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叉街上的一条暗巷内,身穿忍者装束的男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正在毫无形象地拔腿狂奔。
哐!他一脚踹开一旁的垃圾桶然后继续跑!咔嚓!他一脚蹬碎流浪汉辛苦搭建起的棚屋然后继续跑!“aieeeee!?忍——阿巴!”他一脚踢飞发出惨叫的流浪汉然后继续跑!轰!“aieeee!?忍者!?忍者为啥?!”他一拳砸碎墙壁,穿过急性NRS发作的住户的屋子后继续跑!Buddha·Fvck,简直就像是失控后慌不择路横冲直撞的bio·水牛!
…等等,快看他背上的家纹!武士刀交叉组成的十字图纹、【一·刀·两·断】的不详字样…南无三,这个男人是【总会屋】的成员!总会屋是与多家黑暗·mega·corp相互勾结,在暗地里支配着这个国家的邪恶忍者组织。按理说,新琦玉这座城市对总会屋成员而言应当是如自家·backyard一般才对,为何这个男人却在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他究竟在躲避——
“Wasshoi!!!”
不详的空手道·shout如惊雷般炸裂,红黑色的身影自天而下,轻巧地落在他面前一张榻榻米左右的位置。
“初次见面,白蜡木桩先生…我是忍者杀手。”
Aieeeeee…忍者杀手…死神…传言是真的……总会屋忍者白蜡木桩在心中发出凄惨的哀嚎声,他甚至不敢与那双如杀人鲔鱼般的眼睛对上视线,仿佛只要这么做就会被那锐利的视线贯穿脑干。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回应对方的问候…因为问候仪式是神圣的!古事记上亦有此记载。
“初、初次见面,忍者杀手先生,我是白蜡木桩。请等一下!我——”
“咿呀!”
问候结束后0.2秒,忍者杀手飞身上前,猛地挥下手刀!“咕哇!?”白蜡木桩的左手被切断了!
“咿呀!”
第一击结束后0.2秒,忍者杀手残心,然后再次挥下手刀!“咕哇!?”白蜡木桩的右手也被切断了!“
“咿呀!”
上一击结束后0.2秒,忍者杀手残心,然后左侧低鞭腿!“咕哇!?“白蜡木桩的右腿被踢断了!”
“咿呀!”
“Aieee——阿巴!”
咚!忍者杀手无视白蜡木桩的哀叫,一脚踩在他头上,brutal!然后他开始碾!“阿巴!”然后继续碾!“阿巴!”然后再继续碾!“阿巴!”南无三…南无三!
“…白蜡木桩先生…”
他终于挪开了脚,残忍的施虐就此告一段落…吗?
“…我要访问你!”
否!否!否!实际没有结束!甚至不是结束的开始!甚至不是开始的结束!
“Aieeeee…Aieeeee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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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琦玉,早上八点。
又是令人不快的阴天,天空泛着如墙角的黏菌般恶心人的灰。也就是说,今天还是不能晾衣服…满心不爽的立希一边计划着今天的日程,一边将两碗荞麦面轻轻放在桌上。
“嗯……”
也许是被酱油荞麦面的香气所惊扰,沙发上的灯茫然地睁开双眼。下意识地掀开裹着的毛毯,她支起身子,然后像没睡醒一般呆坐在沙发上。立希看着这一幕,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早上好,灯。”
她轻轻开口,于是灯向她投来茫然的视线。一秒过去、两秒过去、三秒过去…灯猛地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向立希回以有些羞涩的微笑。
“早上好…立希…”
“嗯,洗漱一下来吃早餐吧。”
她这么招呼着,但灯没有动。她双手抱膝,低垂着头,光是看她这副样子,立希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这孩子一定是想问——
“立希…祥子呢?”
“海铃和我说了,她们马上就回来。”
立希面色如常地扯了个谎,下意识地与灯错开视线。这样的谎言真的能唬住敏锐的这孩子吗…立希不知道答案,她也没条件去在乎这些,因为扯谎恐怕是此时的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灯没有回应,也没有动,不大的公寓被难耐的寂静所笼罩。立希张了张嘴还是没敢开口,她也低下头去,将视线投向了浸泡在深褐色汤汁中的荞麦面。一、二、三…她开始数面条,然后再数一遍,然后再数一遍,然后——
门开了。
她像压抑自己的怒火一样竭力压低声音,以免让不安地望着这边的灯听见。祥子与立希对视了片刻就错开了视线,她的双手背在身后,仿佛漫不经心般地轻轻开口。
“…哦。”
“!祥子,你——”
“祥子……”
即将爆发的冲突在顷刻间消散的无影无踪,立希抿着嘴退开半步,给裹着毯子的灯让出与祥子面对面的身位。
“昨天晚上…没事吧?”
“…没事,不用费心。”
一旁的立希轻轻啧了啧嘴,海铃站在她身边,冲她无奈地耸了耸肩。
“那就好,我一直…很担心。立希说你们很快就会回来,所以我就一直在等,但是……”
“谢谢你,灯,但不需要,我们一晚上都不回来也很正常,你去做你的事就行。”
一旁的立希猛吸一口气,海铃轻咳一声,偷偷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
“…别傻站在这了,你还没吃早餐吧,我——”
“小祥…你又受伤了吗?”
“我和你说过别这么叫我吧。”
祥子皱起眉头,但灯就像是没感知到这强烈的拒绝信号一般凑了上来,向她伸出双手。
“小祥……”
“不需要。”
不敢去和那满是担忧神色的眼眸对上视线,祥子后退半步,但灯又向前,于是她再退,然后灯再向前…
“小祥……”
“我说了别这么叫我。”
灯还在靠近,但祥子已经顶到墙边,退无可退了。她仍把手背在身后,灯便执拗地继续靠近,伸手就要去够——
“小灯…我能这么叫你吗?”
自旁边伸来的手先一步回握住了灯,把她吓得一哆嗦。不安地扭头望向门边,金发的水手对灯回以轻柔的微笑。
“初次见面,我是初华,三角·初华。”
“她从今天起也会待在这里…你们认识一下吧。”
“…你记得放在哪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