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利洛六号最先要解决星核的危机,而后才考虑别的事情,只要星核的威胁一日不拔除,这颗星球便永远没有办法恢复以往的生机。
否则就算把反物质军团一个不留的消灭掉,这颗星球也会因为寒冷与物资缺乏,最后变成一颗死星。
“这一任的大守护者做法十分反常,雅利洛六号所有危机中,裂界造物反而是最不需要担心的。”
裂界是星核带来的后续影响之一,只要能解开星核的影响,裂界的危机也就随之解除了。
而在城市外,裂界造物与反物质军团会互相消耗,这无形之中又给贝洛伯格的人们提供了喘息的空间。
可是可可利亚上位后没多久,面对裂界的侵蚀,她选择集结了所有力量向着裂界发起攻击。
这无疑是种送死的举动,可可利亚的失败是注定的。
大量的人员伤亡,下层遭受裂界侵蚀更加严重,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可可利亚选择壮士断腕,封锁了上下层的通道,将所有下层区的人当做棋子抛弃。
同时,可可利亚禁绝了一切对星核有关的研究,其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开除希露瓦、查禁其实验室、解散其研究团队。
自此之后,贝洛伯格元气大伤,到现在还没有休养过来。
“你说,星核会不会有自我意识。”
林寒翻阅资料的时候,看到了一段很有意思的描述。
实验日志三:与星核接触以后,我总是会产生许多不切实际的幻想,我甚至看到了自己成为大守护者,带领贝洛伯格的人民抗击反物质军团,最终换来了所有人的明天。我一定是疯了,是只是个普通的研究人员而已,见到那些怪物后,我还有逃命的能力都算我有勇气了……可是,那副样子,我真的好向往啊,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能实现,哪怕只是体验上那么一下后,我也死而无憾了吧。
记录的年代过于久远,时间距今已过去了两百多年。
纵观所有记录,出现这样的情况并非偶然情况,并且随着年份逐渐接近现在,这样的记录数目逐渐增加。
“星核毁灭世界的手段不止一种,最直接简单的便是天灾人祸,但我们没有办法假定,它只能带来外力的影响对吗?”
把这些疯狂的幻想日志摆在眼前,桑博好像明白了林寒想表达的意思。
“外患会引起所有人的反抗意识,更像是一个标准,你过了这个标准,就算过关了。但内忧不是,再繁荣的文明,只需要几个或者一个糟糕的领导者,便会造就一个王朝的覆灭。”
林寒的手指放在茶杯的边缘上,将茶杯推到了桌边。
整个茶杯岌岌可危,全靠林寒的手指支撑,才没有掉落在地上打碎。
“更何况是一个已难以看见明天的文明?只要制造足够的压力,再给予一点希望,非常简单高效的手段对吗?”
推回茶杯,林寒和桑博心中已然有了猜测,但桑博觉得还是有些漏洞。
“可有这么多大守护者,其中不乏有比可可利亚无能的,心智不如她坚定的,为什么直到现在,星核才动手?”
历史上共有快二十位大守护者,其中令人诟病的就有好几位,为什么星核不挑选他们,而是等到现在。
“不知道,或许是那时候的星核力量也不够?不过我们现在倒是有证明的机会。”
林寒心生一计,反正都被迫绑架了大守护者的女儿,不如假戏真做了。
“我把可可利亚的养女丢在了图书馆的房顶,我们赌一把,就赌她的人性还没有被磨灭。”
可可利亚身心俱疲的回到住处,没想到房间里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林寒坐在可可利亚的桌子上,随意摆弄着桌子上的装饰,脸上的小丑面具早已换成黑白相间的面具,二勾玉写轮眼瞳力全开,在可可利亚进入房间的一瞬间,就锁定上了她。
“久违大名啊,第十八代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兰德女士。”
“你是谁?”
可可利亚如坠冰窖,两腿像是灌满了铅一般,想移动一点距离都要费尽全力。嗓音被压在喉咙里,对方的眼睛好似地狱,已经扣住了可可利亚的灵魂。
这些年做过的错事一一浮上心头,每想起一件,都会让可可利亚的呼吸加重一分。
“名字只是个称呼,如果一定要有称谓的话,叫我斑就可以了。”
面具下的声音十分老沉,像是个三四十的中年人,可可利亚拿不定主意,她想不到一个身份和面前的面具男匹配。
“你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很简单,对贝洛伯格的星核我十分有兴趣,恰巧我手里也有个你会感兴趣的……东西?”
林寒的左手是星核的研究资料,可可利亚瞪大了眼睛,她认得那些资料的来源,是希露瓦的实验中封存的东西,自从将希露瓦开除后,那房间她都没怎么进去过了。
而另一个东西,让可可利亚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那是一个漂亮的紫色耳坠,与可可利亚的耳坠如出一辙,这样的耳坠在贝洛伯格只有第二个人会佩戴。
她的养女,布洛妮娅·兰德。
“你把我的女儿怎么样了!”
可可利亚目眦欲裂,差点挣脱了林寒的幻术。
“真是一副令人欣喜的表情,可可利亚女士。布洛妮娅小姐有些调皮,不过请放心,她暂时还安然无恙,我要和你商量一笔交易,想见到你的女儿,就拿星核来换吧,我们时间很充裕,会让你好好思考的。”
“我的女儿!她但凡少了一根毫毛,我都要把你们挫骨扬灰!”
庞大的压力令可可利亚快陷入了癫狂,不过这正是林寒想要达到的目的。
“威胁的话就免了吧,一天后,在城郊外,见不到星核,就等着给你的女儿收尸吧。”
林寒的话无疑彻底崩断了可可利亚的理智,愤怒的母亲从腰间掏出了枪,对准林寒扣动扳机。
子弹打碎了面具,穿过了林寒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