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在朝仓凉子的指引下,樱井新按下了长门有希家里的门铃。
咔嚓。
房门轻轻打开,缓缓的逐渐露出一条缝隙来。
长门有希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出现在了门缝之中。
“部长你在家啊,怎么不接电话?”
樱井新略带责备的问道。
“……”
长门有希和往常一样,只是呆呆的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脸,似乎没有想要回答话意思。
“咳……”
深知其本性的樱井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请进。”
这时长门有希已经把房门打开了小半扇来,同时侧过身子让出道来招呼他进屋说话。
如果就单身公寓而言,长门有希家可谓是相当的大了。目测至少有80个平方,这完全够两个人甚至三个人的家庭生活了。
但与大房子不相称的是家里的摆件很简单。
一张桌,一张椅,一张床,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除了这些以外,整个房间里就再无任何东西了,甚至连墙壁都只是简简单单的刮了层大白。
“部长啊,你家还真是北欧轻奢……极简风啊。”
见整个屋子里连一个放衣服的柜子都没有,樱井新不由的感慨道。
“请用茶。”
这时有希酱已经将麦茶端的过来——一次性茶杯里装的是那种大瓶的廉价茶水。
“部长,我们还是说些正事儿吧。”
樱井新将纸杯里的麦茶一饮而尽,随即便不再拐弯抹角的问道。
“嗯。”
长门有希点点头,就像是个听话的乖乖女一样,工工整整的坐在桌子对面倾听着。
“你应该羽川家现在发生什么情况了吧?部长能跟我说说吗?羽川翼现在在哪儿?为什么他父母又要伤害她?”
樱井新想了想在脑海中组织了下语言后问道。
“说错了。”
面对樱井新连珠炮似的疑问,长门有些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他三个字。
“我错了?怎么可能?我错哪儿了?”
樱井新一愣,随即发出灵魂三问。
他知道自己可能会出错,但长门有希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无法接受
“全部。”
长门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从一开始就错了。”
“一开始……就错了……这这怎么可能?”
(平静,平静下来!干着急是无法正常思考的!)
听到这个回答时,樱井新狠狠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让自己的思绪平息下来,同时对自己的判断开始产生怀疑。
难道羽川翼的心理问题不是家庭原因造成的?
可原因不在家庭,那又在什么呢?
心里不断念叨着平静,但越念平静,心却越平静不下来。
这让他不住的烦躁起来。
“既然知道从一开始就错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
樱井连续的两次发问长门有希皆没有做出回答。
可把他急坏了,可面对像木头人一样的少女,她不愿意开口,樱井也是束手无策。
“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因为我不知道。”
过了良久长门有希才开口说话。
“现在羽川翼还在板园町的那座公园里,不过在找她之前,请务必想好要怎么做。”
……
“诶,怎么了?你们聊的不愉快吗?”
离开了长门有希家后刚到达楼下,垂头丧气的樱井新就再次偶遇了从外面回来的朝仓凉子。
这一回她似乎是去买衣服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见到樱井新后依旧十分热情的打着招呼。
不过这次见樱井新面露愁容之色,不明所里的朝仓凉子不解的问道。
怎么是笑着脸进去,哭着脸出来的?
这是失恋么?
“班长,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努力完全白费掉了,你会怎么做?”
“诶?”
难道真是失恋了么?
朝仓凉子心理这么想着,随口答道。
“要是是我的话肯定会先沮丧抱怨的,但同时也清楚沮丧和抱怨不会有什么用。这时候我会重新复盘,想一想自己为什么会做错?下一次努力的话要从哪方面着手。”
“所以这时候我往往会发现自己所犯的那些错误啊,其实都是因为我们想当然了,没有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
“想当然?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听了班长的话,樱井新若有所思,隐隐有所领悟。
他开始反思自己当时在看到羽川翼胳膊上的伤口时,是不是太过武断的就把所有问题的矛头全部对准了她的父母。
然而在咖啡厅里的那次谈话中,樱井新其实也发现了羽川夫妇其实并不是什么想象中的坏人。
那时候,他就应该明白问题的源头也许并不是在羽川父母身上,也有可能是在羽川翼自己身上
是羽川翼自己在使坏吗?
难道前辈真的是个表里不一的坏女人?
樱井觉得,有必要再去拜会一下羽川的父母了。
他要好好问一问在他们眼里自己的女儿是个怎么样的人。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当面锣对面鼓的与羽川翼彻底谈谈为好。
……
……
“可恶……说什么不要再插手……呼呼,还要让樱井君退出侍奉社……呼呼,不要把我给看扁了!”
医院外繁华的街道上,名为雪之下雪乃的女孩儿,正一个人踉跄的走在去往车站的路上。
因为刚从一氧化碳中毒中苏醒过来的缘故,血液无法携带太多的氧气,以至于她每走一步都十分的吃力,胸腔就像是风箱似的一起一伏,嘴里呼呼直喘。
在一天前,她和名为长门有希的未知少女进行了一场精神上的搏斗,可结局却是以自己的惨败而告终。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樱井君退出侍奉社吗?
雪乃的内心感到一阵绝望。
然而就在她绝望痛苦的时候,意想不到的转机却突然出现了。
当天夜里11点多,雪乃所处的病房里忽然转进了一位和自己一样属于一氧化碳中毒的女病人。
本来雪乃正沉浸在即将失去樱井新的悲痛中无法自拔,然而当她看到的病床前那个女人时,绝望暂时被搁置了,希望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因为这个女人她认识,而且对她来说相当的重要。
这个女人是羽川夫人——羽川翼的养母。
在今晚早些时候,比企谷八幡和由比滨结衣曾经来过一趟,将他们成功撮合的羽川父母重归于好的事情简要的和自己说了一下。
这才是三个多小时前的事情,怎么现在就到医院里来了?
对此,雪乃感到很疑惑,于是在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后,趁着羽川夫人苏醒过来的空隙,雪乃与她打起了招呼,顺势聊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通过羽川夫人之口,雪乃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而无论是樱井新还是比企谷八幡,亦或是之前的自己都忽略了这一事实。
“不行,我得赶紧把这点调情报告诉樱井新……”
雪乃的手机什么的通讯工具早就在之前大火中被烧成灰烬了,因为无法联系到旁人,她只能等自己父母或是同学们再来看望时把真相告诉他们了。
可是……
在等到他们来之前,樱井和长门会不会已经得知真相了?
那自己的这点价值可就荡然无存了。
樱井新就真的要离开侍奉社了。
“不行,绝对不行!我已经努力了这么多了,绝不能功亏一篑!”
趁着护士给自己换药的空隙,下定决心后的雪之下雪乃便谁也没有告诉的便一个人悄悄的离开了医院。
她要去找到羽川翼,把纵火案查的水落石出。
可是在这茫茫人海中该怎么去找她呀?
雪乃不知道,让她明白一点,这时候自己必须动起来,哪怕一无所获也绝不能那样躺在病床上眼睁睁看着樱井新被别人夺走。
即便已经体力不支了,也不能停下来。
“我……不能放弃……”
脚步越来越轻,眼皮越来越重。
人群中雪乃一步一踉跄着,仿佛是一座摇摇欲坠的高楼,即将在一阵狂风中倒下。
“小心!”
在摔倒的前一刻,一双细小如枯树枝般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强拉着不让倒下,随后搀扶着她走到一旁的台阶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