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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龙历429年,末秋,22岁12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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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的空间。
离上次来到这里并没有过去很久。
稍微试着抬起手臂,曾经会有的那种不协调感消失了。
不是苍老沧桑的身体,没有疲惫隐痛的感觉。
虽然如此,现在我比之前更不想在此久留。
「若能真正接受自身。内外在趋于一体,于是灵魂与躯壳展现出共同的姿态。」
「还有,你也更随和一点,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也没关系嘛~」
那怎么可能,你根本不怀好心。
外婆和露缇陷入了那样危险的境地啊!
「不要什么事都推到我头上。协助大流士·席尔巴·贾尼乌斯是列妲·莉亚个人的意愿,我可没有许诺给她任何好处。」
「况且我也说过,我看不到和龙神有关的事物吧?以列妲·莉亚的实力本不会遇到危险,谁想对方不惜求助邪恶的龙神也要夺得王位呢?」
「我也是想了结她一桩心愿,你就这样责备我......呜......」
在露缇身边待久了,愈发觉得你这幅惺惺作态的样子很讨厌。
但也没法否认的是,龙神比我预想中还要恐怖上无数倍。
从那个可怕的气息就能感觉到,龙神绝对不是什么友善的人物。
而且,又像那样轻率认定自己的敌人,毫不留情的发动攻击,他到底是有多么漠视别人的生命啊?!
「对吧对吧?虽然我提前提醒过你,果然还是要亲眼见到才有感受吧?」
「对于你这次的遭遇,真的是很抱歉。所以找你过来,想要给你一点报酬。」
可是我之前拒绝了你的请求吧。
「没关系,从结果来说你是帮了我。」
「而且现在你也急切的需要帮助吧?」
「经历那场战斗之后,清晰的认知到敌我差距之后,难道就没有想要变得更强的想法吗?」
只以结果判断对错,未免也太偏颇了。
......
不过。
我想要有能保护伊佐露缇的力量。
所以也必须继续提升自己。
如果再遇到龙神那样的对手,要使用何种程度的魔术才能击退?
「让我想想......传授你使用魔眼的技巧会比较好吧。」
应该训练使用魔眼的战斗方式吗?
从魔界大帝奇希莉卡那里得到的预知眼,确实是非常适合战斗的魔眼。
因为一直生活在和平的环境里,我很少使用到这只眼睛。
「不,也不是说这样就能让你与龙神匹敌,当然你愿意和他战斗的话就另说。我们可以讨论下除掉他的方法,那样不就一劳永逸了嘛。」
还是先告诉我有关魔眼的事情吧。
「真没骨气。」
我不否认这一点。
「你拥有的『预知眼』,用法上与我的『未来视』很相似。都是可以看到未来的能力。」
「不过层级上的差距太过悬殊了。」
「“能看清数秒之后的未来”,你这份掌控魔眼的水平可以说是杰出。但是这样也只能用于战斗而已。」
「你有没有想过......扩宽这只魔眼的用法呢......」
「哼哼哼哼......」
白色人影一边阴沉坏笑着,一边伸出手的举动实在相当可疑。
祂没有像奇希莉卡那样把手指插进眼窝里用力搅动,只是用指尖轻微触碰了一下眼角。
面前的场景变得虚幻起来。
人神的身形本来就很捉摸不定,说不上和原来有什么差别。但是大脑有种被撕裂开来的痛感,目眩到踩不稳脚步。
「好了,先适应一下这种感觉吧。」
好像是没办法在这片空间中吐出来,只能跪在地上不断干呕。
我对这种感觉很有印象。
如果过度使用预知眼,想要看到更久之后的未来,就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随后身体会本能的停止向魔眼灌注魔力。
抱着想要坚持一下的想法并没有用。这种感觉不像是能随便靠意志力克服。
「所以要有人引导才行嘛。」
「奇希莉卡·奇希莉斯那家伙很小气,才不会教别人正确使用魔眼的方法。大概人界还有几个精通魔眼的人有资格指导你吧,不过你也绝对找不到他们就是了。」
等到眩晕感逐渐退去,胸口还是有种闷堵的感觉。
「记住这种魔力流入魔眼的感觉,以此为契机去锻炼。说不定能看到数分钟,甚至数天后的未来呢~」
「这种感觉很不可思议哦~」
「真的会让人沉迷哦?!」
「这样我们也能成为同好了啊!」
谁和你是同好啊。
「魔眼就是要这样燃烧魔力去用才对啊!啊啊,拼上你全部的魔力能看到十年之后吧!!」
真的有那么开心吗。
「你也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吧?!」
那样纯白色的身躯跳起舞来,看上去相当滑稽。
「你也应该感到。」
「“侥幸”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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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突然消失了。
面前只剩幽静纯白的空间,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孤独感。
「因为这样就能规避令人悲伤的『未来』了啊。」
什.....
