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好大的角,她看着这边呢。”
紫发少女本来想无视的,但对方那种溺爱的眼神实在让人无法承受。
感觉心中有一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
莫名的恐慌与叛逆出现,却又知晓对方的好意,为自己的行为与思想感到愧疚。
“嗯?啊!”
下意识看向那个地方,却没有注意到一道阴影已经自头顶落下。
排球直接砸在了橙发少女的头上,覆盖的阴影仿若直接深入大脑。
“我没事。”
然而,即便这样,她依然先一步说出安慰的话语让伙伴不要担心。
揉了揉脑袋,随后举起排球再次看向那个身影,便不由自主的被其吸引。
温柔,一眼看上去就能看到底的温柔,让人根本生不起反驳的心思。
与之相比,那对大角反而微不足道。
但这温柔的气质,让她想起了另一个人,所以她直接看了过去。
然后发现,医生也呆住了。
嘴中似乎还嘀咕着什么,不过声音太小没听清。
达芬奇也收起了笑容,满是疑惑的看着那道身影。
奇怪,她是有哪里不对吗?
然而,无论如何观察,甚至满怀恶意的去想象,藤丸立香也想像不出她暴躁的样子。
甚至,只是想象这件事就让她有些羞愧了。
与之相比,还是那个阿尔托莉雅更吸引人,让她都不自觉想吐槽了。
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个阿尔托莉雅?!
藤丸立香随便一扫,就在沙滩的其他地方看到了其他身着泳装的亚瑟王。
一、二、三、四...
算了,计算这种没意义的东西干什么。
摇了摇头,反正和已经失业的他们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外貌相同,但内在完全不同。”
猎人收回目光,确认了自己的推测。
现在看来,那个混沌恶好像也是个近似兽或者干脆就是高于兽的东西。
只不过在临终之际抛弃了兽性,把所有的善良与人性全部给了他。
所以才会这么令他印象深刻。
还真是惭愧,连补偿都做不到。
“废话,我们看到的他或她都是已经失败的他/她,那个世界很难插手的。”
皇帝拍了拍猎人的肩膀,然后示意他看向另一个人。
本来就不是让他看藤丸立香的,是更大的大人物。
然后猎人突然就呆住了,那个穿着纯白泳裤的男人转过身看向他们两个。
“....”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的眼中出现了紧张,似乎在害怕什么东西。
不过马上反应过来,站在原地假装无事发生,甚至还吹起了口哨。
既然对方这个样子,猎人和皇帝也没办法,对视一眼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神也会累,很合理。
反正,在这个彼方,大家的身份都是朋友,不要去管太多东西。
“其实仔细想想,这里的确是天堂,他也不希望这里毁掉的,很合理对吧?”
既然如此,猎人就顺着台阶往下说了,那个男人逐渐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对,偷懒确实很快乐。
反正我们已经做好力所能及的一切。
休息一下完全理所应当。”
完全真情实意,皇帝就是这么认为的。
反正自己世界的事情已经完美解决了,那么其他世界的事情只要自己没去触碰,就没有管理的义务。
就算在那里看着什么都不管,别人也无法指责。
对方也没有立下宏愿,坐着不管也就是心底不好受而已。
不过他这么一说,那个男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面露羞愧的赶快离开了这两个乌托邦内最大的异常。
“那个,请问....”
就在两人盯着那离开的神明时,一个有些迟疑的声音响起。
“所罗门。(*2)”
异口同声,还真有同位体的意思了。
不过这种了解让那被视为所罗门的人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了摆手示意不要这样。
面对这样一个麻烦,猎人直接化作丝线消失不见,留下皇帝一个人应付。
不过只要有一个人就足够了,所以被称为所罗门的男人带着歉意的笑容看向皇帝。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你倒是更像人类一点了呢,所罗门。
死亡让你看清了太多吗?”
