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顽不灵！”
依旧是四字落下，顾墨影右手随意抬起，对着那弥漫诸天万界的至高之力轻轻一捏。
瞬间，一切仿佛被定格，那股足以毁灭诸天万界的力量竟被他轻而易举握在手中，无法动弹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
老妪又双叒叕震惊了，只不过，与前几次不同的是，她这次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的震惊了。
事实证明，无论是谁，对于想象，总是喜欢抱以最为美好的方向发展。
可现实，却往往比想象来得更加冰冷与残酷。
她对顾墨影实力的判断，从一开始就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
“没有什么不可能。”
说着，他手掌微微用力，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将那股至高之力瞬间击溃，彻底消弭于无形。
噗！
中间老妪如遭重击，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绝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嘶吼着，眼中充满了血丝，整个人都变得癫狂起来。
很明显，相较于之前，她这次是真的被打击的不轻。
因为，她自信的源泉、她最大的骄傲，如今在顾墨影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般脆弱。
如此可笑的结果，她又怎么能轻易接受？
“接受现实吧，老家伙。”
顾墨影淡淡地开口，眼中满是漠然。
他很清楚，对于某些人来说，当现实与想象出现巨大差异时，他们往往会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甚至完全丧失理智。
而现在，这位老妪无疑正是如此。
“同样的话，现在由我，亲自交还予你。”
他的声音低沉，仿佛来自九幽之下，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
“蝼蚁就是蝼蚁，就算暂时获得了些许力量，终究还是蝼蚁。或许，自从你把眼中所见到的任何人，都当做蝼蚁之时，你就已经连蝼蚁都不如了。”
“我…我不甘心……”
老妪嘶哑着声音，眼中充满了化不开的执念。
“不甘心？那又如何。”
顾墨影微微摇头，眼神依旧淡漠：“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自诩无敌。就算是大道，也有寂陨的一天。”
“你，你杀不死我的，我，我可是……”
老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她的身体已经油尽干枯，根本无法动弹。
“从某种意义而言，你的确可以‘不死不灭’。”
顾墨影话语平静，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可偏偏，就是这份云淡风轻，让老妪更觉屈辱。
“但是……”
他忽地话锋一转：
“唯独可惜的是，你遇上的人是我。”
“你，你胡说八道！”
老妪声嘶力竭，“我可是……”
话音未落，顾墨影便五指张开，对准老妪。
顷刻间，天地色变，一团漆黑无比的魔元从他掌心汇聚。
“呲啦！”
在老妪惊惧的目光下，她的左臂竟被魔元腐蚀，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啊！”
老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吧？”
顾墨影收回手，淡淡地反问。
老妪拼命用仅剩的右臂捂住伤口，想要将之恢复如初，可那条消失的手臂竟犹如从未“存在”过一般，无论她如何施为，始终都不能恢复。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颤颤巍巍地追问。
“这一点你无需知道。”
顾墨影摇了摇头，又重新伸出了五指，漆黑魔元不断凝聚，愈积愈多。
“你只需知道，我能够赐予你真正的‘死亡’。”
聆听此言，老妪彻底被他强悍的实力所震慑，此刻再没有先前的意气风发，反而显露出卑微之态：
“求求您…饶了我。”
顾墨影闻言，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别…别杀我，求，您…咳咳咳……”
老妪单臂撑地，用尽全力往后挪动。
见状，顾墨影微微加大了脚上的力道。
“扑通！”
她的整个脊背都深深凹陷进地底，衣衫尽碎，白发乱舞，面容凄惨。
“求您......”她着声音，眼中满是绝望，“我知道错了，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只要您放过我......”
顾墨影一言不发，只是随意动了动五指，毫不留情地将魔元注入她的体内。
“啊……”
老妪突然爆发出凄厉惨嚎。
她浑身痉挛抽搐着，四肢拼命挣扎着，企图抓住最后一缕希望。
“饶…饶我一命，我，我可以告诉你……”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魔元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破坏着她的五脏六腑，摧毁着她的生机。
“哈，哈哈哈……”
在生命的尽头，老妪突然傻笑了起来。
她终于抓到了那缕虚假的“希望”，明悟了顾墨影为何能够“杀死”她的秘密：
“原来…原来你修炼了传说中的……魔功。老身死得不冤啊！”
啵……
一声无形的轻响，老妪的身体瞬间消弭于无形，就连她整个人的“存在”本身，都被彻底抹消，再无一丝痕迹。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另外两名老妪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姐惨死在眼前。
震撼，恐惧，绝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们陷入崩溃的边缘。
渐渐地……
诶？
大姐是谁？
我们不一直都是两姐妹吗？
哪来的大姐？
迷茫、困惑、不解，种种情绪如同汹涌的波涛，冲击着两名老妪脆弱的心灵。
她们互视一眼，皆能从对方眼中看见同样复杂的情绪。
在她们此时的记忆与认知当中，她们从始至终都是两姐妹，根本没有多出来的大姐。
但是，现如今又为何会突然想到一个不存在的人呢？
难道是由于内心太过恐惧，令她们幻想出了一个，能够解救她们于水火之中的大姐不成？
只可惜，不容两名老妪继续深思下去，顾墨影已是转头看向她们，目光冰冷如霜。
“你们，还要挣扎吗？”
此话一出，如同审判之锤，重重砸在两名老妪的心头，让她们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哪怕大姐的“存在”已经消失，她们对顾墨影本能的畏惧却没有因此减退，甚至于…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们不敢反抗，更不敢逃跑，只能匍匐在地上，不停地颤抖，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不多时。
又是两团魔元从顾墨影掌心凝聚，分别落到了剩下两名老妪体内。
啵，啵……
同样是两声无形的轻响，继中间老妪之后，左右两侧老妪的“存在”本身，也彻底消失于整个诸天万界。
而后……
“咦？刚才发生了什么来着？”
顾墨影茫然无措地眨了眨眼睛，环顾四周一眼，失去的记忆瞬间回归。
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在解决完心怀叵测的蓟梓琬之后，他随便找了间客栈休憩。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结果天不随人愿，一个非常好看的仙子突然就闯入了她的房间，缩水成了怀中的女童。
接着，又有三个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的老家伙来找他的麻烦，让他把女童交出。
好在，他发现三个老家伙只是普通的炼气境，于是在系统商场买了一张炼气期修为体验卡。
再接着，他们打来打去，打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日月无光，一直打到了这片陌生的地界。
最后，自己修为更胜一筹，直接将三个老家伙反杀。
嗯，没错，事实的确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