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有着黑色皮毛的兽龙种轻轻地嗅着地上的焦土。
古代树下层常有的水汽冲不散外来者的味道,口腔的干渴则是让它决定进行今天的最后一次饮水。
陌生外来者的话,睡一觉后巡视领地看看它是否在领地上停留。
这种事情并非第一次发生,古代树中层和上层的火龙们总是会争夺地盘,败者被打落地面要么飞回去重新寻找机会,要么不堪受辱飞走寻找新的领地。
给落败者一些时间,它们不离开的话再从它们手中抢回地盘,活得颇久的它也有了些许的智慧。
巡视领地、觅食、睡觉、醒了饮水,再加上时常爆发的地盘争夺,这就是森林暴徒的一天。
去湖泊饮水的路上,那外来者的气味一直萦绕在鼻尖没有散去。
它就在前面,和自己一条路。
愈发新鲜的气味让蛮颚龙的呼吸粗重了起来,些许的智慧不代表它能一直容忍在地盘上嗅到其他威胁的气味。
回顾这只蛮颚龙的过去,它也是捕食过折翼火龙的。
蛮颚龙的步伐在愤怒时加快了许多。
终于,它抵达了湖泊,看到了正在湖泊正中央,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狼鸟。
“昂!”
“昂!”
粗重的吼叫从蛮颚龙的口中爆发,早已睁开眼注视着它的季结也回以吼叫,以及,一颗饱含愤怒的大火球。
湖泊被火球映照得波光粼粼,萤火虫的们的点点光芒面对这火球不值一提。
在天空中时,掌握飞翔的大型怪物可以感受到火球带来的温度变化,借助温度变化产生的上升气流轻易地规避火球。
季结的盛怒一击在蛮颚龙身上炸开,高温热浪将蛮颚龙半边身体的表皮焦化,燎去了它身上的大片皮毛。
“昂!”
一条笔直的火柱向着黑狼鸟扫来。
飞不起来,但滑翔却是依旧能够做到的,他在空中调整着自己的身体,尖锐的喙与蛮颚龙的脸撞在了一起。
蛮颚龙吃痛下踉跄后退,但却没有就此倒地,季结伸出双爪爬到了它的背上,瞄准蛮颚龙的眼睛用力啄击着。
森林的暴徒有在剧烈地摇晃身体没错,但黑狼鸟的啄击更为迅捷。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疯狂的啄击或许极其消耗体力,但付出的收获也是格外喜人。
蛮颚龙的一颗眼珠子顺畅地滑入了食道中。
很畅快。
左眼丧失的疼痛蛮颚龙甩动身体的幅度更大了,它甚至直接将自己甩向了一旁的岩壁上。
季结淡然地从蛮颚龙的背上跳下,看着蛮颚龙用自己的背撞向石壁。
很快,快到季结躲闪不及挨到了这一下,先前靠着湖水熄灭的灼痛卷土重来,浑身的甲壳似乎有了融化的趋势。
而甩完这一道火柱的蛮颚龙顺势低头,向着季结就是一记铲龙车碾来。
同时,他还借着蓄力火球的后坐力一个后跳,在蛮颚龙结束铲龙车抬起头之时——
蛮颚龙仅剩的右眼中,黑狼鸟的喙急速放大着,在下意识的闭眼时被穿透了眉骨。
森林的暴徒轰然倒地,身体不断地挣扎着,它的体力依旧富足,但却屡遭重击。
季结则是相反,这一套连招过去,又从蛮颚龙脑袋上拔出喙时,鸟龙种那贫弱的体力在爆发力下终于见了底。
他在短暂的喘息后,拖着一天下来伤痕累累无比疲惫的身体,扬起脑袋,猛地啄击蛮颚龙仅剩的眼睛。
拔出的喙带着蛮颚龙的眼珠与大片的神经,将其吞下后再度啄击。
蛮颚龙的眼眶正在被一下一下地扩大着,季结也在就地进食以恢复体力。
先前的两发火球很好地软化了蛮颚龙的脸部肉质,啄食起来还带着些许的焦香。
但它什么都看不见,满脸的血腥流入鼻腔,干扰着它的嗅觉判断。
季结压低身体喘息着,任由蛮颚龙的头颅从他头顶咬过,向着反方向咬去。
稍稍恢复一些体力后,他扑棱着翅膀跳上了巨石,安静地注视着蛮颚龙的月下独舞。
暴徒的垂死挣扎。
兽龙种强健的身体在大开大合,但每一击却都是抱憾地落在了空处。
当蛮颚龙的体力消耗地差不多,在原地流涎时,季结依旧在看着。
他比它更需要恢复体力。
冷静下来的蛮颚龙鼻腔向外展开形成了白色的头冠,四处嗅着味道,这才重新确定了季结的所在位置,横着身子往岩壁上撞来。
季结拍拍翅膀,在摇晃的巨石上稳住身形,朝蛮颚龙滑翔而下,回旋身体便是一记甩尾。
收拢翅膀压低身体,蛮颚龙的高底盘让他一个侧跳就能躲到它攻击的空隙,借机挪转身子甩出了第二记甩尾。
还好,毒棘上并没有什么痛觉器官,可惜的便是蛮颚龙借此确认了他的位置。
它粗壮的大腿踢蹬着,张开血盆大口的脑袋重重地向着季结的脊背砸下。
“昂!”
黑狼鸟的身体迅速缩小,麻痹瓦斯蛙鼓起腮帮子榨出了最后一笔麻痹气体,将其灌入蛮颚龙的口腔后跳出了捕食范围。
暴徒浑身抽搐着,几滴黑紫色的毒血从它口中甩落。
在季结重新变形成黑狼鸟补上最后一记火球后,蛮颚龙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