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在眼里。
“这……究竟是?”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一下你是否知道我那瓜妹妹的情况。”
在一切发生以前提前一步赶到的少女。
此刻少女面对没有转过头来的海尸婆。
“不过说起来,刚刚你应该并不是在对我说话吧。”
“……”
“所以说,你知道我是谁吗,少年?”
“令。”海尸婆点了点头。
“……看来她真的把一切都和你说了啊。那么……其实你大概已经明白状况了。无论是我还是重岳,我们前来都是为了阻止夕,我是从罗德岛赶来的——但是这其实是无用功。”
夕无法被阻止。或者说,要阻止夕的话就要付出夺走她生命的代价。
接下来,她将会被人遗忘。
她在临行前想用最后的时间陪伴海尸婆。
她把自己的事情全部讲给了海尸婆听,同时将她的感情倾诉。
只是想说的一些话,在爆发前,她尚未说出口。
“如果要阻止那群入侵者踏上这片大地的话就要结束通道,但是夕自己无法做到,所以要么让夕失去记忆,要么就是把夕杀死,通过这种方式改变被夺走的画的力量……是这个道理吗?”
所以夕才想和海尸婆一直在一起。
哪怕比翼鸟也该有自己的事,那样做的原因他此刻全部理解了。
“重岳是她的大哥。而你,是她的大姐,没错吧!一定要把大夕瓜杀死吗,这样做不会感到不甘吗!?”
“当然会不甘!你以为我们愿意伤害她吗……如果可以通过战斗把她失忆是绝对有办法解除通道的,只要消除掉多余的知识,让她重新变回宅女的话!!”
海尸婆第一次转过头来,他看清了令的长相,但是他从夕那里听过许多令的事情了,至少夕没说过令喜欢哭。
“但是她不想失去与你的回忆,我们会把事情迁就于你,但是是不对的,而且就算夕自愿变成沙袋也可能无法消除掉记忆,这已经变成既定的现实了……这样下去的话就只有看着我的妹妹一点点崩溃……”
令继续道:
“作为姐姐……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做吗……实际上无论是我还是兄长都清楚已经无法拯救夕。”
作为阿姊,令此刻如婴儿般哭泣。
“可是必须要行动了,我们兄弟姐妹间一些人的气息已经消失了……也许真的有人死了也说不定,但是更多的人一定还活着。在这之后大哥他会与二哥决战,哪怕变成‘岁’!”
好像盘点一样,在讲述着不可能的东西。
“如果这些事情解决,我们会一点点把事情处理好,实际上除我们之外也会有其他人来帮忙。只是现在这里要变成废墟了:你看到夕此刻摆在那里的画了吗?我无法靠近,大家无法靠近,所有人都无法靠近的——那家伙就藏在里面。”
“……”
“你理解她的吧?但是已经没有办法了。现在她的权能已经升级,建立在真理之上,如果说能够穿越画卷走进去找到她的话,理论上大概只有会相信曾经那个作为宅女的缺乏常识的她的画是真的才可以,但是会有那种人吗。”
所以夕在最后的时刻的选择,是她最后的愿望。
但是。
“我要去找她。”
“什么!?”
这一刻,海尸婆理解了夕。
但是,海尸婆仍不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夕会是个比笨蛋瓜海尸婆还要“笨蛋”的“大笨蛋”。
在令的注目下,他抬起头,看向“巨兽”——
毫无疑问他无法触碰巨兽。
但是,如果说是要相信夕曾经的幻想是真的,只是触碰夕的画的话——
尽管事到如今能用的手只有一只,而且也已经残缺不堪。
但他仍把它打开,好像要抓握。
接着,海尸婆走到了画的面前。
拯救世界这种事海尸婆从未想过,但如果只是为了要拯救夕,拯救一个自己心爱的少女的话,海尸婆伸出手触及到了画。
在令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名为海尸婆的少年,此刻身体如奇迹般发光。
就好像之前变成光点消散的夕一样,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好像生活在幻想里但却会造成破坏的“巨大的怪物”突然不再动弹,某人来到了夕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