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除了中央的大厅外,两侧还各有两个房间。
其中一个房间的门口已经拉上了禁戒线,一名警员站在警戒线前看守,还有一名警员正在向其他人询问。
透过警戒线,隐约能看到躺在地面的下半身。
死人了,嫌疑人是玖拾。
但是为什么?
玫文题扫视了一圈大厅,一旁的角落堆积着还没摆放的白色塑料椅。
正前方挂着幕布。
现场有除了警察和死者还有三人,两人穿着搬家公司的制服……这么说起来死者好像也是穿着搬家公司制服的人?
“请问一下。”玫文题推着轮椅上前,打断了警察的问话,“我是玖律师的助理,发生什么事了?”
“助理?”那三人的其中一人疑惑的嘀咕一声:“没听说啊……”
玫文题的注意力转向那人。
这家伙……就是玖拾说的老李吧……
“现场死人了,他是第一嫌疑人。”警察没有多说什么。
“为什么?”
“不能透露。”
啧……
虽然早就做好了问不出任何东西的打算了。
玫文题看向其它三人。他们则一边看着警察一边欲言又止。
指望不上了。
玫文题作势转身,她想去看一眼现场。
“无关人员请离开现场。”警察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不算无关人员。”
“她案发当时在这里吗?”警察指着玫文题向其他三人问道。
他们摇了摇头。
“那就是无关人员。”
玫文题沉默片刻,转过轮椅准备离开。
“记得去派出所做个笔录。”后面传来了那个警察的呼声了。
他现在显然是腾不出手的。
不对劲。
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
现场离大厅只有一门之隔,还有其他人,这种情况下发生了杀人事件……为什么会怀疑到玖拾的头上?
刚才玖拾的“我不知道。”更是让她的疑惑上升了一层。
能听到去玖拾心声的她,完全相信玖拾就是无辜的。
但是……
玫文题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小玫?工作还习惯吗?有什么事?”
“王哥……”玫文题呼出一口气,“玖哥被当作杀人嫌疑犯逮捕了。”
“什么?!”电话另一边传来了惊呼。
♢
「06月29日 下午03时30分」
「幸福路派出所」
“你们有半个小时时间。”
告别警卫,玫文题推着轮椅进入了探监室。
玻璃的另一侧,玖拾有些憔悴的坐在椅子上。
“小玫?只有你来了?”
“王哥去找检方的人了。”玫文题拿出纸笔,“了解情况的话我一个人也够了。”
“这样……”
“那个时候,发生什么了?”
“当时……他们在搬杂物,我就顺手帮了个忙。中途那几个人都离开了一会儿,不过我没在意。直接出来喘了口气,哦……还看到了你在那里下棋。”
“本来想和你打个招呼,但是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了惨叫。”
“惨叫?”玫文题停下笔,“声音很大吗?”
“不……算了,你先听我说完。”
“我听到声音后立刻回头了。”
“声音是从我们堆放杂物的房间里传来的,但是那时候门是关上的。”
“不过并没有锁上,所以就直接打开了,但是……”
“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尸体,对吧。”玫文题托腮,“那具尸体,好像离门很近。”
“对的,当时直接堵在了门后,我用了一些力气才推开。”
堵在门口?所以……
“我立刻蹲下来查看了,然后过了十几秒,那些人也都过来了。”
“接着?就被当作嫌疑人了?”
“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疑点很多。
“让我想想……你没看到其他几个人去哪了吗?”
“没有。”玖拾摇了摇头。
“那么,尸体堵住了门……房间没有藏人吗?”
“没有注意,但是现场应该没有我们五个以外的其他人。”
玖拾,死者,还有其他三人。
玫文题默默记下。
“这么说,犯人就是他们三个其中之一……”玫文题左手转着笔自言自语。
“你就这么相信我?”玖拾忍不住问道。
“当然,毕竟我们是二人一体的辩护律师。”
这又是什么设定。
玫文题总是会不自觉说一些奇怪的话,这一点他已经充分理解了。
“对了,这场辩护就交给王……”
“交给我吧。”玫文题合上笔记本。
“你说……什么?”
“我说,这场辩护就交给我吧。”
“等等,你又不是律师。”
“关于这个,我看过诉讼法了。”玫文题说到,“被告单位的工作人员能够作为诉讼代理人,也就是说我符合条件的。”
“就算这样,你懂辩护吗?”玖拾总感觉哪里不对。
“这个,只要喊着异议,等等,看招什么的就好了吧。”
异议和等等就算了,看招又是什么?
玖拾擦了擦脑门的汗,只当对方是在活跃气氛。
“毕竟这是因为我离开才导致的情况,所以还请让我负起责任。”又是一阵沉默,玫文题终于开口道。
“辩护……可不是心血来潮就行的事情。”
“我也不是心血来潮才来到事务所的。”她撩起头发,“自那之后我就一直在了解有关律师的事情。”
“而且,你也会在场不是吗?一起就可以了吧,就当是福尔摩斯与华生的初次正式合作好了。”玫文题与玖拾对视,嘴角微微扬起,勉强做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毕竟我们是二人一体的辩护律师。”
所以说没有那种东西,还有福尔摩斯和华生到底是谁。
“放心吧,我会让王哥作为助理出庭的,那么再见了。”收起本子和笔,最后她向玖拾打了个招呼,“相信我。”
玖拾沉重的点点头。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拜托你了。”
玫文题,真是个奇妙的家伙。但是让人不自觉的愿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