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康塔还在思考时,一股凝视感出现。
直觉告诉他,有人正在暗处监控着他。
康塔转头向窗外看去,由于已经到了晚上天色变得很暗。
但即使全黑的环境也不能阻挡一个令使得感知力。
远处的一栋楼房房顶,正拿着一个望远镜看着康塔的冷艳少女一惊。
她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刚刚开始窥视,自己的监控对象就转过头来,然后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所在的方向。
“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发现我。”
安娜不相信有人能在晚上跨越一百米距离定位到全黑的自己。
在她的观念里,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但下一秒,她的衣服便被冷汗浸透,因为望远镜中的男人向她的方向略带玩味的一笑,然后伸出了一只手。
在安娜的童年里,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刻并不少见。
她曾赤手空拳与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战斗,她曾直面面对过来自公司总部职员的威胁。
但此时安娜才发现,自己之前经历过的危险简直如萤火比皓月,不值一提。
猛兽般的直觉告诉她。
如果不做出反应,会死的。
立刻,没有犹豫的,少女用脚登墙,身子飞速离开,然后头也不回的跨越高楼逃跑。
她一点也不敢松懈,因为如影随形的致命感始终伴随在她身边。
该死!该死!该死!
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来加速,但危机感反而愈来愈重。
她不敢回头,一刻都不敢。
她开始怨恨自己没有探清情报就自作主张的行动。
逐渐的,她快没了力气。
她感觉自己的肺要炸掉了,自己用来提速的以太粒子也已经消耗殆尽。
让安娜欣慰的是,随着自己最后的冲刺,来自后方的致命感也越来越淡。
“呼。”
在又跨越了一处高楼后,她背靠在天台的门上坐下。
后面的致命感已经消失,她需要调整呼吸休息。
“看来那个家伙也就一般啊,要是直线我也许还真会被逮住 ,一看就是又没灵活性,又不持久。”
安娜默默地安慰着自己。
由于刚才的危机,她的心脏依旧跳个不停,肾上腺素的飙升让她无法平静心神。
看来下次一定要做足情报。
然而,命运好像给她开了一个玩笑。
在另一侧,一阵冷风吹来,一股极为熟悉的危机感袭来。
不同于刚才的致命感,这股感觉她十分熟悉,来自罗睺。
“为了那个人,他要和我撕破脸吗?”
感受到对方来者不善,安娜不敢赌那个保护她的约定。
她努力站起来走到楼边,然后轻轻地一跃,像小燕一样从楼顶落在地上。
环绕在脚边的红色粒子保佑着她平安无事。
这里是一处小巷,安娜已经来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地。
“好,接下来就是成功逃…”
砰!
就在她想继续逃跑时,从远处射来的一发子弹正中她的肩胛。
“呃啊!”
黑色的子弹像恶魔一样夺走了她逃跑的希望。
子弹的冲击力让她向前摔倒在地上。
没有以太粒子的保护,她的脸上四处都流出血。
肩胛处的疼痛更是让她无法动弹。
那颗子弹,带着命途的力量,轻而易举的撕碎了以太粒子的防御。
而她最后一点的以太粒子也彻底消耗殆尽。
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角落走出,夜色笼罩了他的身体,让人无法看清脸部。
但安娜不需要看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罗睺。
从公司而来的最恐怖的刽子手。
他嘴里挂着一副残忍地笑容。然后举起手里的枪横手瞄准少女的头部。
“你知道吗?安娜。”
男人嘴里传来嘶哑的声音,宛如恶魔的低语。
“我可期待这一天很久了。”
“由于那个约定,我一直没找到机会出手。”
“而愚蠢的你竟然敢主动窥视那位大人。”
“就这个罪名,就算一万条同等的契约也保不住你的命了。”
也意识到了那个“大人”的身份究竟有多么珍贵。
自己拿来保命的契约,甚至可以拯救不知多少巴沙人的契约。在那个“大人”的优先级面前竟如此的可笑。
“呼。”
安娜长吸了一口气,然后咬住舌头。
她现在不能晕倒。绝对不能。
在面临死亡时,没有壮士割腕的决心是没有用的。
安娜十分清楚这一点。
眼前的罗睺即使自己在全盛状态也没有机会战胜,更何况自己已身受重伤。
只能这样了。
她跪坐在地上,雪白的大腿与小腿堆叠在了一起。
然后双手合十,眼眸低垂。
“庇佑万物的‘埃里巴奇•亚莱德拉’啊。”
一阵强风吹来,将安娜的头发尽数吹起。脸上的血污与灰土也变得若隐若现。
“您虔诚的信徒向您祈祷。”
砰!
来自暗影的子弹这次并未击穿猎物。
流动的金色粒子出现在少女周围。
在子弹旋转着袭来时,轻而易举的将其挡下。
“以艾伦•亚当之名,以马丁之名。”
金色粒子越聚越浓,直至成为一个小风暴。
“以存护之名,以开拓之名,赐下您的神力吧!”
金色风暴将少女围成了一个茧,然后轰的炸开。
粒子已消失不见,但金色的光晕就像彩带一样挂在少女身边。
少女睁开金色的眼眸,身上少了几分人性,多了几分神性。
她随意挥了挥手,金色丝带将射向她的子弹尽数打飞。
“唤神?呵呵呵,有趣。”
阴影中的男人终于走到了月光下。
他将手枪放回兜里,伸手虚空一抓。
一柄一人高的阔刀出现在他的手掌里。
“人爆发出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总是有代价的。”
“你觉得你就算赢了又还有几年可活呢?”
罗睺残忍的笑了笑了,然后一刀砍断了向他袭来的一道金色丝带。
“安娜!你最好做好了迎接死亡的觉悟!”
“可不要半途逃跑啊。”
罗睺也兴奋了起来,他双脚使力,高跃下劈。
沉重的阔刀被男人恐怖的力量加持,如山岳般压下。
轰!
阔刀劈砍在地面,裂出十米的裂缝。
安娜则早已一个后空翻轻巧的避开。
“这轮不到你操心。”
她摸了摸脸颊旁因为副作用撕裂的皮肤,然后一个侧身躲过了又一道突刺。
然后带着满腔的怒火,顺着刚才偏移的重心,丝滑使出一招转身后摆腿。
虽然罗睺不知道比安娜多多少个量级,还下意识的进行了单手格挡。但依旧在这招下迫不得已的被逼退。
“你说错了一点。”
安娜两只冰冷的眼睛盯着罗睺。
“巴沙人,从来没有放下过面对死亡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