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是太仁慈了,布洛妮娅大人。”
出手的银鬃尉官头盔下传来了冷酷的声音。
布洛妮娅脸色一呆:“什么?”
“您很善良,但是这些人不会领情的。”
银鬃尉官用枪指着奥列格以及对面的人,平静地诉说:“这些下层区人的眼中,藏匿着是对我们不满的怒恨。您的仁慈是无法平息他们心中积攒已久的火焰的。
难道您无法看到这一点吗?
作为军人最为重要的一点,只要是确认了敌人,都应该施加排除。”
布洛妮娅顺着他所指的枪刃方向看去,以奥列格身边几个为首、乃至身后的一些「地火」组织的成员,无一不都是愤怒、乃至憎恨的目光瞪着他们。
那些宛若恶鬼般的目光,令布洛妮娅一时间茫然。
她带着母亲给予的抓捕任务,内心下意识地抗拒那些残酷的镇压想法,试图在其中寻求中间的解决办法。
可想到母亲在自己离开前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早就知道了结果。
这一点在上层区所生活的她,又怎么可能用话语让这些人放下武器达成理解?
此刻——
哪里有未来可言?
“你们这次加入我的部队是临时征召。母亲,到底给你们下达了什么指令?”布洛妮娅强忍怒意,对其询问。
“不,大守护者给我们的律令,是让我们听从您的指示、这一点从未更改。但大守护者也给予了我们对您的保护——「如果有反对者,可以给予清除。」”银鬃尉官正色地说。
站在旁边的另外一位尉官也补充说:“您如果无法下手,可以交给我们。他们对管道发起占领重伤了米夏他们,这些人已经不能够称之为贝洛伯格的子民。他们此刻,只是纯粹的暴徒。”
话音落下,他手持着骑枪的将领冰冷地举起了枪刃,位于其后的银鬃铁卫已然听从指令,作出了战斗的势态。
奥列格捂着自己的肩膀渗透的鲜血,闷哼一声。
“头儿!”
已经有忍不住的年轻人,拿起了钢管朝着银鬃铁卫丢去:“你们这群混蛋,给我去死!”
对峙已久的双方,随着那一枪之下,已经开始不可遏制地让这一刻逐渐向着战场靠拢。
第一个地火成员的加入,银鬃铁卫下意识地把枪刃格挡在前,却被直接从头盔了开了瓢。
‘咚’的一声,银鬃铁卫倒地。
旁边的铁卫看到这一幕,顿时感到愤怒地举起斧刃,对准那个年轻人的胸口刺去。
噗嗤!
年轻的地火成员倒地,口中呜咽着鲜血。
“罗伯!!!”
一群矿工装扮的年长地火成员,顿时狂怒地叫喊。一群人已经忍不住冲了出去。
这一刻,就像是点燃了炸药桶里的火星子,围绕在奥列格两边的地火成员,尽皆向着前方的银鬃铁卫攻击而去。
奥列格惊愕地看着身侧两边已经无法抑制的队伍,下意识地想要制止,可是视线当中所映照出来的双方武器碰撞,刺入彼此的身体染血画面,已经在上演。
再也没有了克制!
怒火与恨意,同时交织在场中双方的眼中。
他一时间陷入了难以言明的情绪。
凝望着对面一众银鬃尉官,还有与战场格格不入的统领少女,以及自己身后满脸怒意的地火众人,奥列格已经完全明白了,冷漠地盯着对面的尉官质问说:“这是那位大守护者的意思吗?为了她的继承者而准备的?”
银鬃尉官:“……”
“也许梵羽的行为,只是刚好被你们当成了一种可利用的契机。这事件本身的意义对于决策者的你们而言已经不是很重要了。所谓的搜捕,只是为了达到目的的手段吧?”
奥列格深深吸了一口气:“可惜,你没能杀死我!”
“你的话太多了,老东西。”
银鬃尉官不想再让对方给布洛妮娅动摇什么了,他一手持着大盾,一手握着骑枪。虽然他的身躯沉重无比,可身形却非常矫健。
一个箭步!
嗖!
水蓝色的枪刃,犹如快步的连环突刺,对准奥列格的身躯袭杀而来。
奥列格的反应速度同样不慢,他仅保存完好的左手挥起拳,拳套上的金属铁环与骑枪碰撞发出叮叮叮的脆响。
左勾拳、横档、顺劈、反戈……
突刺、连突刺、大盾冲击……
两者之间你来我往。
然而,「地火」这次派遣过来的谈判人员之中只有奥列格和几个核心的干部,可是银鬃铁卫的尉官,这次却是超过了十指之数。
在奥列格把对方压制的间隙,人群之中另外一位银鬃尉官站在奥列格的侧翼,手中的长枪举起,做出了一个投掷的动作……
咻!
他地武器直接投掷而出。
正在战斗的奥列格惊觉地回头,左手的拳套下意识地格挡在面门。
嘭!
一枪带来的冲击,把战斗当中的奥列格身躯击退,直接撞击在外面的墙壁。
奥列格感到一阵恍惚地蹲在地上,口中咳出了一道鲜血,还不待他站起来,与他交手的银鬃尉官骑枪已经袭来。
但银鬃尉官根本没有发现,在这场战斗厮杀展开时,从远处外围赶来的距离两个人……
在此刻奥列格倒在外围的间隙,一个愤怒已久的少女、已经握住了镰刀。
战场之上,宛若飘起一道蓝色的蝴蝶幻影。
银鬃尉官握住的枪刃前端,眼见就要刺进奥列格的头颅,被一道镰刀武器格挡在前。
叮!
“嗯?”
银鬃尉官看清了来人的面貌,是一位少女。
可还不等他准备攻击,下一刻——
侧面的一道金眼男性,手持着与他们银鬃尉官一模一样的骑枪从旁边映入眼帘,枪影快若闪电,令他面具下的瞳孔顿时一缩。
“你……”
哧啦!
枪刃穿过银鬃尉官的铠甲,洞穿其躯。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