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卿走在前面,明素莹小跑着追上他的步伐,一段距离也不值得让她用上什么样的功法。她心里隐隐约约感觉的到其实并非和刚才那样。事实上也确实是并非明素莹想的那样,去到相卿和苏桃两人的住处便看到早在这等候多时了的刘达。
“相卿先生,宗主有请。”
“嗯?”
本来想着还之前明素莹那边就有人偷听就能把自己这里的意思传达到宗主那边,结果现在还要再过去一趟。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仅仅只是挑了一下眉。
一旁的明素莹一声不吭,宗主的命令还是不违抗好。
“带路吧。”
跟在刘达身后相卿前往了之前的婚宴时候宴请各方宾客的地方,站在门口便看到坐在正中央的妖主还有一旁的明世安。
“请。”
刘达说完之后便不再向前,作为侍从的他静静等待结果便好。相卿踏入这宴请四方宾客之地,淡淡的香薰萦绕四周,苏桃也紧跟在身后。不过明素莹倒是走得快些与相卿并肩。
走到妖主面前,相卿按照修士的礼节缓缓鞠躬,而苏桃则是在一边做着俅礼。
“相卿先生,坐。”
“宗主大人有什么事?”
一旁的侍女把相卿和苏桃引到之前一样的位置坐下。而明素莹则是坐在一旁另一张桌子。
“关于你对素莹的态度我也已经知晓,当然这次喊你来并不是为了和讨论她的事情。”
“那是何事?”
两人交谈的时候苏桃观察着一旁的明素莹还有对面的明世安。只有明素莹像是有些怨愤的神情浮现于脸上,至于是什么原因大概也是埋怨自己父亲不以其余手段胁迫相卿。
在这人族的地方,妇人不适合说话,只需要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便好。
“剑终有寻得一日,而藏剑的人却又时常不出现在我国。倘若寻得断流斩沧剑,那便请你出手把剑交与我。”
“你怎么又相信我可以对抗手持断流斩沧剑的人?”
“直觉。”
“寻剑的队伍可能全军覆没也说不定,所以这件事可以说是可有可无?”
“当然不是,这次派出去的修士皆是各宗长老,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必定元气大伤……”
“所以你想趁机消亡各国?”
“正是,要是我宗长老被灭我也需要有人来抵御他国。”
这次的寻剑事情由各国宗主安排,可谓是各安鬼胎,每个人都想借此改变两国鼎立的局势,各自的属国宗主还有自己也都愿意入此行孟所组的局。藏剑人行踪不定,君主们私下也制订了令牌来交于寻剑人方便各国走动。
“脏手的事情都我来做?”
相卿明白这件事交于自己也是因为自己这无门无派,到时候若出了差错也可把祸水倒与自己。
真是好算计。
“你也可以拒绝,我孟还未到死几个长老便会亡国的地步。”
“如此艰难之事,我的回报又是什么?”
“末如。”
除了相卿之外,在座的每个人都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这件事后面的报酬居然是一个国家。可三人各自想了之后,这种事情对等的酬劳也只能如此。
“这个回报怎么样?”
“宗主大人应该知道我四处闲游对于如果管理一个国家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你可以找人代管这是你自己的事。”
“唔……我答应。”
坐在相卿一边的苏桃略微吃惊的看着他,苏桃不曾想自己这不问世事的夫君居然会答应这样的报酬,这怎么想也是一个负担。她不会提出异议,相卿做的一切事都有他的想法,苏桃只需要在身边默默跟随。
作为最初的约定。
“这事无期,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时候不早,午宴就在这里吃如何?”
“可以。”
相卿算是知道为什么和自己约定的地方要在这里。
随后看到一个站在一旁的侍女往门外走去,不稍多会便有烤好了的肉类陆续派人端了上来。苏桃摸了一下盘子,有些温度,是人为的加热过为的就是不让这类带有腥臭的肉类散发原本不好的气味。
她知道相卿不喜欢吃腥味太重的食物,作为狐妖的她倒是没事。不过相卿和往常一样都是简单吃了些便把剩下的留给苏桃。
告别狩月宗的宗主,相卿和苏桃也回去狩月宗安排的住处等待夜幕降临好准备去孟的其余地方走走,再怎么说自己身上也算是有任务的。要是突然出现不见有些说不过去。
……
离开宴席之后,明素莹回到自己的住处,打算等相卿两人会来和自己做个正式的告别。两人告别未等来,先来的却是刘达。他手中拿着的一张卷轴让明素莹颇为在意。
她之前监视末如的事情也只是宗里给她这贵人找些事情做,实际的掌权还是明世安。往日的公务不多,卷宗可谓少得可怜,现在却由刘达带来。
“大小姐,这个是宗主给你的。”
“是什么?”
