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洛随口一问,却发现陈胜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激动或者好奇的神色,显然不是因为惊讶而感慨。
等等……
啥?
陈胜也没多废话,指着那处干枯手掌的掌心说道。
“我想其中的典故你应该已经很了解,我就不再过多解释了。”
“掌心处有窟窿的圣人。”
“另一人为了他不远千里踏上了另一片大陆,只为了藏下这些遗体。”
“仅仅是遗体的一部分,就能引发此等奇迹。”
“除去这位耶稣之外。”
“还有谁能够做到如此规格的神迹呢?”
“留下指示,一步一步引导,最终聚合。”
陈胜轻笑了一声。
面前的杰洛和乔尼已经被陈胜极为大胆的猜测,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乔尼更是感觉自己的左手此时此刻已经重若千钧。
那样的存在!
自己的身上这一部分遗体居然是那样存在的遗体吗!
“喔!”
杰洛脸色忽然严肃了起来,他用力打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我之前还想着,如果无法查明这位圣人的真实身份的话,就给梵蒂冈写封信去查询一下。”
“还好没有写,要是真写了的话,那边只要有一点点可能性,他们一定会派人不顾一切的去收集这边的遗体。”
陈胜转头看向了乔尼。
“乔尼,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
“将这位一定会被无数人觊觎的遗体全部收集起来?”
“你所将面临的艰难险阻,将是你想象中的无数倍。”
“尤其是圣人遗体,曾经做到过让一个国家繁荣千年之久而从不衰败。”
“这场比赛本来就已经极度蹊跷,能够组织起这种规模的比赛,拥有这样的能量,组织一场整场比赛中不知道会失死去多少人的这样一个伟大赛事。”
“再加上你们先前遭遇的前来抢夺圣人遗体的刺客……”
陈胜面朝他们张开了双臂。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昭示着这场比赛背后有国家机器的运作。”
“你们面临的敌人很可能是这个国家的总统法尼·瓦伦泰那样的至高权势者。”
“如果得罪了这样的存在,面临这个超级大国的追杀,即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很难得到幸终。”
乔尼默然。
他低头骑着马,半天之后重新抬头看向了陈胜他们,眼中仿佛燃烧起了漆黑的火焰。
“我的生命早已经死去,自我断腿那一日开始,我的人生并不再属于我自己,而是变成了宿命的奴隶。”
“现在这是我唯一的希望,如果没有办法重新像正常人一样站在这片大地上,那还不如就此死去!”
乔尼愈发坚定。
“哈哈哈哈哈哈!”
闻听此言,陈胜大笑起来。
“表哥你看,你的意志就不如乔尼坚定,我现在看他的眼中,可是有为了这场比赛而彻底死去的觉悟啊。”
“喂喂,你们两个一个一个的都是怎么了。”
杰洛十分不满。
“刚刚涉水的时候,乔尼说我只是个继承者,一定会输给迪亚哥那个家伙,现在你也开始了。”
“陈胜,不是我说,你来这个比赛也就是为了那点钱吧,你有什么好说我的。”
陈胜竖起一根食指朝着杰洛摆了摆。
“如果说迪亚哥那家伙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去抢来自己想要的任何事物。”
“甚至连他的人生都是这样一步一步抢来的。”
“那这样的人确实能够在这场比赛中取得一席之地,你或许有可能杀死他,但是大概率是没法彻底击溃他的意志的。”
“而我不一样,我和你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我不是为了去证明自己或者得到什么东西,我只是享受骑马冲刺的那一刻,享受着我在比赛中这个过程,享受着每一秒成长的乐趣,哪怕受伤,哪怕死亡,哪怕被刺客天天刺杀。”
“他们心思各异,而只有我的精神是最纯洁的。”
“纯度乃是全场之最高!”
杰洛叹了口气。
“真是的,想到你当时央求着我带着你一起来这里的那一幕,真是感觉你仿佛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当时你一口一个表哥的喊,一口一个表哥的喊。”
“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同意我们两个接触。”
“明明他最讨厌的就是那所谓的感伤。”
“现在你简直变成了一个罗马时期的哲学家,或者说嗑了药的疯子。”
陈胜一愣,发现杰洛说的有点道理。
“或许因为我就是太阳吧。”
“疯了,你真是疯了。”
杰洛发现自己的表弟居然比自己还会说笑话。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在接下来的几个赛段,你的战术估计是行不通的,想要找到那所谓的平稳之路,只会让你最终与胜利越来越远。”
“而且那些有关于荒野中生存骑行的小知识,我可没彻底教完你。”
陈胜抬头望天思考了一会儿。
“我们就一起走吧。”
一边说着,陈胜一边将自己的左手右手分别搭在了杰洛和乔尼的肩膀上。
随着波纹的流转,两人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沐浴在极为温暖的泉水之中。
“哦!哦哦哦哦哦哦!”
杰洛只感觉自己身体里因为受伤而造成的隐痛,此时此刻已经全部消失干净了。
旁边的乔尼也是抓耳挠腮,他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麻酥酥的,就连自己的双腿隐隐约约仿佛都热乎乎的。
过了好半晌,两人才从那阵舒爽之中恢复过来。
“你的能力好像越来越强了。”
“这效果可比之前我们感受到的要强的多的多。”
“你们家族的人都这么变态吗?我之前遇到的波纹战士可没有一个能达到这种效果的。”
“我算是特例吧。”
“真的要决定和我们一起走吗?国王反对派那边派来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乔尼也绝对会面临那些刺客。”
“这场大赛前几名估计都会被人盯上,而我作为前两个赛段的第一,估计早就有人在想怎么把我除之而后快。”
陈胜摇了摇头。
“虽然你们家族平日总是隐居不出。”
“但要是你真受了点什么伤,或者在这场比赛中丧命,我可没办法向我的安妮姑妈教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