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被说出时，菲琳丝只能从赫丝蒂娅那张倾国绝艳的容颜上看见“无辜”。
圣女的脸色顿时比死人还要苍白。
“你你你、我我我、不是我、你、不是……”
“你闭嘴！是你蛊惑我！”菲琳丝只能将自己的一切行为推诿给魅魔作祟，她声嘶力竭，嗓子都快哑了，“别再惺惺作态了！你们魅魔的肮脏手段世人皆知，我不过是把你虚情假意的伪装撕破而已！”
“这段解释我不会记录喔。”赫丝蒂娅玩味的笑意再度浮上眉梢，“不管怎么说，你这个变态圣女的名头都躲不开了。难怪之前的拷问你无动于衷，没想到私底下玩的这么花，真是不要脸的孩子呢，哼哼，只有你如此，还是永昼的修女皆是这样？”
赫丝蒂娅轻笑一声，眼中闪过浓浓鄙夷。
鄙、鄙夷？
菲琳丝错愕地盯着赫丝蒂娅的神态，彻底的屈辱涌上心头。
被、以放浪著称的魅魔蔑视操守，这对永昼正教圣女的尊严来说，完全不亚于先前提及的摧残。
菲琳丝别过红霞晕染的脸颊，在倔强的自尊心下开脱：“明明是你诱导我。”
这回，即便赫丝蒂娅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面孔，菲琳丝也提不起任何辩解的勇气了。
她坚信自己是被魅魔诱导了，但谁保证世人会信呢？
众口铄金，真假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是否会那样去想。
“请你不要……”菲琳丝软糯糯地开口，声音比悉悉索索的小老鼠还要轻微。
“嗯？”
“请你不要将影像放……”菲琳丝咬了咬唇，用金发藏住自己通红的脸，屈辱恳求道，“放出去。”
菲琳丝怀疑魅魔在最初的时候就搞乱了她的脑子，才让她说出如此神智不清的话。
可平心而论，那些事情难道不是你魅魔的基操吗？世人皆知的罪恶，你在这里装什么清纯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被迫摧残和主动展示完全是两个概念。前者会令永昼教徒们义愤填膺，她将成为光荣殉道者、魂归永昼天国，至若后者……
所有人都会知道，永昼教会曾出了一位渴望被魅魔凌侮的“牝畜”圣女。天下人会用谩骂让她的灵魂堕入无尽深渊。
“声音再大些，我没听清呢。”
赫丝蒂娅可不会给菲琳丝求饶的机会，对于这种嘴硬的姑娘，就该先泡在水里软化软化。
“请你不要将影像放出去……”菲琳丝将唇咬出血印，指甲几乎攥进肉里，“这样做，除了羞辱我，你什么也得不到。”
“还嘴硬。”赫丝蒂娅哼了一声。
但菲琳丝说的没错。
就算是传奇，也很难窥破魅魔们的伪装。赫丝蒂娅需要有关于炼狱内鬼的情报，搞清楚是谁将蔷薇山庄的事情透露出去。
虽然明知恶魔不值得信任，但菲琳丝仍旧试探性问道：“你究竟想得到什么？”
赫丝蒂娅凝视她：“你似乎仍旧没有做阶下囚的自觉。”
菲琳丝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遮了遮裙摆，羞恼道：“我只是想好好谈谈……”见赫丝蒂娅又瞪了过来，她立刻蔫了下去，“对不起，是我声音大了些。”
“我想要什么？这可真是为难，一开始我什么都不想要，是你唐突闯入我的山庄，叫嚣着铲平我的领地，将我们的存在公之于众，现在却想问我想要什么？”
赫丝蒂娅的折扇在掌心有节律地拍打着，给以菲琳丝莫大心理压力。
“你们策动血腥仪式，绑架了邦妮，”菲琳丝咬牙道，“否则我怎么会找上门来？”
“血腥仪式是什么？”赫丝蒂娅蹙起眉头，“别的恶魔在残害人类么？”
“你还装！”
“拜托，我是魅魔耶，你觉得我需要那种听上去就很残忍还不干净的仪式去实现目的么？”
菲琳丝愣了愣。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如果是魅魔的话，应该不会将受害者大卸八块，而是……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质问道：“如果你没有策动血腥仪式，怎么可能会绑架邦妮，你欺骗我！”
“有没有可能，我是说可能，某个笨手笨脚的姑娘和你一样冒失闯进我的山庄，这才沦为阶下囚奴？”
赫丝蒂娅眨了眨媚眼，让菲琳丝很难看穿她话语中的真假。
但冒冒失失的确很符合邦妮的性格。
“那……”菲琳丝嗫嚅着说，“那如果和血腥仪式没关系，你就放走邦妮，我会放弃对你的指控……这样可以吗？”
“你是白痴吗？”赫丝蒂娅用看弱智的目光看着菲琳丝，“凭一句话就想空手套白狼，把人从我这里带走？”
“那你想怎么样！”菲琳丝羞恼道，“玷污我的身体？尽管拿去好了，但我告诉你，这根本无法扭转我对永昼的虔诚真信！”
“我知道你是个变态圣女了，不需要刻意强调。”
“你！”
“这样，你放开灵魂中永昼神性的阻碍，与我签订契约如何？”
赫丝蒂娅图穷匕见，魅魔尾巴翘成了一个圈。
“不可能！永昼信徒不可能做恶魔的奴隶！”
菲琳丝反应激烈。
“谁说要你做奴隶了？只是契约，地狱的合同，一笔简单的交易！”赫丝蒂娅撇嘴道，“除非你被永昼抛弃，否则我也没办法让你成为奴隶。”
“我不会做背弃信仰的事……”
反正邦妮不在她的手上，正好利用这个信息差控制住菲琳丝，免得她将恶魔的事情到处乱讲。
“你还要保证，不给邦妮洗脑、不让她改变本心，不……”
“没问题，我都答应。”赫丝蒂娅取出一张混杂着炼狱灼热和魅魔芬芳的契约，信誓旦旦，“只要你签下它，我得到女仆，你得到邦妮，完美的交易！”
“十年！”菲琳丝忽然比起一根手指。
“嗯？”
说出这番话时，菲琳丝的腿肚子都在发抖。她知道自己将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但为了邦妮，这值得。
事有轻重缓急，眼下圣教的敌人是异端邪信，恶魔这种永昼的手下败将消失了数千年，比不得迫在眉睫的威胁。
这是必要的权宜之计，永昼真神会原谅她的。菲琳丝如此说服自己。
为了邦妮！
“这样啊……”在菲琳丝紧张的注视下，赫丝蒂娅想了又想、想了再想，最终在圣女阁下心脏都悬到嗓子眼时，打了个响指，“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