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当然有,师父。”
岚似乎是终于释怀,阴郁的氛围一扫而空,他再次郑重地对着程卓行了一礼,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广场。
【恭喜您完成登神任务,获得攻略度5%】
【您在本时间流之中的战斗力获得了50%的提升。】
“意志啊……”程卓看向了将军的雕像,“意志如果变得太极端的话,最终会演变成执念一样的东西。”
“或许魔阴身,还真的就是仙舟人永远逃不过的一道坎。”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吐出。
这些景象全部被他压制在身体的深处。
“以后如果随便出手的话,说不定会导致我魔阴身的加重。”他喃喃道。
一拂袖,程卓也飘然离去。
……
数日后。
曜青,仙舟兵营。
练兵场上,一大批年轻仙舟人正在挥洒自己的汗水,其中就有岚的所在。
仙舟的照明系统并不算灼目,只是如果要遭受仙舟军这样严苛的训练的话,不管是多大的太阳都会让人叫苦连天。
岚坐在地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完全依靠自己的命途之力,而是在保证自己不掉队的前提下,拼了命地磨练自己的肉体和精神。
他清楚,没有意志的支持,命途之力也不过是虚晃的东西。
“哟,岚哥。”
“峭,有什么事吗?”岚看向这个坐到自己身边的大个子。
他记得峭,这个大个子是当初站在瑶华身边的那个新兵,而峭也没有辜负自己的名字和个头,在训练之中,他总是名列前茅。
“怎么,没事我不能找岚哥你说说话?”峭笑道。
岚在一众新生之中强的尤其明显,在程卓的提点和帮助下,走上了巡猎命途的他战斗力比不少老兵还要强得多。
不过仙舟军的定位在曜青上并不高,只要能和金人并肩作战,攻城略地就可以,更强的敌人会由飞行士和他们的战斗星槎解决。
还比不上程卓那个时候的云骑军。
不过说到底,云骑军的老祖宗这个时候也就是个新兵。
“那就聊聊你的师父呗,”峭浑不在意,他在和人聊天这方面特别的擅长,“你总是把师父师父的挂在嘴边,可我们还都不知道你师父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师父,有时候很严厉,有时候也很温和……”
岚捏着下巴,皱起眉头,仰望着天空。
“我好像也不太清楚师父是个怎么样的人。”
“那就用具体的情景来举例子吧!”峭提议道。
“比如说,如果你的师父现在身受重伤,随意出手灭敌会让他的伤势加重,那你的师父会减少他的出手频率吗?”
“不会。”岚笃定道。
“如果曜青有什么祸事,我的师父不可能拖延哪怕一个瞬间。”
“没说曜青,曜青那么强,能有什么祸事?我说的是你啦,你。”峭用肘顶了顶岚。
“我?”岚有些发懵的指着自己。
“我的话……看什么情况了,如果师父想要锻炼我,他就会忍着不出手,不过真的遇到了危险的话,师父也不会犹豫。”
岚反过来指了指峭。
“你的父亲会在那种时候犹豫吗?”
“不是,这关我爸什么事?”峭不解道,“这话说的。”
“师父对我来讲,就像是我的父亲一样,如果一个为人父的人会抛弃自己的孩子,师父他才会不管我吧。”岚道。
“集合!!”
远处传来了教官的命令,峭直接弹身起来,小跑着就往过赶。
岚则缓缓地站起身,发怔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刚才好像看到肩膀那里发着金光。
仙舟练兵枯燥又艰苦,在重复的训练中,一天转瞬而过,仙舟的天空被调整为了夕阳西下的色调。
教官看着面前这群被练的发蒙的新兵,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你们今天的表现都很不错,很有精神!”
“嘶……岚呢?峭!”
“报告教官,岚的肩膀好像受伤了,现在人正在医务室躺着。”
“受伤了?”教官挑了挑眉,他就是当初那个被岚拆了一身装甲的人,对于岚的实力可谓是印象颇深。
“他会因为这种训练受伤?”
他随口吐槽了一句便不再想,道:“你们可以去开饭了,解散!”
一声整齐的喊杀声之后,是新兵们如同猴王出世一般的欢呼声,他们用餐的地点就在这,炊事班的老兵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
教官的面上出现了一抹诡笑。
“好好吃,一会晚训让你们好好感受一下教官的关爱。”
峭作为岚的好友,自然是从餐车那里打包了一份给他,毕竟人是铁饭是钢,到了星海,这个道理也没有变。
“哟,岚,在睡吗?”
峭把脑袋伸进了房间,就看到岚虚弱地躺在床上,肩膀和胸口都被厚厚的纱布包裹,大量的血迹渗透了出来。
“还没呢。”
“不是!你这是什么伤?我送你进来的时候你不是只说有点痛吗?”
“我也没见过这种伤口……我只看到它们是从我的身体里长出来的,听医生说,这些东西长的就和树枝一样。”
岚摊了摊右手,假装自己没事。
“你说,会不会是长生的力量提前降临到我的身上了?”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峭则是恍如被一道霹雳打中,不可置信地问道:“难道,这种树枝就是丰饶的赐福?”
“谁知道呢。”岚看向窗外,医务室的病床窗外没什么好看的风景,要么是仙舟的高耸建筑,要么就是虚假的天空。
“我接下来要被移送到军营外面的大医院医治,抱歉,新兵训练不能陪你们了。”
岚转头看向无言的峭,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