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姆露趴在桌面上,死死的盯着前面的“温迪”。
可疑,实在是太可疑了。
不单单是外表,还有自身的气质。
温迪身上有种一直自由自在、洒脱的感觉,即便是隔着屏幕都能看得出来。
而眼前这位“温迪”,却是有种平静柔弱的感觉、其中还有种像小草一样坚韧不拔的精神。
不知道为什么,阿贝多却是没有一开始那么着急了,向前台的酒保查尔斯点了一杯酒品味着。
利姆露忍不住开口:“这个家伙感觉不对劲,跟我印象中的温迪有很大的差别。”
“耐心一点,我们现在并不缺时间。”阿贝多轻轻摇晃手中的高酒杯。
“那你之前那么着急往这边赶干嘛?”利姆露无聊的翻看着菜谱。
阿贝多的眼中有着明显的担忧,却并没有显露出来。
他浅尝一口手中的红酒后,说道:“大团长法尔伽为了找寻风神的踪迹,已经有数十年没有回到蒙德城内了。”
透过一点点酒精带来的微醺,阿贝多好像也开始变得有点话多起来了。
但利姆露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里面一些历史自己不知道很正常,但是一些重大事件的细节好像跟自己记的不一样啊。
什么鬼,游戏里剧情讲过这些吗?我怎么没印象?
琴是代理团长这点我是知道的,真正的团长叫法尔伽吗?我记得还有一个不是叫温妮莎的吗?!!!
原来的剧情里,有讲过阿贝多有跟温迪一起推翻暴君吗?
时间上来推测,那阿贝多不就也是有着两千多岁的年纪?
嗯?Σ( ° △ °|||)︴
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
利姆露头都要炸了,他就一佛系玩家,怎么可能那么仔细的研究过原神这个游戏里面的所有剧情。
主线剧情和其他支线剧情什么的,他基本上就是疯狂敲空格键的那种代表。
最多最多,也就只有角色背景故事他是会看看的。
“看样子,你并不清楚这些事。”看着利姆露吃惊不已的样子,阿贝多做下了判断。
这位所谓的“穿越者”,的确是知道一些事情。
和艾莉丝女士一样的是来自完全陌生的世界,而且那个世界里记录着我们的情报。
但,对于一些在那本书内出现的“剧情”外发生的事情,他并不知道。
就比如,当年那场反抗腐败贵族的战争,其实自己也参与了进去。
证明:对方的身份并不是高层,也许是前来探路的棋子。
利姆露也是好奇的询问蒙德的过往,并表示这些事情自己并没有在那本书里看到过。
“我开始好奇,那本书里面到底写了什么剧情,能写出来吗?”阿贝多手中棕黄色微光闪过,“我这里有纸和笔。”
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笔墨,利姆露开始流冷汗。
有没有穿越者前辈能教教我,现在这个局面该怎么办啊?
全盘托出吗?会不会给对方留下一个坏印象啊!!!
就在利姆露坐立不安的时候,“温迪”推开门走了出去。
感谢你及时的救场!!!
利姆露立马指着方向说:“快看快看!他走了!!!”
阿贝多看着对面拙劣的转移话题,微微一笑没多说什么,起身走到吧台面前结账。
利姆露擦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长舒了一口气。
可他并不知道,吧台的那两位男士正在谈论着自己。
吧台灯光交错,一头显眼的微微打着卷的红色长发在身后扎成马尾,红色的眼睛中泛着点点金色光芒。
这位男士他身着常穿黑金礼服,里面穿着一件白色衬衣,腰带上悬挂着神之眼。
而下身则穿着一条黑色长裤,右腿围着一圈白色圆环组成的腿环,穿着有很多扣带的黑色靴子在木质地板上来回走动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
外侧黑色内侧红色的皮质手套上下飞舞,他神态平静,专注于手中的酒杯。
修长的手指以技巧性的手势握着银勺快速的搅拌着杯中的冰块,却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而冰块撞击的声音,清脆而又明亮。
他轻轻拿起壁橱上放好的茶色酒瓶,缓慢而均匀的注入酒杯。
在酒水注入3分之2的时候缓缓抬起,又迅速的支起吧勺,架在杯口上方上。
丰盈而细滑的奶油顺着吧勺背面流入杯中,羽毛一样浮在酒面。
最后,他从吧台上的果盘里选出一颗殷红的樱桃,放在了洁白的奶油上。
樱桃的红、酒的深褐色、奶油的乳白色,这三种色调交织对视觉进行了一次奇妙的洗礼。
给其他客人调好酒的迪卢克站在吧台内部擦拭着桌面,平静的问道:“有试探出来什么吗?”
“两个月的时间,心理侧写和人物性格已经写好了,暗号是风起地最后的蒲公英。”
阿贝多从怀中掏出钱包,从中取出摩拉支付。
“嗯。”迪卢克接过亮闪闪的钱币,低下头数着钱接着问:“对方有没有恶意,是否有伪装?”
“都没有,在一些事情上有掩饰,但并不重要。”
阿贝多注意到谈论的主角已经快过来了,轻敲桌面示意终止情报交流。
利姆露前世在公司里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哪里懂那么多眼神交流和小动作的含义,奇怪的问:“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怎么聊这么久?”
他担心的询问:“是钱没带够吗?我们该不会要留下来洗盘子吧。”
迪卢克嘴角微微抽搐,解释了一句:“他先前找酒庄要一些炼金材料,我们这是在交流具体数额。”
“哦,原来是这样。”利姆露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对着阿贝多催促道:“先别管那么多了,快点走吧,说不定他还没走远。”
阿贝多被他拽着往外走,走之前用眼神暗示了迪卢克要做的事情。
随着门被推开二人走后,沉默不语的迪卢克黑着脸往后门走。
查尔斯好奇的问:“迪卢克少爷?您这时候出门,刚刚是和那两位客人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吗?”
迪卢克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我只是想起,有零钱忘记找他了。”
查尔斯无奈的说:“您又要去见义勇为了?老爷明令禁止您不允许跟骑士团的人来往的。”
迪卢克冷哼一声,反怼道:“父亲这么保护我,为什么放任凯亚进入骑士团,还扶持他担任了什么兵团的队长。”
“那不一样,少爷。老爷对凯亚少爷另有安排的......”
但回应查尔斯的,只有重重的砸门声。
夜深的外面,却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迪卢克站在雨中不闪不避,嘴里呢喃着什么。
“明明,都是同一个屋檐下的家人.......”
说着,却是坚定不移的朝着巷子深处的黑暗走去。
“在「黎明」到来之前,必须有人稍微照亮「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