰雕的景象。
而这些冰雕的尽头,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平台。
那里被冰封的虚卒数量更多,周围成片的铁屑、包围着巨大平台周边,还有一只巨大的金属残像,宛若旧日的巨人。
不过——
这些也只能够作为环境的依托,当梵羽他们抵达这里,所被吸引的只有平台一个身影、以及她旁边悬浮在空中的发光体。
金发,紫瞳,手持着冰枪……
是梵羽在路途当中已经见过的那个女性身影。
银鬃铁卫们看到她的身影,本能地尊称:“大守护者……”
希露瓦看到她的面庞,也多出了一种分道扬镳的好友阔别已久的复杂情绪:“可可利亚。”
“来了啊!”
大守护者不再是以路途的幻影方式存在,以真实的身体之下,随着寒风凛冽的呼啸,她盘起来的一头金发,也随着风啸而变得摇摆。
长裙舞动,她穿着黑丝连裤靴随着踏地,风雪的力量自动地开始在她周边环绕。
“来了啊!倒是没有想到连你也会来,朗道。”可可利亚看着希露瓦感叹地说。
希露瓦的目光偏移,逐渐地聚焦在可可利亚身边的那枚发光体核心上面:“那个,就是……”
可可利亚嗤笑一声:“啊,它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研究的「星核」哦。”
希露瓦:“……”
她听出了可可利亚语气之中的嘲弄意思,甚至在这种时候也不忘记讽刺她一番。对此希露瓦虽然有不快,但还是保持了理智:“但你的事情已经败露了,可可利亚。”
“败露,你是指这小子带着一群乌合之众的反抗吗?”可可利亚朝着梵羽看去。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梵羽。
这些种种属于管理者的决策,可可利亚本以为对方是一个睿智的中年人。但亲眼见到,对方的外在,比她想象当中要更加年轻。
就是这个小子,破坏了自己的一切?
她注视着对方那对在贝洛伯格并不常见的金色瞳孔,并不掩饰自己的称赞:“被称作是「太阳」的你,的确有着一对炽热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