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单吗?
宵崎奏无法理解这种感觉,她的朋友很少,除了零星几个稍微能聊上几句的朋友外,她基本上就没什么其他认识的人了,几乎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也从不与人争论任何事情,即使是同班的同学对她的印象也没多少,只能依稀的记得她的名字。
但奏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她喜欢独处时的那种宁静感,也从不觉得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待着有什么不好的。
因此她不感觉到孤单,只是单纯的觉得无所谓而已。
但是爸爸却对宵崎奏目前的情况有些担忧,他认为奏跟一般的孩子有着很大的差别,她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对于宵崎家这种单亲家庭来说,孩子早些成熟是好事,家庭的压力不允许孩子太过稚嫩。
世界是不公平的,命运无常,奏的运气并没有那么好,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有好运过,厄运总是伴随着她与她身边的人,前世是,这一世也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奏还是如同往日,宅在家里创作歌曲,偶尔会去家附近的商店街买点东西,比如晚餐的食材之类的,莉莎打工的那家便利店奏也时常过去,但莉莎也并不是每天都有在兼职,有时候只有摩卡一个人,有时候则是完全不认识的人。
虽说是日本,不用奋战到天亮,但好歹也是高中生,应该很忙吧……奏这么想到。
跟奏加了line的好友后,莉莎偶尔也会跟奏在手机上聊天,主要都是聊一些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偶尔还能听到莉莎向自己倒苦水,倾诉这些年照顾某猫奴的那些事情,这些平凡的事情也充满着乐趣。
奏并不反感莉莎对自己的关心,也丝毫不觉得莉莎很啰嗦,反而还有点喜欢这种能经常被叮嘱的感觉。
真是奇妙的感觉,虽然只是很平常的问候,却能让人的心里暖暖的。
至于Roselia的演出,莉莎那边似乎是还没有敲定主意的样子,奏也就没有多过问什么了。
……
时间过得很快,春假很快就结束了,日本的春假时间还是比较短的,只有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宵崎奏是在刚放假的时候搬过来的,见到莉莎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快开学了。
花咲川女子学园,虽然是一贯制学校,但比起隔壁的羽丘女子学院,它可要抽象的多,在这所学校中有着傲娇、天然呆、自来熟、社牛、社恐等性格各异的人群,甚至还有明星和乐团成员,但无论是什么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来学校是为了三件事,“塔诺西、塔诺西以及塔诺西!”
你很难想象这里是一所学校,更像是什么大型同好会俱乐部,社团活动的时间比上课的时间都长,学生可以随意早退,理由这种东西无所谓,收拾好东西立马就可以走人,假条什么的完全不需要,甚至还能出现经常不来学校还不用找家长的情况,老师也是将无为而治贯彻的很彻底。
学生时代嘛,有那么些青涩的梦想和向往的事物是很正常的,而且从一开始就说了,这所学校不以升学为主,所以他们的教学更多的是将培养兴趣和育人放在更重要的地方。
总之花咲川的校纪十分宽松,而且压力也并不是很大,对于宵崎奏这种从小县城搬过来的来说其实还算是蛮不错的,而且还只是国三而已,如果奏未来有意升学,那也不是不可以转到其他学校去。
当奏真的踏进校园的时候,她发现这学校是真的大,比静冈的国中大了不止一点半点,门口还有好几颗漂亮的樱花树。
看着这漫天飞舞的樱花,很多学姐都有说有笑的在操场上走来走去,奏不由的有些紧张了,因为她放眼望去,好像自己是不是走错学校了啊?
虽然樱花很美,但她一个人杵在这里就像是个异类,周围没一个人跟她一样的,她还特意的走出校门又看了一眼,学校的牌匾上的确写着花咲川女子学园入学式,还有粉色的花点缀,怎么看自己应该是没走错才对,但是周围每一个人跟自己穿同样衣服的学生,这就很离谱了。
因为这里可是正门啊,奏身上穿着的是棕色上衣配白色车轮褶裙,但其他人都是棕色的连衣裙,就显得自己像是个异类,花咲川女子学园国中和高中的制服款式是不同的,所以可以靠外表区分。
但是一个正常的一贯制学校里不可能全都是高中生,那怕是太离谱了,而且周围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奏也不好意思直接去问路,她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下本来也放不太开,现在就有点尴尬了。
奏只能一个人在校园里瞎晃悠,到处看看,教学楼门口的一块巨大告示牌吸引了奏的注意力,“乐团?说起来……好多学姐都在玩乐器啊。”
宵崎奏是最近才回到东京的,对于东京发生的事情可以说是完全不清楚,定睛一看才发现,学园里有好多学姐背上都背着吉他袋,这个玩乐队的人数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呢?
