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地下城的风很大,也很快。
几乎没过多久,东南部就嗅到了那阵风气的不同寻常。
东南部,贫民区。
老伯特手里再次抓上了肥油直流的烧鸡。
破墙后面也再度奏响了节奏感十足的惨叫声。
龇牙一笑,老伯特摇头晃脑地欣赏着“音乐”,并将亲自前来“拜访”的苏摩眷族团长——桑尼斯.鲁斯特拉给晾在一边。
他很喜欢桑尼斯此刻那面色铁青,却又不得不恭恭敬敬的姿态。
他在为莉莉露卡收取利息。
是的。
这位做过的事,莉莉露卡可是始终记着,借着她家诺亚大人的大名,可是让桑尼斯最近很不好过。
至少,北区已经完全成为了桑尼斯的禁区。
不敢去,也不能去。
现在……
老伯特轻笑一声。
他就是个糟老头子罢了,哪里有什么摆弄冒险者大人的能耐?
作为贫民区的人,老伯特对规矩看得很明白,对自身的地位和定位看得更清楚。
有些事,莉莉露卡和诺亚不好做,那就由他来做。
眼前,一位小黄毛极为凄惨地爬行在臭水沟。
右腿断了。
右手也折了。
据说是这位在三只手身后蛊惑,所以最近让老伯特的“待遇”有所下降。
“桑尼斯,你知道的,冒险者大人什么都不缺,就是很缺钱。”
钱……
桑尼斯的脸色更为难堪。
他已经没多少钱了。
因为苏摩眷族的人,在北区的境地很是艰难,而冒险者公会的总部,又恰恰是在北区的范畴。
所以想要换取法利就显得很困难。
这也造成伊丝塔眷族的不满。
因为他拿不出更多的保障金。
“……好。”
咬着牙漏出这么句话,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此地。
走之前,还暗示其他人好好招待三只手,还有那只叫……叫什么的小黄毛?
户部翔?
低贱的名字。
就跟他这个低贱的人一样。
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有今天的屈辱。
“去,给他们长长记性……”
……
……
伊丝塔眷族,远东娼妇势力——花街。
是的。
因为远东美姬的火爆,远东娼妇势力甚至连街道名字都变得文雅起来。
花街。
貌似远东花街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经济在提升,顾客……不,是姥爷在增加。
然而,有人却不这么认为。
整个置屋与其说是“屋”,不如称它是楼,大楼很高,也很大。
说它是某个名胜古迹也不显太过。
单只它一楼就占据了上千米的花街。
现在是白天,是姥爷们休息的时间,也是美姬们少见能够活动的时间。
但三浦优美子和海老名姬莱就没这个待遇了。
一处简陋的房间。
很简陋。
除了生活的必须物品,其他能过度空闲时间的物件那是一个都没有。
而且,两人身上的穿着也没有美姬那般华美。
跟下人貌似也没多大区别的粗布。
这是正常的。
美姬的妹妹自然就是下人。
下人就得有下人的待遇,不是吗?
沉重地叹息一声。
因大白天投射门户进来的光亮,让三浦优美子感觉不到半点温暖。
因为艺伎置屋的妈妈好像已经等不及了。
她去求见伊丝塔眷族的阿伊莎大人了,想让她和姬莱这两只钱袋子发挥她们本来就有的价值。
念及此,三浦优美子突兀想到了某个聪明人。
他真的很聪明。
比企谷八幡。
如果是以前,三浦优美子大抵是记不住这么拗口的名字,但现在她记得很清楚。
这两件事在整条花街都不是什么新闻,有人感慨比企谷八幡的大胆,也有人唾弃他的市侩。
来自现代的比企谷八幡,凭借那份智慧,将整条花街带入了一个新的发展趋势。
他为花街创造的价值,足以抵过上百只户冢彩加。
但那也是极限了。
他能救户冢彩加,却救不了三浦优美子和海老名姬莱。
因为她们被点过名,也因为比企谷八幡不能太贪心。
“扣扣……”
门外,细微的敲门声响起,惊起两人皱眉的目光。
她们宛若惊弓之鸟,已经受到过太多类似的惊吓和“恐吓”。
就像现在。
三浦优美子沉默地拉开门扉,两位同样身着粗布的远东女仆笑着将粗茶淡饭推过去。
饭菜很寒酸,只有白饭,和一些咸菜。
三浦优美子很不喜欢这种粗食,因为她和姬莱本不该只有这点寒酸饭菜。
果然。
“咔哒咔哒……”
两名女仆将饭菜直接扣倒一份,只剩下更少的一份。
但女仆脸上的笑意却是不减反增。
“姐姐托我们向您问好……”
……
……
阿伊莎.贝尔卡在意的东西很少。
她看做是金兰姐妹的三条乃.春姬算一个。
伊丝塔眷族的利益也算一个。
看着艺伎置屋来的“妈妈”满脸愁容地诉苦,阿伊莎在心里也有些摇摆不定。
因为北区的风显出了疲软,不再具备曾经的风光。
也因为三浦优美子两人确实是两只不错的钱袋子,总不能让“妈妈”看着不吃。
正在纠结之余,有一位亚马逊却是舔舐着嘴唇地走了过来。
那种热火般的眼神,阿伊莎非常清楚。
这是发情了。
但阿伊莎很不喜欢谈正事的时候,有人跑来打扰。
“阿伊莎,我想你可能会喜欢这条消息的。”
什么消息?
“十八层的英雄!”
在亚马逊的讲述下,阿伊莎的眼神从漫不经心到屏气凝神,从毫不在意到火热奔放。
是的。
她也发情了。
细细品味着这条美味可口的消息,阿伊莎的目光猛然看向北区的方向。
目光灼灼,热辣期待。
仿佛,一道英姿勃发、强大勇武的身影正举剑昂扬,对自己淡笑问好。
她喜欢这样的男人。
也相当馋他的身子。
而这样的男人,值得亚马逊拼尽一切去拽住他。
很久之后回过神,她看见艺伎置屋的“妈妈”已经汗流浃背,脸色发白。
那热情洋溢的表情逐渐变得冷淡,乃至淡漠。
她觉察出了妈妈的不对劲。
“我不会容许那两人出现任何问题,伊丝塔女神也是,所以,你最好是知道该怎么做。”
妈妈吓得直接磕到在地,很有远东风格的磕头,将某种卑微和害怕展现得淋漓尽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