连奋斗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来到这种日常的世界摆烂。
那个迦勒底的故事,在乌托邦也有对应的世界,若是喜欢也可以前去。
但他们选择停留于此,享受往常绝对无法享受的日常。
知难而退,确实是人类会有的举动。
罗马尼·阿奇曼,曾经的所罗门摇了摇头,这语气倒是有点熟悉了。
他耸了耸肩。
“我们是失败者。
即便再来一次,也不过是世界的重演。
那个属于我们的时代已经逝去了。
哪怕是我,也找不到可以重塑过去的可能性。
别人的故事终究不属于自己,哪怕写下自己的身影,也不过是自我满足,毫无意义的挣扎而已。”
嗯,和梅林完全不同呢。
皇帝笑了笑,从体内那混沌的小球中分离一角握在手中。
“果然,所罗门就是和梅林不一样。
这个给你,这是故事的可能性与创新可能,以你的能力,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吧?”
嗯?
这个东西....
医生手上的一枚戒指微微发亮,却无法如何探测不出这混沌的信息。
如同不存在一般。
故事的创新可能...
感觉在哪里听到过。
莫非!
他突然握紧了手中的小球,用手掌完全包裹,没有让身后的众人看到丝毫。
但那手掌已经微微颤抖,整个人的气质都有所不同。
蓦然松开,又突然攥紧。
随后无奈的笑了起来,还真是个麻烦。
所罗门摇了摇头,把小球收了起来。
“还真是个麻烦。
我希望,我们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
已死的亡灵再次归来,踏入活人的世界。
无论如何,这总是不好的。
不过还是多谢了,这份恩情无以为报。”
医生十分淡定。
因为肯定还不起,所以对方想要什么就说吧,只要可以给就会给。
重新再来的机会,想必那位所长一定会欣喜若狂吧。
她已经独自前去一个混乱的世界,试图寻找能够再来一次的机会。
那是星海中的混乱场所,医生目前依靠乌托邦的帮助也能知道对方的位置和状态。
希望,她不会介意自己的帮助。
“至于那位..
万物之母提亚马特,你应该知道的吧?
还是说把记忆也丢弃了?”
皇帝有些奇特的看着医生的资料,至少是他愿意给出的资料。
所罗门可是能看到过去未来的,虚数空间也根本不是问题,他这么好奇是几个意思。
“不,怎么说呢...哈哈...”
有点尴尬,医生欲言又止。
毕竟是兽,他生前作为冠位的责任让他有些放不下心啊。
话说这种兽性也能被剥夺啊,还真厉害。
而且提亚马特出现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所罗门在这个乌托邦已经恢复了所有力量,所以,他可以轻易感受到海滩上其他人或者说神明的状态。
简单来说,就是不那么放得开了。
尽管知道乌托邦之主很厉害,但兽和万物母神终归是记忆中最为恐怖的存在之一,肉体的恐惧无法抹去。
皇帝也看向天空的那些家伙。
真是,胆子好小,好歹是母亲吧。
“好了,她很快就会走了。”
伸手一点,莫名的意蕴以世界规则基层散发,那种惊慌瞬间消失。
然后皇帝揽住了所罗门的肩膀,顺便拿下那枚戒指仔细看了看。
“我说,冠位和兽,到底是宿命般的冲突。
还是因为人类而生的冲突。”
天生不对头几乎不可能,因为准确来说,兽这种东西比英灵殿出现的都早。
最早的神孽就是一种幼兽,仙孽也是一般。
这戒指倒的确没问题,毕竟是那个男人赐下的,纯粹的知识和权限。
哪怕在乌托邦都可以越过规则强行使用的东西。
所以,冠位其实某种意义上蕴含强迫性的对立?
世界在拒绝兽的一切其他可能性?
嗯,有意思。
皇帝在星海中没见过兽,幼兽倒是遇到过不少,但都很弱的样子。
提亚马特,怎么说呢。
完全感受不到威胁。
因为她拥有理性,而身为母亲的溺爱让她即便被孩子杀死也不会还手。
还击的本能都会被自己强行抑制。
强的确是挺强的。
皇帝自己从来不会面对兽相关的东西,都是利用数量强行填充空缺淹死对方。
万一呢。
谁知道这些家伙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能力啊。
“不,你这个问题从根本上就错了。”
医生感觉很有必要和皇帝科普一下,不然他未来对另一个自己有意见怎么办。
重新拿回戒指戴在手上。
“冠位是责任,只有自愿承担的人才能够接过冠位的资格,为人类史付出一切。”
嗯,懂了。
皇帝点了点头。
就是说能力其实超越心性对吧。
难怪梅林那种家伙都可以。
付出一切也比较模糊,自主权还是有的,甚至说随便应付一下就行。
那么,如果现在的提亚马特,在普通的世界之中会遭遇什么呢?
