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曼感受到了痛苦。
他有些颤抖地抿了抿嘴唇，看着面前这个倒在血泊中，被他一喷子直接撂倒的，脸上长了十字疱疹的年轻人，愣了许久。
他蹲下身，想要伸出颤抖的手，去帮忙把那双瞪得发凸的眼睛合起来。
弗里曼年纪已经很大了。当他在狩猎场旁边的独立别墅里歇息的时候，突然有一阵敲门声惊醒了他，不能不让这位年纪已经过大的男士拎起自己的猎枪上好膛，做好充足的准备再去把那道铁门打开。
结果，提前做好的准备措施救了他的命，一向如此。这个年轻人一边敲着门一边问有人吗，等他把门打开后却是一脸邪笑地冲他扑了过来。弗里曼下意识地举枪扣下了扳机，收走了这位可怜人的性命。
“先生！别碰他！”
就在他快要接触到对方带血的脸颊后，一声大喝止住了他的动作。
抬头望去，在模糊的夜色中或许有些不清晰，但是随着对方的逐渐走近，弗里曼却是惊讶得睁大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全副武装的，脸上还带了一个防毒面具的人士，除了对方的手上还拎着自己放在小屋的那把猎象枪以外，一切都显得那么地专业。
专业到弗里曼都忍不住听从了对方话语中的意思，把手指缩了回来，并且站起身缓缓往后退去。
“身体有感觉问题吗？”
对方又问道，弗里曼听话地摇了摇头，表明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
当然了，老年人常有的尿频尿急，腰酸背痛之类的小毛病也没必要这个时候说出来，对吧？
“他是一个病人。一种新型传染病，将会导致病人到处伤害其他正常人。如果你碰到了他们，就会变成像他们那样在半分钟之内。理解？”
对方满口蹩脚的英语，却不妨碍弗里曼听懂了对方的意思，这会儿他可不敢再去做什么人道主义关怀了，毕竟种疯狗的模样，是个人都不想让自己变成那个样子。那不是能跑多远跑多远。
他美妙而多金的老年退休生活还没享受够呢，可不想就这么染上疯病变成病人模样！
'蒂蒂，你会说英语吗？'
没事了。他就知道蒂蒂是不可能指望得上的，但是因为她是自己老婆，所以没关系。
在心里想着虾头发言的九五绞尽脑汁地回忆着高中老师教的语法啊单词啊什么的，费尽心思终于拼凑出几句还称得上流畅的句子，严厉地告诫着这个世界上第一次遇到的正常人。
“小心，一切关于脸上长了这个东西的人。他们全疯了。别开门，安静地待在家里，保持安静。可以吗？”
九五严厉地警告着对方，弗里曼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完全听懂了之后，对方便肩头一松，没有再多说什么话了。
九五也不再多说什么话，好言难劝该死鬼，他已经把还给高中老师的英语全部捡回来了才拼出那么几句话，你让他再多说一点还不如现场刷新两只感染者出来让他兴奋一下，为什么不是三只感染者，因为猎象一下子只能塞两发子弹。
“sir！”
他感觉自己可能是疯了。
这种病毒或许不像是对方说的那样，仅仅是触碰才能让一个人变成疯子，光是看看就已经让人疯掉了，不然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出来？
弗里曼摇了摇头，或许他真的是疯了吧，才会在大半夜的时候醒过来，用枪杀了一个大活人，并且还冒出一个穿着厚重的装备带着防毒面具的家伙告诉自己千万别碰他，不然也会变成一个疯子。
啥，啥，啥，他说的是啥？
九五开始后悔起来为什么自己没有去考四六级了，这样说不定李华还能帮自己听懂对方那带着浓厚的本地口音的一长串长难句英语，而不像现在这样，他只听懂了第一句话，“Can I help you？”
犹豫了一下，九五叹了口气。
他重新转过头来，说道，“我是重要人士，我需要去解决这件事情。”妈的，专家怎么说来着，意思差不多的词语应该也可以吧？
“我需要进入该死的城市去解决这场灾难，我需要枪。”
“a gun?”弗里曼问道。
九五犹豫了一下，更正道。
‘你好像很兴奋的样子呀？’
蒂蒂好奇地问道，她都感觉到九五那高涨的情绪了，这让她稍微有些不理解。
‘因为说这句话的家伙在电影里是个大帅比，而他接下来马上就要大开杀戒了。’
九五这么回答道，对方挥了挥手让自己进来，九五从旁边捡起一根不算细的树枝，先跨过感染者的尸体，把对方的尸体推到门口之外，把随用随弃的树枝丢到外面，直接关上了门。
“好吧，让我们开始吧。”
弗里曼带着九五走进了自己的收藏库，上面全是各种复古的老枪，譬如莫辛啊，温非啊州长喷啊等等，虽然口径啊射速什么的都不算快，但是对比猎象枪那打体育生都能让人青一块紫一块的威力来说，不管是弹容量还是杀伤力对人来说都是足够的了。
九五心里感慨着，不愧是老猎人，装备这么齐全，就跟一位古董枪械收藏家一样。
“抱歉，我这间小屋子里没那些供给军方的高档货。”
老人叹着气，拉出一本书，在伪装成书的触控屏上输入了自己的密码。本就豪华的枪柜突然从中间开出一条缝，然后缓缓地往两边展开，露出了钢铁的，男人最爱的冰冷颜色。
“卧槽..”
本来还在感叹着这座军械库的九五再次发出了感叹，这会儿更是直接傻眼了。
谁曾想弗里曼却是敏锐地转过头来，“Chinese？”
“……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