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之间的领地分配是怎么样的呢?
大型怪物为什么总是要巡视领地?因为它不巡视领地的话,其他怪物巡视领地时溜达着溜达着就会将标记新的领地扩大地盘。
新的领地是哪里来的呢?往往是另一只大型怪物刚刚标记过的。
大型怪物们在彼此的领地边缘交错而过留下标记,这种领地的更新可能导致上午这块地就是黑狼鸟的,下午就是蛮颚龙的了。
通常,其中一方怪物会顺着味道去打对面一顿,把“这片领地属于我”这件事用暴力让对手明白,以此结束领地归属神奇的“量子纠缠”。
这种情况也会导致实力强的那只怪物时常标记新领地,每天都有架要打,而被打败的怪物也会让自己的领地朝其他更弱的怪物方向迁移。
强者的领地总会往丰饶的猎场迁移,将其攘括其中。
真的要数据化地制作出地图让怪物们看,它们自己肯定是一头雾水的。
怪物们的领地都是非固定且充满了“边境摩擦”的,而这种非固定化高度验证了怪物中心论,即领地围着怪物转。
季结注视着自己领地上一坨陌生粪便陷入了思考,而后默默地抬起爪子挖土翻上去将其掩埋。
然后耸了耸鼻腔外卷形成的鼻冠,将一大团黏液蹭到了树墙上。
季结迈开大步子,想去看看自己这个邻居到底是何方神圣,打架是不可能主动打架的,但对面来吼他的话他可不能不还手啊。
他只是没有空中狗斗的底气而已,有了蛮颚龙的形态后,在陆战上更是如虎添翼。
季结顺着邻居的气味继续向前,诸多巨树的根须在头顶交织,他进入了一片廊道中,地上还有着一片片水洼。
蛮颚龙的巨爪踏入水洼,溅起的水滴反射出些许金光。
树墙上的雷光虫拍着翅膀,拍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那双眸子的主人正趴在穹顶上,透过穹顶的缝隙观察着他。
在目光对上的那一刻,那家伙如同一只大黑耗子,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那是?迅龙吗?”
蛮颚龙的鼻孔哼哧哼哧地喘着气,背膜展开以微微散热。
那家伙已经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视野中,追是肯定追不上的了,他晃晃脑袋只是继续去找自己的邻居。
季结刚刚掌控这片领地,领地意识虽说有所建立但也并不强烈,根本没有意识到迅龙是往他的领地那边去了。
而那只离开的迅龙在树木间跳跃如飞,很快就来到了昨日黑狼鸟坠落的地方。
碧绿的树木穹顶被火龙的火球撕开了一道口子,落下的阳光被它小心的规避开,缩在树林的荫蔽之中。
迅龙嗅着此处残留的复杂味道,从中提取出了属于这片领地原主的那一份。
旧的蛮颚龙和先前看到的那一条,气味不一样。
迅龙一般会观察所属区域内的其他大型捕食者活动的规律,然后钻空子,趁对方不在家的机会进场觅食。
它的领地潜伏在那些明面领主之下,平日里更是抗拒着和它们产生纷争,而一位陌生的领主,意味着它需要更多的对其进行观察其活动规律以作规避。
迅龙顺着旧领主的痕迹来到了湖泊处,躲在光线昏暗的树林中紧盯着湖中央。
原先那只领主的尸体就在那里......
焦味、蛮颚龙的气味、新来怪物的气味、新蛮颚龙的气味混在了一起,冲击着迅龙的大脑。
迅龙并不食腐,大型怪物的尸体可没有那么容易腐烂,这一只尸体够它吃很久了。
但它依旧保留了习惯上的警惕,确认附近没有其他窥伺的大型掠食者后,从林中绕过湖边,摸了过去。
忍着白天那较强的光线,走到树根上的迅龙停下了脚步。
一股焦味涌入了它的鼻腔,低头便看到了树根上的焦痕。
事到如今,平日里就常常偷猎的迅龙默默地咬住了蛮颚龙的尸体,很沉重。
而此时的季结并不知晓自己找到地盘的第二天就被偷了家,他正在和自己的邻居打着招呼呢。
他的邻居是一只牙龙种,很熟悉的牙龙种。
它的头顶长着一双如狼耳一般的土黄色龙角,皮肤被土黄的宽大甲壳、蓝色的细小鳞片以及白色的毛发覆盖。
而季结面前的这头雷狼龙,似乎并不能用雷娘这一可爱的称呼套上。
雷狼龙有着高度的社会性,平日里巡视领地也该是几只雷狼龙一起,而这家伙孤单影只——
看样子,像是被逐出族群的老东西呢。
看到季结的雷狼龙并没有发出威胁的低吼,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跛着的前爪毛发竖起带上了电光,来回抓挠着地面的泥土。
它的肌肉紧绷,浑身上下的毛发在电荷的作用下一根根地竖起,些许雷光虫从毛发间飞出。
要知道,游戏中的雷狼龙进入龙光状态总是要吼的。
而这家伙却很安静,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却给了季结不小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