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有办法结束这永无止境的轮回,结果就是我来出力,你坐享其成是吧。”
时间停动的夹隙,灰蛇虚坐在不存在的交椅上,敲点着机械的脑袋指正道。
“准确来说是等你突破现状后,我才能动用这边的关系网向外界求助。况且鄙人已经提供有效的办法了,坚持下去一定能找到唯一的破局法。”
“你所谓的办法就是我不断穿梭既定的时间线,寻找许下循环的罪魁祸首,然后找到一段不存在的时间段,许下纯洁的愿望?可以麻烦你讲述再明白些不,我语文不好,听不懂专业术语。”
方缘不耐烦摊手,原本以为发现了隐藏人物,能有剧情发展,结果对面处境还不如自己。
“请你耐心,或者你已经见证过实现相关愿望的某人了。提示一些关键字[永远][一直]”
“哈,怎么会...好像还真有。”
几个同伴的愿望倒没有这些关键字,可以排除嫌疑。那么只能是更久远了。
[我希望帝国永享太平盛世。]
观星的愿望在记忆中回响。
永享太平盛世啊,三国混战某种程度上扰乱了和平,海底祭坛任何一方获得机会后将打破僵局,开始更加动荡的争锋。如果所谓永享的办法是一直循环在走下坡路前,那倒能稍微理解一些。
方缘把这个猜想告诉了灰蛇。
思索了好一阵子,合成的男声才悠悠叹道。
“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千百年前的辛密,既然你穿梭无数时间线都只能想到这一个,那就围绕这个愿望回到那个时间段或许可以改变这个事实。”
“果咩,牡蛎。”
方缘毫不犹豫否定了灰蛇的提议,随即解释。
“我现在的能力,全力回溯时间最多二十三个小时,根本回不去几百年前。”
“这样麻烦了啊,就算能够找到符合许愿条件的人,无法挣脱[永远]的条件束缚,即便再有效也无法根除循环的结局。必须在一段没有[开始]与[结局]的中间段才能许下结束一切的宏愿。”
“所以说没有[开始]与[结局]的纯洁时间段到底是什么呀,我怎么...好像能理解了?”
方缘突然想起了为什么第四次模拟会戛然而止,记得格雷姆好像是说[将渎国灭朝者放逐]。
渎国灭朝者,我?
因为判定我会覆灭大煌,所以放逐?
方缘的惊世之智慧突然想出一个绝佳符合灰蛇那所谓解决轮回的法子。
“呵呵呵~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解题答案在一开始便告诉我了!”
“有办法了?”
“哈,只是有了一个意识雏形,到头来有没有用还要试试。我已经等不及了!”
方缘的身体黯淡,几乎消失。
“临别还是得和你道声谢,不然还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
“哦,要走了?那么祝您武运隆昌。”
“谢了。”
[再会了造物主之父。]
“喂,你怎么了?战场上可不能分心啊。”
耳边传来德莉莎担心的声音,唤醒了迟迷的心绪。
撮了把学院长柔顺的白发,方缘爽朗一笑。
“德莉莎,你想不想再见到塞西莉娅。”
“可以的话,我当然想了。不对!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有些惊怪,她甚至忘了拍开无礼的大手。
方缘嬉笑着,没有解释。
“那么,我们[过去]再见了,德莉莎。”
“你在说什...”
时间在此刻回转,日月交替,逆水风隐,落下的霜叶再回树茬,无光的眼眸重动色彩。
时间回到二十三个小时前,此时方缘房间被轻轻敲响。
“方缘阁下在否?在下北辰芽心,可否一见?”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芽心姐姐,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这里该不会不是他的房间吧?”
“芽衣妹妹方向,我找负责这片的宫女问过了,宰相大人安置的大人物就在这个房间。”
“会不会他睡着了,我们要不再等等吧?”
“嗨呀,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还用忌讳这些?直接进去就完事了。阁下,我带你未婚妻来了。(大声)”
推门进入,里面空落落的一片,唯有窗扇被风吹得摆摆荡荡。
突然外面混乱一片,大队带刀侍卫,皇宫卫兵纷纷向着某处而奔,震得脚下大地微微颤抖。
“刺客!有刺客!来人抓刺客呀!”屋外女人大声的呼救,北辰芽心面色一紧,嘱咐芽衣在此等候不要随意走动,翻身越窗赶往王的寝宫。
“芽心姐姐,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芽衣鼻子细细嗅嗅,忍不住好看的眉头皱起。
怎么发缘的房间里有女人的香味?而且...在床被里的味道尤其强烈?
他不会有外遇了吧!
芽衣心里涌出强烈的不安。
直通王寝的路上也不安宁。
几百上千整个大煌最精锐的卫兵穿戴最优质的盔甲,持着最锐利繁多的武器,以包围阵型层层围住这浑身被黑色软胶质包裹的狂徒。
绝对的人数压制,这本该是压倒性的局势。
可没有一个人心里有[会赢的]这种想法。
答案很简单,刺客太强了,强得数量在他面前只是个不知所谓的笑话。
举手投足间便轻易拍飞连人戴甲超过三百斤的壮汉,扣都扣不下来那种。
他甚至不屑拔出腰间的断剑,背后的残枪。
只一人,便胜过千军万马。
王的寝宫,几个宫女慌慌张张收拾行李,拖抱“圣贤王”快些转移,别让狂徒找上刺圣的机会。
伪装观星的本土世界德莉莎脸色苍白,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
死亡的威胁明明还很远,却仿若近在咫尺,好像下一秒就如那暮秋的枯叶颓然陨落。
“丽塔,我怕...”
持握巨大镰刀的宰相一如往常的安心笑容,抚摸着自小便看着长大的德莉莎,安慰着。
“圣贤王大人无须忧虑,恶徒虽武艺高强,却总归不是我大煌英勇将士的对手。这里危险,还请您先行移步。”
笑眼星盈地目送德莉莎离开后,丽塔褪去温柔,将冰冷愤怒的眼眸转而已推进至殿前的刺客。
那剑法,那枪法,那无可匹敌的身姿,那厚如山岳的安全感。
何曾想过有一天他会主动站在大煌的对立面。
不解,悲伤,愤怒,茫然...
种种苦情交织,她难得失态,用咆哮的声音发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面具后那人沉默只是一瞬,便坚定到无可置疑道。
“因为,我要救观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