“你打开便知。”
怀着忐忑的心情,明素莹打开了卷宗,上面写着各式繁文琐节,她是从字里行间知道这是之前自己那心中所烦之事。便是关于自己的婚期事情。
粗略看了下,文中要她与一名叫作韦亦裴的长老结亲,对这个人她可谓是没什么印象,不过此人声名在外。
孟虽草原树林稀少,国土之内又黄沙满天,不过如同握把般样子的国土最右边也同样是如同翠城一般的富饶之地,周边的森林甚至都以繁多来说,不过也只是资源繁多。孟不在那边定都是因为周边的修炼物资异常稀少,那边也仅仅适宜普通人居住,对于修士来说最右的那边是一片绿色的荒漠。
战略位置也并不合适,正位于深的上面,来做相对应的防守实在是太过浪费人力物力。
明素莹对他没什么印象也只是单纯路途遥远,韦亦裴也不曾出现在狩月宗长老聚会当中。记忆当中,明素莹记得这个人与自己父亲十分的交好,两人曾是同门师兄弟,也有着过命的交情。
以前对于自己父亲说的话不甚在意,现在却因为这一张纸开始回忆起这位人来。
修士之前的结亲倒不在意岁数,不过对于明素莹这个颜控女来说,她还要去打听一番这个人是否还是有着刚刚突破那般的少年感。毕竟自己也是刚突破不久,容貌也未消退。
把婚约的纸丢在桌子上,明素莹大迈着步,踩上灵剑往狩月宗给相卿安排的住处飞去。
有很多话想说,却又有很多话不能说。按落剑身,把灵剑放回剑鞘当中,见这里未开门,明素莹走到一旁的窗边往里看去,看到正在喝茶的相卿。
用手轻敲木门,明素莹满心忐忑。
开门的是相卿,明素莹看着站在门口的白发男子心中有着许多话语却塞在了嘴边。
“相卿先生,还没走?”
“晚上再走。”
“无妹妹呢?”
明素莹看了眼相卿身后,也没有找到苏桃的身影。
“在床上休息。”
“哦。”
明素莹有些失落心中却又有了些希望,她现在还是不想放弃。更何况加上这些天的相处,心中感觉要是离开两人之后便会失落空空。
“明小姐有什么事?”
“唔,我爹给我的婚约下来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
“想要逃婚了。”
“唔,又要逃婚了吗?”
“哎,上次不是和你说了是骗你的吗?这次是真的了。”
“那你为什么又要和我说?”
“因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
相卿的思绪有些恍惚,回想起自己也曾经和乔若有着相似的话语。当年的他好奇自己的主人为什么会和自己一个剑灵说最近国内发生的事情,最近又有什么大臣在朝堂之上做了什么滑稽的事情。
明素莹看相卿有点发愣。
“相卿先生?我们不是朋友吗?”
“不知道……”
明素莹有些奇怪,这有什么知道不知道的。
“我在问一次,你愿意带我这位朋友远离这里?像你这样见多识广的人肯定知道有处可以让我安身宁静之地。”
“进来再说。”
相卿探头看了看周围,然后感知一番周边是否有耳目的气息,虽然有却也没有办法,这也是正常的事情。不过他们也应该只是打听,要是动手这些耳目也会回禀上部。
进来之后,明素莹看到在床上吐纳精粹灵气的苏桃。相卿拿起茶壶给在自己对面的明素莹倒上些许温茶。
“我可以带你走,带你去你想要的地方,不过你永远也回不来了。而且不论见到如何,你也不要惊讶。”
“嗯。”
尽管对这些话有些惶恐,不过明素莹还是对于这未知的事物好奇战胜了内心的不安。而且她也觉得如果可以的话,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是最好的。
“那你回去收拾你要带走的东西,日落天黑之时便来我这里准备出城。”
“好,不过要带多少钱?在路上也是要花钱的吧。”
“不需要,如果时候到了没来我再去找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