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没有使用圣剑,而是直接用手臂架住了全力挥砍的剑刃,莫德雷德凭空沉下一些。
但依然没有愤怒或者反击。
她略微用力把骑士推开,没有追击的打算,站在原地说出了那句话。
叛逆骑士永远不会忘记的话语。
“你,没有身为王的才能。”
“....”
‘砰!!!’
整个人直接被赤红包裹,叛逆骑士忘却了冷静。
那威严的气势,那近似的姿态,那同样的话语,直接挑起她深不见底的怒火!
“啊啊啊啊啊!!!才能?!”
‘铛!’
银白圣剑挡住了几乎被暗红侵蚀的剑刃,莫德雷德的身形反而更为伟岸。
“我,遵从了每一条命令!”
‘砰!’
叛逆骑士直接持剑刺向腰腹,却被银白的魔力所阻拦无法触及。
魔力相撞夷平了所有墓碑,让莫德雷德皱了皱眉头,随后用银白包裹了所有视野中的物体。
“我,每次作战都最勇猛!”
抽出剑刃,干脆直接砍向莫德雷德的脖颈,骑士倾注了所有力量。
‘叮!’
却依然撞上了随意举起的圣剑。
没有任何走位,纯粹是最直接的魔力比拼。
“我,平息了卡美洛的所有叛乱!”
赤红灵衣运转到极致,圣剑都出现些许裂纹,浓缩的毁灭雷霆在其中汇聚。
面对这一击,莫德雷德只是双手持剑指向骑士。
‘嗡嗡嗡~~~~’
银白与赤红的魔力直冲天际,照亮了昏暗的天空。
“这样的我,你说我没有成为王的才能?!!”
灵基已经超负荷运转,整个人散发着人类无法忍耐的高温。
骑士握住剑柄,准备开启宝具。
哪怕御主不允许,她也要拼劲自己的灵基杀死这个家伙!
然而,察觉到骑士的意图。
一直防守的莫德雷德终于动了。
“没错,你很勇猛,也很忠诚。”
一步踏出,剑柄直接打中骑士的胸口,让身体出现不自然的凹陷。
“噗..咳咳”
嘴角溢出鲜血,赤红的骑士死死盯着仿若从未移动的莫德雷德。
“但这是你身为骑士的才能。”
‘咚!’
骑士的身体被巨力推出,砸在被银白包裹的墓碑上方才停止。
没有继续追击,莫德雷德终于明白了一些东西。
所谓的王,不是自己想象的王,而是行动成就的王。
能够成为怎样的王者,只看自己的选择。
仅仅原地踏步自怨自艾,看不清现实的人只能成为失败者。
‘叮!’
圣剑再次落地,但这次,有所不同。
“圣剑解放!”
‘飒~~’
披风向后延展,遮掩了看似娇小的身体,无边气势随之宣泄。
蓝白光芒自地面蔓延,开始铸就一块块砖墙。
辉煌圣城自剑刃而出。
遥远的卡美洛,降临于此!
“【King`s Eternal】!”
‘王权永恒!’
“在这座城市面前,在你的家乡面前,在你的人民面前。
你能做到什么?!
你作为王做到了什么?!”
随着莫德雷德的宣告,圣城愈发明显,些许细节不断出现。
行走街道的圆桌骑士,市场之中的商铺小贩,以及王宫处的威严光影。
“你保护了人民吗?!”
市场的人影停步,一同看向叛逆骑士,些许鲜红染上身体。
“你发展了城市吗?!”
城门处的身影停下检查,商人与散户将目光汇聚于此,士兵举起长枪。
“你,拥有觉悟吗?!”
圣城彻底定型,王宫上的人影投来问询的视线。
“你身为王的才能呢?!”
圣城之下,莫德雷德一步步走向叛逆骑士,对那举起的剑刃毫不在意。
“还是杀戮吗?
无能的杀戮?
你作为王的才能在何处?!
还是说,认为骑士王是身为骑士才成为了骑士王?!”
整个人已经走到剑尖前,只需递出,剑刃就会刺入眼眶。
但没有,那几乎破损的圣剑连颤抖都无一丝。
甚至逐渐被银白包裹,修复破损的裂痕。
一只手抓住了剑刃轻轻抽动,并不强烈的阻意传来。
“你这家伙....给我记住...。”
身体逐渐消散,骑士在最后依然看了那座圣城一眼。
随后化作无形离开战场。
.......
“这就是....神代的骑士。”
狮子劫界离看着天空的圣城不自觉出生,连委托中的遮掩神秘都直接忘却了。
毕竟他可没有能力把这东西掩盖住,别说他了,哪怕是那位君主本人也不行的吧。
“不,莫德雷德在圆桌中也是最强的一批了,你没必要这么悲观。”
猎人拍了拍狮子劫的肩膀,随后看向他的身后,那以特殊状态存在的叛逆骑士。
不,现在应当称之为迷茫的骑士了。
她作为被定义者,可以找到过去的答案吗?