很有意思啊。
.......
“所以说,好烦啊。”
躺在莫德雷德的大腿上,猎人可以毫无阻力的与骑士对视。
莫名的尴尬深埋心底,他打住了心中的龌龊心思。
“解决完之后,就去那个和平的世界。
果然,猎人的生活虽然不是很适合我,但却十分安逸幸福。”
伸出手抚摸着莫德雷德的脸颊,猎人多加了一句。
“特别是与你在一起。”
“真是的。”
同样用手盖住了猎人的双眼,莫德雷德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被染红的脸颊。
自从来到这里,怎么越来越喜欢处于弱势者的身份,很容易让她动心啊。
双手揉搓着猎人的脑袋,莫德雷德感觉很奇怪。
好近。
尽管还无法将那些知识完全吸收,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察觉到不对劲。
虽说这一份不对劲对猎人毫无作用就是了,他永远是最特殊的。
“不过这里也很不错就是了。”
莫德雷德看向广阔的大海,波浪不时掀起又一朵浪花。
阳光虽然热烈,却并不炽热。
就是人有点多了,那些家伙不知道在玩什么。
既然在海边的话,不应该在地面停留吗。
天空中那些不时闪过的空爆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还有另一个她穿着泳装在远处的海面上冲浪。
挺帅的样子,不过她是没什么感觉啦。
努力控制着眼睛不要往下看去,但余光瞥到的肌肉已经让她的体温迅速升高了。
“不,我不喜欢这里,太过空旷。
而且人太多了,还有好多一样的脸。”
尽管气质上完全不同,但人类就是依赖视觉的动物,他没想成为特例。
乌托邦的视觉欺骗对他不起作用,很快就会感到无聊的。
那可不行,若是看惯了莫德雷德,那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所以还是尽快远离更好。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突然,她问出了这个问题。
猎人理解骑士的意思。
“不知道。
等一个人来到我面前,然后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大概吧。”
莫德雷德想回去就回去了,她的命运和因果本就是归于那个世界。
但猎人不能随便回去,他的因果和乌托邦产生关系后就无法轻易去到任何一个世界。
因为,世界也是有意识的。
它们也是想要追求相对于世界而言的乌托邦的。
如果这一回去把世界给整没了,那整个计划就直接彻底失败,彼方之神都会受到牵连。
“还有,我都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了。
所以,我希望在这里寻找到接下来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
把手覆盖到莫德雷德的小手上,轻轻握住慢慢揉捏。
猎人感觉挺安逸的。
但心底却一直拥有一种不安,无法言明的不安。
这是无法避免的,毕竟是自己的世界,自己的起源,没有人可以无视。
只有和莫德雷德的互动,才可以让他放下一切担忧,去享受生活,享受许久不曾感受到的平静。
心境已乱,大千世界的纷纷扰扰太容易充满他的空洞了。
“嗯。”
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但莫德雷德知道自己也不需要多说什么。
就像是只要猎人在身边就好,好像只要她在身边,猎人就会心情很好的样子。
忽然,她看到远处的X挥了挥手。
没有放开猎人,而是轻轻摇晃着他的身体。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是最先放手的那个。
“X在喊我们了,要过去吗?”
不过去也行,反正莫德雷德也不认识她,而且好像只会添麻烦的样子。
“过去吧。”
放开手,猎人缓缓坐起。
X还有用,皇帝也是。
哪怕是考虑到他们的价值都要去。
他直接走出世界可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多少拿回来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才算不虚此行。
不说别的,皇帝的那些技术很快就能用上了。
对于那个世界来说,本世界不能待,一个混沌的源头太容易被针对。
还是赶紧跑比较好。
但又不能并入乌托邦,那就只有星海了。
那个蕴含无限可能的无尽星空。
接下来,就是享受和平的生活。
等待卡美洛帝国的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