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才发现,自己是一个很自私的人,而且,是无意识的自私。”
蔚蓝色的魔力随风而过,拨开了水面,也拨开了人类的伪装。
被动,太被动了。
他所做的一切,都需要理由,一个可以让身体行动起来的理由。
当理由破碎,最真实的他便会出现一个瞬间,然后再次被理由覆盖。
“....”
骑士没有开口。
这是属于猎人的倾诉,也是骑士的盲区。
她不懂这么多,但她知道谁好谁坏。
最起码,谁对自己好,骑士分得一清二楚,比谁都要清楚。
正因为不够成熟,所以才能看清这个幼稚的世界。
她永远充满活力,因为好奇。
但她也永远不会背叛对自己好的人,因为这就是人类的社会形态,也是人类这个种族的生物本能。
王没有教过她该怎么安慰别人,亚瑟王也只是战争的王,不是人心的王。
但猎人教过。
他没有说过,但他做过。
每当她感觉有些不开心的时候,当她想到母亲大人的时候,当她莫名的不开心之后。
猎人都会如同约定好一般到来,然后..
莫德雷德伸出右手,试探着揽住了猎人的肩膀。
然而,身高的差距让她无法实现被依靠的感觉了。
不过,一样的。
猎人直接点在了她的脑袋上轻轻触碰,让她感受到这种被人依赖的重量。
令人安心。
这是她的气量,只会感到责任和安心,而不会感受到不安的压迫。
人,就是互相倚靠才会成为人。
莫德雷德现在或许很弱,但她在感情方面却超越了猎人,让他可以成为被遮蔽的弱者,躲避这残酷的现实。
失信者。
某种意义上也挺单纯的。
猎人看到了那个未来,或许可以抵达的未来,所以,他期待着。
但现在,就先保持脆弱状态吧。
“我曾经和你说过吧,那个承诺。
可惜,我失信了。
那是一种束缚,也是一种孕育。”
猎人的心境破了,无法继续成长,起码,无法以原有的自然心境成长为神。
破而后立亦有可能,那个计划成功后,他便是神。
不过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无法保持平静了。
以前的他,像是神的平静。
现在的他,在莫德雷德身边却成为了最普通的人。
并非返璞归真,而是进化失败。
而且,心情很坏。
他在用爱情约束自己,代替承诺作为支撑理智的支柱。
“算了。”
这种事情,便作为无法回忆的过去深埋心底吧。
既然什么都做不到,那就不要迟疑。
放不下,就埋起来。
“接下来,我的状态会很奇怪。”
在神与人的状态轮回切换。
不过人的状态只会在莫德雷德身边显现,一旦脱离了她的视线,心理状态和生理状态都会不自觉出现进化。
即便再如何奇怪突兀,在她身边,自己就可以无所不能。
“还希望你不要嫌弃我。
对了,伏提庚的尸体呢,谁在处理。”
尸体?
啊,那条龙。
感受着身边的气息,有些头晕目眩的莫德雷德勉强理解了这个问题。
让她想想,是谁负责战后处理?
“贝狄威尔,还有他旁边那个红头发的人。”
好吧,虽然印象很深刻,但莫德雷德没记住那个人的名字。
只知道是贝狄威尔的副官。
“那个是崔斯坦。
他不太保险,算了,反正有梅林看着。”
贝狄威尔的命格很特殊,也足够纯洁,白龙的死亡对他没有影响。
但崔斯坦就说不定了,有这种样貌的家伙一般都身怀特殊的信念,或者说,艺术感?
很容易被污染,可能会被白龙的死亡影响。
不过梅林刚好闲着没事干,让他看着也不错。
“接下来,我们先旅行一段时间吧。”
看到莫德雷德脸上的疑惑,猎人没有多说。
卡美洛还需要她,但他为什么要浪费莫德雷德的生命帮助别人。
她不是喜欢杀人的变态,每一滴血液都是信息的污染。
就算本不是杀戮机器,也会被逐渐侵染成为战争狂人。
死亡,永远是最有效率的思维改造机器,尤其是同族的死亡。
同时,也是一种束缚。
将那些或许可以幸存的人的命运牵扯到自己身上,承担这些因果而不会分散。
反正心境已破,那便破罐子破摔,把所有麻烦的事情都拉过来吧。
等计划成功后,这样所能获得的回报或许会超出想象。
虽然那时候他估计也不会太在乎就是了。
“就我们两个。”
“好。”
莫德雷德立马答应了下来,生怕猎人再加其他乱七八糟的条件。
现在,她不想和那些人扯上关系,好麻烦的,而且还有很多人都好让人讨厌。
还是和猎人在一起更舒服,自己只需要吃饭睡觉就够了,最多顺便打个猎。
‘噗~’
拉着莫德雷德向后倾倒,猎人看向虚幻蓝天后的灰白雾气。
在这里旅行没什么好的。
去星海逛逛吧。
那个地方是真正的混乱之地,命运也无法探入太多力量。
而且还有更多比他和莫德雷德更有价值的目标。
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