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赛至今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八天,赛程距离也早就累计到了1200公里。
“那是谁?”
地图上刻画的纪念碑谷,极目远眺过去,已经能够看到。
而就在此刻,陈胜看到了不远处,正在激烈角逐的两人,他眯起眼睛,终于发现那两人竟然是砂男和迪亚哥!
陈胜兴奋到了极点。
只要看见这两人,就说明自己离胜利的终点不会比较远了,这两个家伙一定是第二赛段最快的那几个人之一。
现在目测距离纪念碑谷还有不到三公里的距离。
直线冲刺,谁能比得过自己?
陈胜俯下身子,身下的马儿似乎察觉到主人激动的心情,步伐越来越快,清脆的马蹄声不绝于耳。
就在产生离那激烈追逐的两人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眼角余光瞥向了不远处的右前方,从一处山石之中,突然冲出来了另外两人。
杰洛!乔尼!
哈哈哈哈!
这帮家伙咬的还真紧啊,自己这样的速度居然都没有把他们拉得远远的!
不过,自己的捷径也就要到了。
陈胜感觉自己和自己的坐骑正在和周围的风儿融为一体,耳边呼啸而过的狂风,声音越来越平淡,渐渐的仿佛和马儿的步伐融为一体,风声彻底消失在陈胜的耳边。
“不可能!”
迪亚哥眼前一花,忽然感觉自己的左边似乎冲过去了什么东西。
一人一马快若闪电,竟在瞬息之间拉出了自己三个马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迪亚哥心中的狂傲一下子被打破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即使是世界上最最顶尖的骑手,骑着世界上最好的骏马,也绝不可能在迪亚哥状态最完善的爆发速度之下瞬间超越他三个马身。
除非他能打破生理极限,彻底脱离人这个物种!
他还是人吗!
迪亚哥咬紧牙关,脸上的不甘之色越来越浓厚。
…………
“看!”
“我们的选手已经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之中!”
“我的上帝啊!”
“那还是正常的速度吗!”
热气球上的观测者激动的大呼。
在他的视线中仿佛有一辆疾驰的列车穿越沙漠,冲向了纪念碑谷。
“陈胜!”
“胜!陈!”
观众席上来自不同国家的,不同民族的人们,用不同的语言,不同的语序呼喊着陈胜的名字。
他们激动的狂呼着,这种速度与技术的疯狂角逐,在他们的眼中要胜过世界上任何一种比赛,一种艺术。
在万众瞩目之中,陈胜冲过了第二赛段的终点,在周围观众席上扔出的飞舞的鲜花渲染之下,陈胜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冲向了第三赛段的终点。
本赛段优胜者。
陈胜!
第二名迪亚哥,第三名乔尼,第四名砂男,第五名是恼羞成怒地指责乔尼让自己看报纸导致错失亚军的杰洛。
陈胜此时此刻的名望已经到达了巅峰,众所周知,对于一般骑手来说,能在某一个赛段获胜可以说是运气和实力的双重加持。
但是能够在连续两个赛段以绝对的优势拿下胜利,这毫无意外,绝对是以实力一路碾压过去的超强者。
……
“连续两个赛段都以绝对的优势拿下了胜利吗?”
“他有获得能力吗?”
穿着粉色衣服的肥嘟嘟的男子,在一处豪华办公室中坐在书桌之前,整个身子完全沉浸在了椅子之中,表情冷漠沉静。
他的身份似乎极为尊贵,以至于和他对话的,侦探打扮的男人,在他的面前极为谦卑。
“在整个过程中,我们的人并没有察觉到他有任何迹象使用除去波纹,和那被称为回旋的技术之外的任何技能。”
“波纹……”
想来看到此处,面前穿着粉衣服,肥嘟嘟的男子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
正是美利坚合众国的至高无上的大总统阁下。
他举办此次大赛的唯一目的,便是获得那位传说中的圣人的所有遗体,借助着能够引发奇迹的永恒的圣人遗体,以此来达到让自己的国家永久的繁荣下去。
可以说这场大赛幕后真正的推手正是总统阁下本人!
他右手撑在椅子把手上托着自己的脸,侧着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无聊的能力。”
面前的男人低头垂身,没有接话,不过他接下来说出了刚刚发生的另一件事。
“总统阁下,波特派哈特小子送回来了一只信鸽。”
“不过很可惜,他没有活着回来。”
闻言大总统来了兴趣,现在从椅子上向前倾去,面前的男人递给他了一张未开封的小纸条。
仔细看了一番上面的字眼,大总统皱起了眉头,沉吟了半响。
“那个叫陈胜的家伙,暂时不用考虑。”
“他没有被选中,被选中的是那两名先于他一步走入恶魔掌心的选手。”
“让费迪南特去跟紧这两人。”
“维克·纳维森……”
“有他的消息吗。”
面前的男人头低得更深了,大总统脑袋侧向一边,显然是在跟另一个人说话。
在房间的阴影中,有一个人依靠着墙壁站着,气息十分微弱,倘若一般人在这个屋子里,恐怕不会发觉他的存在。
“没有任何消息,应该是已经死亡。”
大总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去干掉他吧,尽快。”
“他的能力,相对于其他选手来说更加棘手,我们不能容忍这样一个风险去取得遗体。”
“史提尔……”
“在他知道一切之后,终究会背叛我们。”
“应当要提前解决掉他。”
“不,只有他有能力去统筹这样大的赛事,等赛事结束之后再处理也不迟,他没有反抗的机会。”
总统略一思索,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一位在旁人看起来位高权重的赛事统筹者,就这样被轻易丢下了生死。
啊……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窗户之外,有一位少女捂住嘴巴,泪水从眼角滑落,她迅速离开了房间,因为相隔着不小的距离,又是在窗户外面的另一间房间,所以在场的三人没有人注意到那里的异常。
大总统面前的男人无声地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向后退去,将虚掩的门推开,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