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颚龙向后仰倒,摔倒在了地上。
季结只觉得自己的视野中充斥着黑红色的雪花,视界中的所见都模糊不清。
喉咙也很痛,除去痛之外便是一种很呛的感觉。
如鲠在喉。
火柱消散后残留的火苗更是不见丝毫,喘出来的热气都仿佛被扑灭了温度。
之前一直好奇怪为什么倒地挣扎半天都站不起。
现在季结双腿蹬了两下,算是明白了——
要是能轻松站起来的话,那也不会倒地了。
季结看了一眼正在冲来的恐暴龙,暂缓转变形态的念头。
他闭上眼睛以减少视野内雪花的干扰,放松那处在疼痛中还要接收信息的神经,用脑袋撑住地面辅助自己站了起来。
冲来的恐暴龙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身上,令他一阵踉跄,但终究是没有摔倒。
一记有气无力的肩撞顶回去,但却像撞上了铜墙铁壁一般,倒更像是把身子送到丝瓜口中让他啃一样。
是的,恐暴龙正在啃他,那肌肉虬结的双腿抬起又落下,震颤地面。
虽有些摇晃,但也让蛮颚龙的脚爪踩入泥土,更加地稳当了一些。
可被恐暴龙啃住,并不好脱身。
那他也咬住恐暴龙呢?
季结回身咬住了恐暴龙那梆硬的脖颈,幸好口腔如今还没有知觉和味觉,那股恶臭也恶心不到他。
他以咬住丝瓜的大嘴为支点,脚爪在地面螺旋着,用身体扯住恐暴龙的大嘴,意图将自己的身体从其口中扯下来。
松口啊,你给我松口啊——
季结瞪着眼睛发着力,双眼充血,越来越红。
“嘶啦!”
季结的身体摇摇晃晃地就要摔飞出去,但仍咬在恐暴龙身上的脑袋成为了第三支点,才让他没有将自己甩飞。
他身体有着一定宽度,使得恐暴龙并不好咬,更何况丝瓜的牙片极易脱落。
季结这一下子反倒是将恐暴龙半幅牙齿给扯了下来,但火辣辣的疼痛也让他明白自己还是丢了肉。
“吼!”
蛮颚龙又一次张开大嘴,但那如鲠在喉的感觉依旧,只是哈出了些许的热气。
“吼!”
恐暴龙瞪着他没有重新展开攻势,只是同样吼了一声后,在原地喘息着以恢复体力,同时转过脑袋,小小的眼睛往先前丢下火龙的方向瞅。
“吼。”
季结见此后,张开翼膜又吼了一嗓子,奋力寻找着那种使用吐息武器的感觉。
终于,满嘴的龙气愈发溢散,一口小火苗从他口中吐出,又被溢散的龙气扑灭。
此时的恐暴龙已经顺着火龙悄悄溜走的方向追去了,只给季结留了条晃动的尾巴。
季节砸吧砸吧嘴,只能暂且与恐暴龙休战,赶忙去找水喝,因为味觉恢复了。
和恐暴龙对波了一嗓子,又相互撕咬后,他只觉得口臭也会传染罢!
找到水源后他将整个脑袋都埋了进去,最后干脆整个身体都踩进了池塘中。
伤口处进了水,很疼。
食物链的顶端还是食物链的顶端,当初恐暴龙面对历战王大贼龙的败退估计和今天差不多。
见面先干一架看看实力,干饿了,看一时又捕食不了对方,便换目标去了。
黑狼鸟破水而出跃至地面,张开嘴巴打算将翼膜烤干。
翼膜末端的两道伤口格外显眼,侧身还有块甲壳破碎露出下方的肉来,这些都是被恐暴龙给啃掉的。
翼膜会自己长好的吧?要是无法自愈的话,所有能够飞翔的大型怪物怕是都会在地盘争夺中远离天空。
相比起通畅黑狼鸟的昼伏夜出和陆行活动为主,季结还是保留着常规作息,更是因为喜欢飞翔而多以飞行活动。
他一直都有在克服怪物习性造成的影响。
哈出热气慢悠悠地将翼膜烤干,从古代树缝隙中投落的光线令他有了些许倦意。
睡眠是一件美事,火龙被恐暴龙啃了就啃了吧,又不是只有那一条。
季结找到一颗巨木跳上,闭上眼小憩了起来。
梦里传来骰子旋转的声音,离得有些近,像是蚊子一样烦人呢——
啪!
长着喙的和翅膀的鸟类?还有一条甩成旋风的尾巴?像是猿猴,但猿猴的特征在翅膀、喙、反弓足下丝毫不起眼。
天狗兽啊...新大陆,好像没有柿子来着?
骰子消失,安安静静中季结继续闭目养神着。
只是站在树枝上的黑狼鸟,不知不觉中变形成了天狗兽。
天狗兽长长带爪的尾巴环住树枝,四肢也将树枝抱住,睡的更加香甜。
......
季结醒来看了一眼,差不多是黄昏了。
他挠挠脸庞,而后反应过来这个动作的熟悉。
从毛蛛到现在,他有哪些个形态做得出这个挠挠脸颊的小动作?
一个都没有吧。
季结看着自己的毛茸茸的手指,四根。
他张开天狗兽小小的喙,一簇火焰吐了出来。
口腔虽有疼痛,但却不似贼龙那般的剧痛,是可以适应的。
捏起的拳头掏了掏腹部,果然,自带口袋,真方便。
那骰子给的可能不是最好的,但一定是足够好用的。
季结往四处看了看,张开天狗兽的手臂,借着腋下的翅膀滑了下去。
从地上捡出几枚飞散核桃,掰开一个尝了尝后丢出去,再次落地的飞散核桃噼里啪啦的炸开。
还有附近的一株黄色果实,季结将其采下后扔了出去,看着它发生小小的爆炸。
似乎被天狗兽形态感染了不少玩性,季结采集其周围环境的各种东西,研究着玩耍了起来。
稍稍玩上一会儿,季结才重新想起了那恐暴龙和折翼火龙。
嗯,再去试试?
季结想到了一个被扔到一边的点子,扇扇翅膀变形成了雌火龙,回到天上追起了恐暴龙的踪迹。
同时——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