他很期待。
“这里的动静我已经遮蔽了,这个时代的人还真是胆小。
以前的家伙可是看着高文释放圣剑都敢上去搭话的。
那么,有缘再见。”
察觉到远处的气息朝这边追来,为了防止尴尬,猎人转身跳下屋顶迎了上去。
.......
“感觉如何?”
抱住了直接飞扑过来的莫德雷德,猎人顺着力气转了一圈后才把她放下。
感觉很开心的样子。
而且灵魂的闪耀已经不存在了,完全掌握了外溢的力量啊。
“很好,感觉能打两个高文。”
顺便比了个耶的手势。
还真是膨胀。
世界上能打两个高文的人有,但绝对不会是现在的莫德雷德。
“好吧,等你能打赢三个高文的时候就可以帮上我了,好好努力。”
握住两根手指轻轻放下,牵着莫德雷德的小手,猎人走向十字架指引的方向。
这是实话,如果在白天都可以打赢三个高文,那么正面对敌的话几乎战无不胜。
“真的?!你可不能反悔!”
紧紧抱着猎人的手臂,莫德雷德对那个未来无比期盼。
.......
那是什么呢?
凭借着莫名的牵引,少女看向远方那昏暗的天空。
却只能看到神圣的十字架而已。
但隐藏于世界的魔力波动是不会错的,那种波动已经超越了这个世界目前应当有的战斗力。
是人类。
正因为是人类,她才疑惑不解。
因为另一方毫无疑问是从者,但却拥有着相同的魔力特征,好奇怪。
“请停车吧。”
察觉到某种不对劲的少女突然开口。
但车主没有停下的意思,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迅速收回目光专心开车。
“不行的,让少女独自走在夜晚的道路上未免太危险了。”
果然如此啊。
贞德叹了口气,正因为是个好人所以一开始才会载上她的。
但对普通人而言还是太过危险了。
双眼闪过一道紫色光芒,属于从者的技能发挥作用。
“请停下吧,然后离开。”
提着行李箱跳下车厢,少女朝大叔挥了挥手表示告别。
“嗯,你就是那个麻烦?”
面对这突然出现的声音,贞德没有慌张,慢慢转过身,看着这两个....人类陷入沉默。
目光直接汇聚在猎人手中的十字架。
真的是人类,为何持有圣物?
猎人的双眼泛起些许金色,随后就明白了面前这位的状态。
貌似是英灵附身,和神灵凭依有些许共同之处。
而附身的原因....
他顺着因果线找去,貌似是因为有人占据了她原本应当占据的身份?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猎人,世界外的游者,这位是莫德雷德,我的妻子。”
莫德雷德?!
贞德的目光被旁边那安静的少女夺去一瞬,不过还是迅速转了回来。
没想到莫德雷德会这么老实,哪怕在英灵座中都找不到第二个类似的。
“我来到这里,是因为一个..”
猎人斟酌着用词,最后感觉还是无所谓。
毕竟神不在乎。
“工作六天就必须休息一天的家伙,他委托我来这里解决麻烦,然后报酬是圣杯。
这是凭证,目前整个世界好像就你一个能相信这东西。”
随便把那十字架丢了过去,猎人看向远方的太阳。
好强,没有剑鞘的亚瑟王不一定打得过。
啊,剑鞘.....
剑鞘在莫德雷德身上?
因为一直没怎么在意所以没发现,这东西在世界之外也能起作用,很厉害。
‘啪嗒~’
好像拥有可以看穿因果的双眼啊。
也是,只有这里被包裹的话,果然还是没办法完全遮蔽啊。
淡金色箭矢一闪而逝,扰乱了世界的所有因果。
“总之先离开吧。
有个很厉害的人过来了。
我个人无意干扰其他世界的进程。”
因果是很奇妙的。
随便把那两个人的因果牵在一起,猎人把手搭在贞德的肩膀上。
“等....”
不等她说完,身形已经消失不见。
当然,行李箱没忘,人类需要这些。
.......
“你是....不,这到底....”
启示,主,到底怎么回事。
手中的十字架毫无疑问是圣物,甚至超越了贞德见过的所有圣物。
让她怀疑这东西是不是被主触碰过。
的确,可以拿到这个,就说明主已经承认持有者身负神意,凡信仰者皆可相助。
然而贞德却又未曾接受过启示,自己的真名看破也的确无效,对方是人没错。
这种闯入圣杯战争,自己的启示居然毫无反应?
不,如果他们真的是神之使者,那么没有反应反而更为合理。
“我知道你很慌。
但没必要,反正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个人意志停止运转。
而且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慢慢来就是了,你的任务是什么,杀了和你拥有同样位格的那个家伙?
恕我直言,等他身边的从者散完了再说,不然两个以上你就绝对会死。”
猎人翻阅着手中的书本。
没什么意思啊,全都是一些八卦之类的,后来的人都这么无聊了?
话说眼前这家伙是谁也不知道,信仰是挺虔诚的。
能让那个家伙多少花点心思,应该也是少有的信徒了吧。
莫非是某个圣女之类的?
