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
银鬃铁卫后方的炮手、持有枪刃的枪手眼前只感觉一花。
迎面所扑来的瞬息之风穿过,犹如风中的镰鼬划过,他们手中所持的武器不约而同地传出了一道‘嗤’的声音,仿佛平时填装枪弹的卡壳声。
这一次,却是截然不同。
白昼之下,他们的眼前忽然闪过数道光影,宛若空间都被切开的湛蓝的斩击光芒闪烁而过,不知道是不是贝洛伯格地面的积雪还没有清理干净所呈现的反光幻觉,显得刺眼无比。
等到银鬃铁卫炮手和枪手反应过来时,一阵哗啦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他们手中的武器已经清一色被削掉了炮管和枪管,纷纷从阶梯上滚落下去。
持有枪炮的银鬃铁卫们低头看去,当场愣住了:“什……”
而距离他们身后,象征着通往克里珀堡的阶梯更高处,那里的少女手持镰刀已经转过身来,希儿的眼神之中无意的一瞥,已经无声说明了他们防守克里珀堡阵线的失败。
银鬃铁卫们呆然地站在原地,一时间还有些无法相信。
刚刚从他们眼前穿过的画面,简直就像是故事里才会出现的神秘事件,但这样的一幕却在他们眼前真实地上演。
事实上不只是他们,包括地火的一部分人,脸上都有些难以言喻的神色。
“刚刚那样,完全是带着残影吧,真变成「蝴蝶」……”
“希儿大姐头的实力,以前有这么强吗?”
“……不清楚,她这两个月基本都是在和首领特训。”
地火的众人议论纷纷。
奥列格作为这段时间知晓部分内情的人,本能地想到了希儿近期靠近梵羽那小子,只是他看到这一幕不免心生困惑,梵羽那怪物般的恐怖成长潜力,难道也能够影响到自家的女儿不成?
但战场上,没有太多的时间给出奥列格去找到答案。
希儿解决了银鬃铁卫远程部队的武器,为地火算是缓解了巨大的短板。不过对于经验丰富的银鬃尉官们,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他们转身过来,握着手中的骑枪发起冲锋,试图对那个已经穿过了他们防守阵线阶梯上的女孩攻击。
“小心!”奥列格一声呼唤。
可希儿早已经反应过来,脚步一动。
在骑枪投掷而来的瞬间,她的身影闪烁,在移动过程里早早抬起的镰刀就像是蝴蝶的羽翼、带起的蓝色荧光后发先至,率先切断了袭来的两把骑枪……
哧!哧!
两把骑枪上尖端地冰元素破碎。
还未反应过来的银鬃尉官,下意识地准备撤离,可他们已经迎上了希儿手中的镰刀收割。
哧啦!
湛蓝光影的镰刀划过两名银鬃尉官的领口,留下两道血痕瞬间浸染了他们的衣袖,银鬃尉官吃痛地闷哼一声,当场倒地。
“可恶,你——”
希儿哼了一声:“有目标,镰刀才够快。”
连一刻为银鬃尉官倒下而停留都没有,希儿奔赴向侧翼的其他人的战场!
与此同时。
阶梯下的正面区域。
呼哧!
银鬃铁卫炮手先前的攻击落下的位置点,掀起了一阵浓烟,随着微风的飘散,那里的大坑下露出了一个梵羽纤尘不染的身影。
伴随着身边两旁碎裂的大片冰晶脱落,梵羽拍了拍自己肩膀:“你看,我不需要守护在他们之前吧?差点杀死我的炮火,就这样被轻易地解决了。同伴(大家)的力量,很不可思议吧?”
位于中心点的杰帕德面色沉重地看着对面,他并不相信刚刚的炮弹会杀死对方,那种轻慢地态度很明显是在进行一种嘲弄——[我可以放心与他们共同作战,而你做不到。]
杰帕德并未反驳对方的话语,在成为戍卫官路途之中,他潜意识中早习惯了身先士卒,用自己的盾牌来保护身后的一切。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他把邓恩他们当成了需要庇佑的弱者。
看着侧翼的方向,没有了炮手的牵制而肆意行动的蝴蝶,又看了看面前难缠敌人,杰帕德感到一阵无力。
“那个女孩,是你隐藏的杀手锏吗?”
“不,我给他们的命令是原地停下。不过显然,希儿也有自己的想法。”
杰帕德:“……”
梵羽呼出了一口气,打断了杰帕德的思绪:“我们也该结束这无聊的战斗了!
你之前不想让身后的人受伤,让银鬃铁卫原地待命。如果能够单独打斗,我也更愿意一对一。
不过,事态总不会和我们预想当中一样发展。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牺牲,你我先在这里倒下一个吧。”
杰帕德复杂地看着对方。
战斗开始时他以为对方是一个野心家,过程之中意识到对方一些行为和手段都有些不择手段,现在对方表现出来的怜悯,让他无法判断对方的真实。
“你也会在乎?”一边质问着,杰帕德一边举起了自己的盾。
“……”听到这句话的杰帕德已经没有最初那样的怒意了。
回应这样的野心,他以一位战士最高的礼仪发出敬意——
持盾,冲锋!
杰帕德利用这盾面上的立场护盾作为推进,呼吸之间便已经靠近了梵羽。
梵羽毫不掩饰眼中的赞叹之意,他也没有选择回避。
放下了那把枪,手臂上浮现赤红色的热流色彩,主动地伸手朝着杰帕德的大盾上推掌而去。当手掌覆盖到大盾五公分距离,明显有一道不可阻挡的扭曲力场。
喀!
梵羽的手掌上,出现了一股无形重压,火星子弥漫。
力场与火焰之间所形成的对抗,在这一刻加大到极致,无形护盾的光膜之中陡然瞬间摩擦出大量的火焰。
坚冰被破碎,湛蓝的宝石线条被火焰覆盖,白色的盾面染上了一层焦黑……
当那股支撑着力场护盾的齿轮迈入极限,火焰的传导渗透到里面的齿轮时,咔嚓的一声,整个力场护盾随着杰帕德支撑崩塌,当场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