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游戏已经开始，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沈飞被关起来了，但不是死囚牢房，而是督查司的牢房
确切的说，就是关押希儿的小黑屋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能捉到你。
以你的狡猾，想来这次你是故意被我捉到的
说吧，这次你们又在打什么算盘？”姜戈丝毫没有抓到沈飞的喜悦，反而是一脸警惕的 询问道。
久违的失去自由的感觉
沈飞看着手上的镣铐，表情依然平静，坐在小黑屋的椅子上，就像是回到家一样，不见任何其他情绪。
沈飞反问道
“督查，你头怎么了？
被人打了？
是丰饶民？”
姜戈蹙眉不耐的敲了敲桌子道：“是我在审你。”
“是的大人，您说吧，我这人怕疼，你问什么我全招。”
见到沈飞这么顺从的模样，姜戈丝毫没有感觉到成就感
因为这小子全程捧读，面无表情，没有半点害怕的滚刀肉模样。
“好，那我问你，你们计划是什么？”
“计划？没有计划，就是单纯我想找你谈谈。”
姜戈没有理他，继续问道
“杰帕德呢？”
沈飞道：“我说过了，我和罗夏传递消息机会不多，都是用纸条的，整个计划具体情况我一个工具人怎么可能知道，更何况杰帕德的下落呢？”
“你觉得他们去哪儿了？”
“就两条路，显而易见，罗夏不会笨到把他们送到 你们的地盘，所以只能继续北上了。”
姜戈道：“北上和南下也是一样的结果，层层把守，你们也被我们困在城里，只凭他们几个外乡人，不管在南边还是北边，都如入泥沼，所以，他们不可能走远，依然在周围。”
“我知道、。”沈飞点点头
“所以我才想来找你谈谈。”沈飞道：“现在局势完全僵住了，我们被你们看着动不了，你们也找不到杰帕德他们
而且你的时间看起来不多了。”
“我能搜得出来。”
“你搜不出来。罗夏暂时不会有动作，我们有总监的基石，你不敢动我们，几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你怎么办？”
“不是我怎么办，是B区怎么办、公司怎么办？！”
姜戈一把扯开胸襟，露出胸膛上一个巨大且狰狞的伤口，看起来像是三棱锥之类的破甲武器直接贯穿的，看伤口程度，估计就连脏器都贯穿了，这样都能活下来
沈飞对姜戈敬畏了起来
或者说，更加敬畏
姜戈就像放闸了的河流，指着自己的胸口怒道
“我们才是真的为了公司，忠诚公司的人！
我问心无愧，一切从公司利益角度出发！”
这一声大喝显得颇为突兀。
自昨夜听了英略社那些草莽汉子的讥讽话语、到早间妻子的抱怨、之后成吉思烈的羞辱……姜戈那隐忍的终于怒火上来，一时竟是难以抑制。
“你当我想做这些吗？！若非是为了大局，谁他娘的愿与往昔生死与共的同袍反目。你问我怎么办？我做这些难道是为了自己吗？！”
沈飞沉默片刻，道：“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姜戈脸色通红，脖颈青筋暴起，加上他露出的伤口，显得很是恐怖
他双眼如焗，仿佛要直视到沈飞心底，又仿佛是把自己的心也掏出来给人看。
但沈飞还是很平静，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只不过是一个督查，能管多少人？十几人？上百人？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在做的就是对公司有益的?你姜戈是个小人物，我也是小人物，罗夏亦然是小人物，我们做的真的能改变大局？
抓住杰帕德，将他交出去，难道真的能阻止丰饶民南下？真的能缓一缓？
