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星期四下午4:55分
地点:板园町某小型公园内
步入清秋,夏季的喧燥已然退去,清风吹过,带动零间的片片树叶发出阵阵沙拉沙拉的声音。
扎双麻花辫的少女正一个人独自坐在秋千上安静的看着书。
也许是公园有些偏僻的缘故吧,尽管早就过了放学的时间,来这里玩耍的孩子依旧很少,休闲健身区内异常的安静,仅有支撑秋千的铁链在不断的前后摇摆中发出咔咔的响声。
“羽川前辈!”
一个与安静环境不相协调的声音打破了现有的宁静。
“樱井同学?”
羽川翼放下书,回身向后看去,就见樱井新正满头是汗的朝这边跑来,不由的眨巴下眼睛,脸上满是颇感意外的神情。
“樱井同学,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家不是在另一边吗?”
将仅有的位置让给樱井新坐下,羽川翼将随身携带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这瓶水我还没开封,就给你喝吧。”
“谢,谢谢。”
樱井新也是真的渴了,从学校到这里至少也有个三四公里的路程,因为担心,樱井新是一口气跑了过来的。
长门有希说的信誓旦旦,害得樱井新以为羽川前辈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所以才马不停蹄的跑来的。
结果到近前一看,羽川还是以前那个羽川,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前辈学姐,这分明没什么不同嘛。
樱井心里是这样想的,面对询问,他尴尬的挠挠头,笑了笑。
“我只是闲来无事跑步锻炼到这儿罢了,正好遇到了前辈。话说前辈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前辈家在这附近吗?”
将瓶中的水一饮而尽后,焦躁的心也随之平静下来,于是樱井便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按照系统给他的指示,现在羽川翼的心理状况还算比较稳定,但是在三天前,出现了一个高峰值,堕落度直逼99%。
樱井新不知道羽川家早上都发生了什么鸡飞狗跳的事情,本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态度,这时跟羽川翼说话的语气特别的平和,生怕哪句说不对刺激到她。
“不在,只是碰巧散步到这里,感觉有点儿累了,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罢了。”
“哦,原来如此。但前辈这几天怎么没来活动室呢?”
“这几天……上了趟医院,小住了几天,所以没有去上学。”
“原来如此——诶,去医院?”
经羽川翼这么一说,樱井新立刻便装作震惊的说道,当然这也并非是在演戏,因为他也注意到羽川翼在左胳膊上似乎包扎有白色的绷带,只是被上衣盖着看不真切罢了。
“前辈,你受伤了?!”
“没事儿,只是轻轻被擦破一点儿皮罢了,真的,没什么的……”
“扎了这么多绷带,怎么可能仅是擦破了一点儿皮啊,前辈,麻烦让我看一看!”
将手中的水瓶放在地上,不由羽川翼再怎么辩解,樱井不由分说的拉开套在胳膊上的袖子,看到了被雪白色绷带紧紧包着的小臂。
一股刺鼻的白药气扑面而来,绷带上隐隐的渗透出一丝血迹。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樱井新震惊的问道,看到血迹渗出的痕迹,伤口似乎还挺长的,很明显是刀伤。
“前几天做菜的时候,不小心滑倒了,被刀刺了一下,已经止住血了……”
羽川翼就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语音低沉的回答道。
不小心滑倒?还是被人刺伤的?
结合三天前堕落度极度攀升,樱井断定这件事情肯定没有羽川翼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按照以往,对于这些比较敏感的事情樱井新是不应该过多去询问的,作为中国人,他深知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
然而这一次他却并没有这样做,羽川翼的心理问题已经相当严重了,如果不趁现在这段相对平稳的时期把引发心理问题的病因给找出来的话,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所以这一次,樱井新没有妥协。
“前辈,你老是跟我说话,是不是受家暴了?”
樱井以严肃的口气询问道,仿佛自己才是前辈。
“没,没有!”
反观羽川翼,就像是只受惊的猫咪似的身体打着颤栗,随后一把将袖子重新拉上,竟然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可那这是什么?”
樱井指着有伤口的那只手臂,之后似乎是又觉得语气这么强硬的对前辈说话似乎有点太没礼貌,于是与其又放缓了不少说道。
“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前辈。”
将手轻轻的抚摸在犯错小孩的额头上,樱井现学现卖,把雪之下雪乃前辈安慰自己的那一套说辞,还有摸头杀一并使用了出来。
“但请你相信,我们生活在文明国家里,头顶有法律,身旁有警察,我们不应容忍任何人伤害自己,即便他们是父母也不行,所以你没什么好害怕的。另外,请你相信,我一定会帮你的!”
“谢谢你……樱井君。”
光洁的脸上划过两条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泪痕,看着面前义愤填膺有柔情似水的学弟,羽川翼的内心暖暖的,尤其是听到樱井说“请相信我会帮你”这句话时,禁不住的流出泪来。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去帮助别人和关心别人,还是头一次有人关心和帮助自己的。
这就是被关心和帮助的感觉吗?
偶尔一次其实也挺不错的。
羽川心里这样想的。胳膊上的伤,这此刻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心扉就此敞开,在公园内靠近湖边的长椅上,羽川翼将这两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樱井新。
原来刀伤是父亲造成的,羽川翼与她父母的关系一直很差,三天前因为某些事情误被父亲用刀刺伤,为此住了一段时间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