你说什么......
「这样,你就能看到我曾看到过的场景了。」
「仔细观察,记住每一个细节。」
「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关于家人存亡的情报哦。」
无尽白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湛蓝的天空。
“蓝天之下是峥嵘挺拔的雪山,峻峭的山脊像是龙盘起的利爪。”
“山顶上孤独的站着一个人。”
“青色长发被掺雪的狂风吹乱。”
“金色长剑从垂下的手中滑落。”
......伊佐露缇?
伊佐露缇,伊佐露缇!!
“她直直跌下万丈深渊——”
而我的意识也被猛拽回这片纯白的空间之中。
来不及思考,头脑顷刻被疼痛感占据。
「看到这幅景象,有什么感悟吗?」
光凭这数秒画面怎么足够啊!
再让我看到更后面一点!我还可以坚持的啊!
「哼哼,你做不到呢。」
到底,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为什么伊佐露缇会在赤龙山脉上,为什么在战斗......
为什么倒下了啊......
明明我没有看到任何人啊!
「看到有关她的未来,你的思考变得迟钝了呢。」
「冷静,我们好好梳理一下吧?」
祂在我的面前坐下。
「愈是要预知遥远的未来,呈现在『预知眼』和『未来视』中的场景就越混乱。你也体会过的,那就像是无数个画面重叠在一起,根本无法理解和分析。」
「你刚才看到的场景如此清晰,因为这是会发生在不久之后的事情。」
不久之后。
难道露缇会很快死去吗?!
「会对世界发展进程产生重大影响的事件。在那样的事件发生之后,『未来视』中呈现出的场景会发生变化。」
「你与龙神战斗,这件事就像是一个『转折点』。这个“列妲·格雷拉特死去”的『未来』,正是在这次转折点后才出现的。」
「想不清楚也没关系,毕竟我这段时间也为此困惑。直到刚才察明答案,所以立马就来找你了啊。」
那么,那个『未来』产生的原因究竟是?
「列妲·格雷拉特不会平白无故死去。有人杀死了她,而这个人不会出现在未来视之中。」
未来视看不到的人物。
「回答正确。」
「再考虑到王都亚尔斯发生的这场争斗,我想龙神那家伙并没有放过你。」
「简单来说。他暂时放弃了追杀。但若是偶然间再度见面,到时他定不会手下留情。」
「不只是你,对于列妲·莉亚和列妲·格雷拉特也是如此。你们一家人都是他的目标。」
那么,我应该怎么做?
彻底掌握预知眼之后,就能避开“偶然间撞见龙神”的未来了吗?
「我想做不到吧。」
「至少,“列妲·格雷拉特被龙神杀死”,这已经是注定会发生的事情,出现在了所有未来之中。」
为什么啊!这根本讲不通吧!
我们和龙神无冤无仇,到底是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境地?
既然同为龙神的目标,为什么又只有我会独活?
「这就是被称为『命运』的东西。因为你注定和她分开。」
「而现在只有死亡能分离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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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
「任何人都逃不过的命运。」
「你看上去状况很糟糕,还可以用预知眼吗?」
「因为还有之后的未来要给你展示。」
「是我转述给你——」
「还是你亲眼去看呢?」
拜托了,请务必要这么做。
「好吧。」
眼前闪过一瞬的画面。短暂到无法详细描述,只能凭借朦胧的印象来补全。
那是有着水蓝色头发的孩子,叫不出名字的孩子。
和洛琪希很像的孩子。
本来正在和露蒂交谈的她,突然回过头来,露出笑容。
那是对着我吗?还是对着什么人?
......
那是很温暖的笑容。好像能够拂去悲伤和痛苦的笑容。
「你和洛琪希·米格路迪亚,是命中注定会走到一起的两人。」
「那便是你们两人的孩子。」
......怎么可能。
「有感觉到吗?生活中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而那些结果都促使着这份『命运』的发生。」
「所以她一直留在你的身边。而你们两人又故意对这份暗中增长的感情视而不见。」
可是我不会背叛伊佐露缇啊!
「又或者,龙神的行动也受到命运影响,只是为了导致某个结果呢?」
「在妻子死去之后。又有愿意为你奉献一生的女子来安慰你的时候,你还能忽视这份感情吗?」
所以我不想伊佐露缇死去啊!
「自诩为米里斯的教徒吗?发誓永远会对妻子忠诚吗?」
「那么。这是只有你能够做到的事情,只有你能打破这份『命运』。」
我......
「两人要选其一的时候,难道下定不了决心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