你的经理怎么忽悠你的我不知道，但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丰饶民南下跟我们的态度根本没有关系
所谓的交出杰帕德，只不过是安慰你们自己的心思
纸包不住火，弱国无外交，丰饶民只要想，大可以以你姜戈左脚先迈进门为理由南下
我恶意揣测一下，你想着讨好丰饶民，把杰帕德交出去，又不损失公司利益，等到丰饶民真的南下，投靠的时候还能有几分筹码。
”
“我没这么想！”姜戈喝道。
“你没这么想，谁知你上头不是这么想的。”
姜戈不答。
“那我们把目光放的长远些。
谁都知道筑城者覆灭了，丰饶民的势力已经包围了公司，公司已经是瓮中之鳖
我观之如同冢中枯骨，是也不是？
再加上高层有撤离的意思，所以所有人都想着撤，是也不是？
可是，撤掉就真的有用了吗？
茨冈尼亚-I没了，茨冈尼亚-IV就能让公司开发？
你自己去想想，别道听途说，总部到现在都没有发出正式的撤离通知
甚至到现在不仅没有撤离员工， 反而是将战略投资部的人给派过来了，你还不明白吗？
即使有董事总监之类的大佬放弃了茨冈尼亚-I，但依然有人没有放弃，大家都想搏一搏
而你呢？你只想着拖一拖，拖到撤离就好了
姜戈，你还说自己是忠诚的！？我看你分明是怕了丰饶民，怕了那李家，有心理阴影！想做逃兵！
”
沈飞猛然喝道
“放屁！”
姜戈猛地一拍桌子“我会怕丰饶民那群杂种？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埃维金小子，就算是纯血的丰饶民，你姜戈爷爷也杀过！
我一直说的是公司撤，我从来没说我要撤
告诉你个小王八犊子，我已经想好最后拼一把，杀个痛痛快快！”
“那不如现在就痛痛快快的杀 ！”
沈飞猛然道。
姜戈一下冷静了下来，甩甩头“你想激我，让我和丰饶民起冲突？呵”
“话都是你说的，我只是反问一句”
沈飞说到这里，放缓了一些语气，又道：“我知道你也是忠诚的，是有自己坚持和理想的，你知道吗，那天你第一次见我们，罗夏就说，你是一个绝对忠诚于公司的人，要不是这样，我根本就不敢自投罗网。”
“你凭什么认为你们是对的，我是错的？”
“因为这就是事实。”
沈飞手指转了转
他现在倒不像是被拷的囚犯，反而像是指点江山的谋士
“事实就是，丰饶民没有南下公司。”
“他们只是没有理由，是我们这些边塞城区忍辱负重。”
姜戈下意识道，这也是经理尤尔顿经常讲的。
“你被PUA了”沈飞讲了一个 姜戈听不懂的词。
沈飞做了一个抹除的动作，像是在给姜戈剥去眼前的迷雾，放眼整个茨冈尼亚-I的局势。
“放眼大局，无非围绕着，丰饶民，筑城者，还有我们公司。
现在情况就是，筑城者被灭掉了，丰饶民从战略上包围了我们公司。
可是，问题是，筑城者被灭掉了真的打击到了公司的战力了吗？
还是说，丰饶民将筑城者灭掉了，就能从战力上碾压公司了？
或者说，筑城者被丰饶民灭掉后，还能极大的增强他们？丰饶民真就一点代价不用付出？”
有些事情不是不能理解，而是想不到，或者说是被信息茧房困住了
姜戈顿时眼睛一瞪，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但是多年被尤尔顿pua的本能让他道“自动机兵的制造厂没了……”
沈飞抬眼看他“当年守B3区靠的是自动机兵？”
“那不能，那个时候B3区只是一座小城，没有太强的军事部署，只有我们这些员工。”
姜戈摇头道
“那不就成了吗，事实就摆在那儿的，抛去叫嚣跋扈的丰饶民使团，抛去懦弱怕事的上级领导，从事实角度出发
答案呼之欲出……”
沈飞特意停了下来，就像是一位老师一样，期待的看着姜戈
姜戈皱眉缓缓道“丰饶民其实也忌惮我们，而且灭掉筑城者，他们也没有那么轻松，甚至伤筋动骨？”