还是说花咲川的音乐社团十分热门?
奏对这方面的了解比较少,毕竟这跟自己关系也不大,自己单打独斗还可以,但是奏完全想象不出自己要跟别人配合时的样子。
总之还是有点没来由的抵触……
到处逛了一下,似乎奏也发现有一些不对了,学校贴出来的分班告示上根本就没有提国中的分班情况,甚至大家挤在一起看分班列表时根本就没有跟自己穿一样衣服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该不会是自己记错时间了吧?
今天不会是高中部开学的日子吧?
不然怎么只有高中的学姐,完全没有跟自己同年级的人呢?
此时一直逛该的奏终于也是被逮住了,毕竟一直在校园内晃来晃去,她穿着这么显眼的国中部衣服,负责招生这块的学生干部早就看到了。
只不过一直没有管她而已,因为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国中部的学生会提前一天来学校,一般这种都是学生会的,需要提前一天过来布置场地,帮帮忙什么的。
像宵崎奏这种看错到校时间的人那是十分甚至九分的少见。
而逮住宵崎奏的人是一个青发的学姐。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呢?”
她的语气十分严肃,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哎?那个……”
这可把奏给吓了一大跳,看学姐这副酷似黑社会的表情,听说东京的学校会有一些不良少女之类的,该不会第一天上学就碰见吧?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倒霉的事情全碰到了。
青发学姐走到奏的面前,伸出手好像要干什么的样子,奏想要后退,但好巧不巧的背后是花圃,没有后退的空间,就当奏打算大声呼救的时候,青发学姐只是单纯的将自己的红色领巾摆正而已。
“蝴蝶结系歪了哦,真是的,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冒失……这样就好了,学生会一定要比普通学生更注重仪表才行。”
看来是自己误会学姐了,不过这位青发学姐好像把自己错认成学生会的成员了,也对,国中的学生只有学生会的成员才会今天来学校吧。
宵崎奏现在有点两难了,要不要跟学姐说清楚呢?但是身为一个没有近视眼的正常人,居然能看错来校时间,这不纯纯的唐氏吗?
还有一种做法,那就是啥也不说,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反正学姐也没问嘛。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
青发学姐突然问道,如果是学生会的,她应该或多或少会有点印象的才对,但是对于面前这个白发学妹,她肯定是没有见过的。
“宵崎…奏,是最近才转过来的,给前辈添麻烦了。”
“宵崎奏吗?我记住了,没事这点小事下次注意就好。”青发学姐双手抱胸,接着说道,“我是高中部的风纪委员冰川纱夜,请多指教。”
“没有……我才是。”
看着奏这副有些怕生的模样,让冰川纱夜想起了白金磷子,她是乐团里的键盘手,技术十分了得,但是性格上有些内敛怕生,简直跟面前的这个少女一模一样。
而且宵崎这个姓氏,纱夜总感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你的父亲该不会是CM曲的作曲家吧?”
“哎,冰川学姐认识爸爸吗?”
这是奏没想到的,没想到这位学姐居然听过爸爸的曲子,不过爸爸的公司好像一直都有在东京做广告曲,所以有几个人听过也很正常,而自己居然能刚好碰见。
“也不能说认识吧,只是最近听过一首曲子而已,你的父亲真的很厉害,特别是最后一段的变奏,即使是我也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呢。”冰川纱夜给出了很高的评价,能让她都称赞的音乐人可是十分少的。
“最后一段……”
那一段就是宵崎奏完成的,奏问道,“冰川学姐,除了最后一段,还有哪里让你有同样的感觉吗?”
冰川纱夜扶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这个嘛……不好意思,我没什么印象了,或许是因为最后一段太过突出了吧。”
对于这个回答,奏是有些失望的,爸爸说过大家对她创作的那一段给出了极高的评价,现在冰川学姐也这么说,但是好像还没有人夸赞爸爸的音乐吧。
她希望爸爸的音乐也能得到其他人的认可。
自己会不会做了一些多余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