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发疯?
对于这个问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说法是,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奇怪的不是为什么有人发疯,而是很多人为什么没有发疯。
格子衫肥宅疯狂地砸着眼前的游戏机,用手,用牙,用头,直到筋疲力尽、头破血流,变成一摊烂在地上抽搐的软肉。
一旁,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崭新的游戏机屏幕上,显示着一行枯白的文字——
Game Over
只是一个眨眼间,瘫倒在地的格子衫肥宅便消失不见,喷洒在地上墙上的血迹也离奇消失,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周围围观的人群包括常风在内都如梦醒一般散去,继续扮演自己在这个游戏厅内应该扮演的角色。
“呀,这边有一台空的,lucky~”
一个穿着周边初中校服的女生看到有空的机器两眼放光,大咧咧地走到格子衫肥宅消失的游戏机前,一屁股坐了下来便开始了游戏。
“有意思。”
辛德拉打了个响指,磅礴的暗黑能量透体而出。格子衫肥宅用尽全力、歇斯底里也没能造成一点刮痕的游戏机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后、便像是被液压机反复碾压过数十遍一般坍缩成一堆废铁。
而坐在前面的女生却像是没事人一般,对着空气继续游戏着,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笑声。
皱了皱眉头,看着不远处坐在前台奋笔疾书的常风,辛德拉陷入了沉思。
罪魁祸首应该就是那股奇异味道的主人,而它既不能让自己陷入和常风一样的状态,也不能抵御念力......
对手不强,能轻松破防,但是却没打出伤害。
那么很大概率,问题出在“索敌”上。
“呵,这种情况根本难不倒我。”
有了思路,辛德拉微微一笑。绛紫色的眼眸中流露出绝对的自信,那是控制一切,更能控制自己的自信!
自信的辛德拉小姐毫不犹豫地回头就走。
开玩笑,这种奇奇怪怪的支线任务看起来就很麻烦,家里还有一个妹妹没哄好呢,哪有时间做这个?
呸呸呸,就算是哄好了,也没时间做!这种事情就交给那个机械女头疼吧!
单手拎起柜台前一脸懵逼的常风,辛德拉假装没听见“前好哥们”龇牙咧嘴的喊疼声,没有一丝留恋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可走到门口,难题又出现了。辛德拉发现,自己倒是能毫无阻碍的自由进出,可手里的常风出门时就像是撞在墙上一般,任凭怎么拉扯也出不了这个门口。
“哎.....”
拉扯许久,确定无法将常风带出的辛德拉叹了一口气。
这种情况,只能选择放弃了。
“看来只能放弃......这不长眼家伙的狗命了。”
白发无风自动,身体周边散发淡淡的紫色荧光,辛德拉认真地审视起眼前的游戏厅。
“妄图打扰我平静生活的家伙,让我看看究竟有几分能耐吧。”
针对看不见摸不着的家伙,辛德拉通过以前的战斗经验总结出了不少实用的小方法。比如——
粘稠的精神力覆盖在眼眸上,辛德拉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法术视野】
约定俗成般,符文之地几乎是每一个法师学会的第一个法术,可以让法师们以肉眼观测到魔法能量的形状。启蒙老师们用这个法术赋予魔法学徒全新的视野,让他们得以见识法师眼中光怪陆离的世界。
而对于天资聪颖到只能用追着上帝抢饭吃来形容的辛德拉来说,这个技能的存在感只能说忽略不计——她对能量的感知已经到达了一个恐怖的地步,闭着眼睛都能看到旋涡浮石周边流淌着的魔力。
但此时此刻,面对完全是另一个体系的能量,辛德拉久违地开启了这个法术。
灰白的世界里,代替原本游戏机位置扎根在地里的,是一个又一个如同猪笼草一般的奇怪血肉触手。
“所以说怎么又是触手,这版本触手也太强势了吧。”辛德拉吐槽道。
每一个触手中间都包裹着像瓶子一样的奇怪容器,有点像是电缆的细小触手从猪笼草触手本体顶端伸出,在玩家们的脖子处绕了两圈,然后深深扎在后脑里。
不仅仅是游戏机前,周围站着排队的、不远处拍照打卡的、甚至是角落的工作人员,在场除了辛德拉之外,所有人的后脑勺都插着这样的触手。
伴随着呼吸一般的蠕动,触手不断从人们的大脑里抽取着什么,输送到顶部的容器内。
这些触手究竟是什么生物?
“真是恶心...消失吧。”
不愿多做研究,辛德拉选择了一种更简单直接的解法。
抬手的瞬间,如同小小黑洞一般的暗黑法球凭空出现,震碎了眼前的猪笼草触手,伴随一声婴儿啼哭似的惨叫,在法术视野里,黑红色的血液四处喷溅,染红了整片地板。
触手断裂的瞬间,游戏机前的玩家便突然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打着响亮的鼾声陷入了沉眠。
好似精神不再存在了一般。
辛德拉思考片刻,继续抬手,附近的空间微微颤抖起来,更多的暗黑法球开始出现——
【停手。】
一行白字突然出现在半空。
“终于敢露头了?”辛德拉把手悬在空中,充满挑衅意味的开口说道,“我还以为要把这些的垃圾全部处理完,你才会出现呢。”
这些触手不可能凭空出现,辛德拉发现在摧毁这些触手的时候,它们甚至没有生物的“求生”或者“反射”。
那么幕后黑手的存在就不言自喻了。
【你,我,游戏,奖励】
“很遗憾,你能给的我都有,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摇了摇头,辛德拉身体表面的紫色荧光越发凝实,可下一秒,眼前的白字就让她改变了主意。
【世界符文,你,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