沈飞耸耸肩“别问我，事实摆在那儿，你自己分辨一下，免得说我蛊惑你。”
姜戈沉默没有说话，但很明显是听进去了
沈飞又道：“我们这些人全是凛冬将至的动物，不管你我的理想如何，或者有多么不对付，但是面对寒流，只能报团取暖
现在外面来了饿狼，更要团结一致，结果你还要将我们这些报团取暖的同胞给扔出去给狼吃
难道狼吃完了我们，就不会窥探你了吗？
君可听过屠夫与狼的故事？”
“原来你是罗夏的说客！”
“你比我更知道以他的为人，根本做不出这种事。”沈飞道：“但就这件事上，我认为留着杰帕德比交出去有用，你应该帮我们。”
“你为何要这么替罗夏卖命？”
“我的利益早就和他绑定在一起了，关键是饿狼在外环绕，我们不能内讧。”沈飞道：“我愿意压上自己的性命作为筹码，就是相信 你姜督查的人品。”
姜戈嗤笑一声，敲敲桌子强调道“我可是公司员工，我从来不相信什么人品，而是利益和 价值，沈飞，你这个狡猾的埃维金人，任你口蜜腹剑，我都不会被你说服的。”
他本来还想再招揽沈飞说些什么“别跟着罗夏去北边了，留下来跟着我混”之类的，但想到自己还是自身难保，又把这些招揽的话咽了下去。
他揉了揉额头，平静下来想了想，向牛二吩咐道：“这小子是故意来分我们的心，别听他胡说……你去把鱼市冲天帮鳄鱼帮，城里的那些社团成员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杰帕德的线索。”
“是。”
姜戈这才又看向沈飞，淡淡道：“我会找到杰帕德，这之前，你就在这牢里呆着吧。”
沈飞笑了笑，由衷的
姜戈愣了一下“你笑什么？”
“我笑，我赌赢了。”
沈飞放松的靠在椅子上，就像是回到了自家一样
“我赌姜督查你的人品，我赌你不会杀了我，其实我很惜命的~”
姜戈突然从腰间拿出一把短铳，指着沈飞的脑袋
“那你信不信现在我就毙了你？”
沈飞看着那黝黑的枪口，伸出食指轻轻将其推开道
“我想，在这B3区，比我更值得督查开枪的，大有人在。
就比如，李家？”
“他们是丰饶民使团，你是疯了才会觉得我会杀他们。”
姜戈转身就准备走人了
但沈飞又喊住他“哎，督查。”
“你要是在胡言乱语，我可能真忍不住毙了你！”
沈飞露出了手腕上的镣铐“这镣铐能不能解开，带着实在不舒服。”
姜戈冷哼一声“我可是调查过你的，半个月杀了5个人，我可不会掉以轻心，你这个凶徒。”
“啧”
沈飞道“干啥啊，姜督查，我可是主动送上门的，诚意满满啊，你至于这么对待很有可能的未来下属吗？而且罗夏他们真想救我，你捆着我也不济于是啊，人家露出欧泊基石就完事儿了。”
不管怎么说，姜戈还是很欣赏沈飞的
至于后面的权当屁话，欧泊到底是战略投资部的总监，再大也管不到他们市场开拓部头上，至多是忌惮而已，起码不能公开闹翻。
姜戈最终还是亲自给沈飞解开了镣铐
在解开镣铐的同时，沈飞的手里变魔术一样多了一枚被磨的极其锋锐的硬币
沈飞一抛，随意一只手抓住硬币，对姜戈道
“督查，咱们玩个游戏。”
“无聊。”姜戈没心情和沈飞在这儿耗了，他都害怕是沈飞在故意拖延他，好给罗夏施展时间。
随着铁门的关上，牢房陷入了黑暗
只有沈飞的低吟
“游戏已经开始了，而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与此同时，刚走出牢房的姜戈心念一动，居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硬币
这枚硬币的边缘被磨得锋锐无比，足矣割掉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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