“失礼了。”
将十字架握在手中,贞德开始自我介绍。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贞德。
此次作为裁定者降临,圣杯战争中的职介为Ruler。
任务是清除不明因素,保证圣杯战争的正常进行。
还请两位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我会对这件事进行求证。
毕竟圣杯是很危险的东西。”
别说这两位了,就算真主亲临,贞德也会犹豫一个瞬间的。
一个晚上,她会利用Ruler的特殊权限向抑止之轮求证,同时会祈祷恳求神明的回应。
若两者皆属实,那么便可毫无顾虑的进行作战。
本来这场圣杯战争就不合情理,红黑两方各七位从者,加上御主应当共计二十八人。
无论如何都超出了圣杯战争,正常的圣杯战争应有的规模。
“可以,那么,从者这种东西,都是历史的痕迹再现吗?”
好吧,看贞德一脸莫名其妙,猎人就知道她指望不上了。
从者真的很奇妙啊。
后来的世界,搞出来了这么个奇怪的东西吗。
这么说的话,如果自己愿意,家乡的世界应当也可以召唤出之前的历史人物吧。
不....
猎人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从者宇宙是个什么情况。
X便出自那里,但贞德这群人的因果却很明显依然处于猎人可以观测的世界。
莫非是强大从者的最终去处?
就像是神明必须进入内侧才行,从者也必须进入那里?
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
算了,反正他又不是从者,估计也遇不到多少从者,不去想了。
以猎人的旅途,从者,起码一般的从者是不够看的。
因为很明显,有些人成为从者之后反而被削弱了,莫德雷德就是这样。
圣剑怎么可能会被魔力撑破,把一条龙吸干了都毫无问题。
猎人已经在怀疑高文化作从者后会弱成什么样子。
他的强大和圣剑脱不了关系,但若是模拟圣剑,很难说能不能被打碎啊。
圣剑若是碎裂,那么高文的三倍力量就不存在了。
而且圣剑解放也变成了纯粹的魔力解放,实力可以说直接下降了一个档次不止。
那样的高文,莫德雷德确实可以一个打三个。
“算了。
我和莫德雷德先出去了,你记得回来就行。”
出去看看能不能遇上点奇怪的家伙,刚好可以拿来当做情报源。
那个恶意他就不去管了,那个莫德雷德就在附近,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输给这种家伙。
......
“这个地方....不怎么有趣呢。”
愈发开朗了啊。
猎人搂着莫德雷德行走在漆黑的街道上。
不过这个说法他也认同。
“确实,还以为未来有什么好东西。
就算是刻意保留风景,那些房子未免也太新了点。
而且,夜市好少。”
站在房顶随便扫视一下,就发现这地方如同卡美洛一般。
不,甚至更为不如。
卡美洛晚上好歹还有一些商贩呢,而且魔术路灯还是有的。
这里就太奇怪了,按理说晚上没人的话不应该更要做生意吗,赚钱更多啊。
就在此时,猎人扫过一片贴着某种纸张的通缉令,然后就明白了为什么。
恶意的来源,好像变成了传说?
人类未免太胆小了。
想想他那个世界,就算知道靠近高文就可能会死,却依然有人不信邪的趁他解放完圣剑后上去献殷勤。
区区一个传说怎么能让人闭门不出的。
算了。
这些都属于其他事项。
猎人直接看向那个城堡。
圣杯就在里面。
教训完那个叛逆骑士,他来到这里的主要就已经完成了,那东西要不要的都行。
但来都来了。
看看那位骑士后面会发生什么变化也很有趣。
没感受到什么危险。
他的话应该可以直接越过一切封锁拿走圣杯的。
不过好歹给神一个面子,走个流程也好。
“这里唯独糖果的味道不错。”
剥开一颗硬糖填入嘴中,猎人要承认未来的制糖工艺还是十分不错的。
起码硬糖还不错,软糖不知道,他个人不是很喜欢软糖。
“嗯,甜甜的。”
莫德雷德也拨开包装,将一颗草莓味道的糖果塞入嘴中。
话说草莓是什么,味道不错啊。
话说这鬼地方自动贩卖机在哪?
再怎么原始,也不至于这么极端吧。
然而找了一圈,猎人一个都没找到。
专门仿照这里做的货币也用不上。
“无聊,回去睡觉吧。”
莫德雷德点了点头。
她都无所谓,反正也没什么可做的,回去躺在猎人身边也很安心。
.......
“没有?真的没有?!”
与此同时,在旅馆中静坐的贞德也拿到了自己查询的资料。
然而一个字都没有。
只有图片,甚至还是模糊处理过的。
为求严谨,她还特地多次汇报情况并请求回应。
但无论如何就是没有下一步启示,甚至连圣杯战争参战者的启示都没了。
就好像直接死机了一样。
这样的话.....
睁开眼睛,把手中的十字架摆在桌子上用书本固定好。
贞德换回属于圣女贞德的灵衣,将旗帜插在一旁,半跪于地虔诚祈祷。
‘我主,请...’
然而,不等她完成祈祷。
一道莫名意蕴闯入心底,好似迫不及待一般进行神的宣告。
只有一个字而已。
所以,贞德已经懂了。
主下达了神谕,而身为Ruler的职介也没有警示自己的意思。
那就是可以帮助。
甚至都用不到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