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上次进弦姐姐的屋子里是什么时候?哦,好像只有刚被收留时,拿被褥的时候进来过一回。
敲门声立刻得到了响应,那般温柔的声音一如既往,聂轲是个无神论者,哪怕穿越他也会认为是科学的不可抗力而非鬼神之说,但是,在开门的那一刻前,他向各路神佛祈祷,保佑他不会从那样温柔的声音中听到残酷的事情。
推开了那扇门,不算大的房间出现在他的眼中,不到二十平的房间除了锻炼用的刀剑,就只有一张宽大的桌子可和上面摆放的电脑,被褥叠好了放在柜橱,聂轲还知道里面还有一堆奖状和一些装着杂物的纸箱。
风间弦看着聂轲,有些惊讶,宽大的曲面液晶屏幕上浮现出游戏界面。
“嗯?小轲呀。稍等一下,等姐姐打完这把的。”
比起潜入式的游戏,风间弦更喜欢这种键鼠操作的复古游戏,戴上蓝色带有炫酷灯光的耳机,随着见到屏幕的那一刹,机械键盘劈啪作响,静音鼠标划过和按下的声音能看得出来,虽然游戏刚开始,但是战况十分焦灼。
聂轲坐在一旁的榻榻米上,没有办法,她屋子里只有一张椅子。
那椅子是从一辆跑车上拆下来被改装的,据她所说,这种椅子坐着很舒服。
“可恶,给我去死吧,二号!二号再干什么!?”(日语)
不知为何,用那种温柔的声音说出这种话......有些兴奋。
聂轲听见了从耳机中她队友的声音:“四号小姐,麻烦再骂我两句,谢谢。”(日语)
不知为何,竟然微妙的能够理解他呢。
随着风间弦以一敌二被击倒,这一局游戏宣告结束,风间弦在拒绝了二号的好友请求之后,给他点了个踩,拉入黑名单,加一手举报卖队友,一条龙操作一气呵成,聂轲意外的见识到了弦姐姐的另一面。
温柔的暴躁弦姐姐get。
摘下耳机放在一旁,将显示器关掉,看着聂轲,问道:“小轲,有事吗?”
聂轲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是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回避的说法了。
他抬起头问道:“弦姐姐,你为什么会收留我呢。”
“是啊,为什么呢?”风间弦将桌子上的清酒和点心端了下来,跪坐在地上,说道:“我也很想知道呢。”
面对这如同耍赖一样的回答,聂轲有些傻眼,风间弦掩嘴笑道:“小轲好可爱啊~都这么久了,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风间弦点了点头,说道:“是之前在漫展时候吗?原来让你多心了吗?”
风间弦跪坐的姿势不知不觉间前倾,宽大的体恤圆领露出大片雪白,聂轲将视线避开,耳根微红。
“怎么了?脸很红呢,小刺客。”风间弦重新坐直,看着脸色涨红一脸不可置信的聂轲,轻松地说道:“那种装扮,我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了。”
“那为什么还......”
“你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吧。”风间弦说道:“至少你还知道迷途知返,从这一点上来说,你比境强。”
风间境,那是风间弦弟弟的名字,姐弟的合照永远摆在风间弦的桌子上。
其实聂轲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无论是凯特给他的嘱托还是他本身,都想成为能被风间弦依靠着的人。
“能说说吗?”在风间弦略为惊措的神情中,聂轲正色说道:“我想了解弦姐姐的一切。”
“真是说出了不得了的发言呢,跟姐姐说说也就算了,可不要跟别的姑娘家这样说哦,会被误会的。”
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风间弦一饮而尽,压下了因紧张导致错愕的神色。
她看向聂轲,隐约好像自己的弟弟坐在面前,但又不是,在她眼中,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有着复杂身份的少年。
“风间不是什么大姓,风间家也不是什么大家族,自失去故乡,祖上跨越海洋而来时算起,风间家在这片土地生活了七百余年,直到这片土地遭到战争与暴政的摧残,风间家就只剩下我和境相依为命。”
“我勉强靠着给人缝补勉强过活,随着境慢慢长大,经济也越来越捉襟见肘,我也因此放弃了学业以求家人吃得饱饭,在那个时候,他瞒着我加入了雄鹰派,靠着我不知道的方式支持我继续学业。”
“我在学校认识了老师,他教授我许多,也很照顾我们姐弟,我们将他视作家人、父亲。一切都在慢慢变好。但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境却在雄鹰派越陷越深。”
风间弦拿起了第三瓶清酒,这种上好的清酒有一种清香,也十分的醉人。
“老师发现了境的行为,斥责了他,那天是境的生日,我却和他争吵起来,他一向都很听我的,那是我们第一次争吵,他失手打了我一下,跑出门外,我没有追上他,老师也没有,我以为那只是一个平常的一天,就像是和平常一样,直到在夜里,我们找到了他的尸体。”
风间弦的声音中带上了一点哭腔:“小轲,我很后悔,你知道吗?我对我弟弟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如果没有我你早就死了’这样的话。”
“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我不想那么说,可我不知道为什么。”
聂轲按住了风间弦给自己倒酒的手,柔声说道:“我知道,我理解那种感受,但是,弦姐姐,被过去困住的人是没有未来的。”
真没想到这种话竟然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聂轲不知为何,心中一紧,风间弦泪眼婆娑,忽然说道:“嗯~困了~”
“这里我来收拾吧......我先把床给你铺上吧。”
刺客的动作从来都是干净利索的,在准备把地上摆着的点心和酒瓶拿走时,一只玉手攥住他的袖子,风间弦眼中水盈盈的眼神带有着几分诱惑,忽然露出了古怪的笑容,瞬间抱住聂轲把他扑倒在床铺上面。
聂轲想挣脱,但挣脱不开,风间弦是用柔道扑倒他的。
“真是坏心眼呢,把人家弄哭了就像一走了之吗?”
感觉到压制自己的关节松开,刚要起身,风间弦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揽到怀中,酒的清香、女子的体香,还有那份身躯的温度与某处的柔软,无一不在刺激聂轲的神经。
弓着身子,将身体摆在外面,风间弦仍然是那副姿势,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所以说,这是要闹那样啊。”聂轲不敢挣扎,此刻的他被强控了,只敢弓着身子侧躺,一动也不敢动。
鬼知道动起来这本书还能不能过审。
看来只能以这个姿势睡一夜了,话说弦姐姐竟然会耍酒疯呢。
聂轲闭上眼睛,被风间弦抱着的他不知为何,睡得极为安稳,当然,如果他抬头的话就会发现,风间弦一直在看着他,左眼泛起蓝光,眼神中不带有一丝情感,如同精美的人偶一样。
她只是将他抱在怀中,就这样看着他,直到夜深,贴近聂轲耳边低喃道:“喜欢这副身体吗?可以让你为所欲为哦,只要——你愿意去死的话。”
聂轲不会知道,自己逐渐被一张温柔的大网层层束缚,他还沉浸在深深地睡眠中。
他也不会知道,在樱花国,有一种涂抹在身体上的迷药可以让接触到的人陷入沉睡,而那种迷药,正涂在自己埋藏在其中的那片柔软。
所以,记住劝诫,色字头上一把刀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