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丝微微抬头,看向皇帝,以及他脸上的那抹金色的光幕,“如果来到这里的,是我的哥哥,您还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卡罗尔虽然很强,但他胜不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赢,你就得赢。”皇帝的话毋庸置疑,虽然没有故作高傲的态度,但那平淡的语气里还是带着一些威严。
“那...为什么是我?”艾莉丝问道,“既然我并不比卡罗尔优秀,为什么选择我?”
“很简单,因为没人可用。只有你...能看的比较明白。”皇帝抬手,脸上的光幕缓缓变弱,艾莉丝心中一惊,连忙转移视线。
她可不敢直视皇帝的样貌,哪怕她不通礼数也知道这是大不敬的行为。
但皇帝却笑了两下,用比较强硬的口吻说道,“你可以看我,我给予你这个权利。”
“......”
艾莉丝只好将目光转过去,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感觉到了些许的意外。
并不是因为那张脸有点幼稚,如同十七八的小伙子一样年轻,而是因为这张脸...如此的陌生。
艾莉丝这才想到,整个奥尔加竟然无人知晓皇帝的真实面容,而更恐怖的是,无人知道皇帝的名字。
是的,皇帝,只是皇帝而已。他的名字?他需要名字吗?
艾莉丝马上摇了摇头,将这个诡异的思想从脑海之中甩出去。人肯定要有自己的名字,这是为了将自己与其他人区分开来的标志。但为什么...艾莉丝从来没有听到过皇帝的名字?还是说...
“奥尔加的皇帝不是那么好当的。”皇帝叹了口气,略显幼稚的脸上浮现出了毫不符合的忧愁气质,他摇了摇头,“当雷奥大师在喊出我的名字时,我竟然感觉到了一点生分。哈...明明是自己的名字,但却有多少年没有听到了?”
这是...我能听的事情?深知自己正在了解不应该了解的事情的艾莉丝也是有些无奈,但此时此刻皇帝让你听,你也必须做好陪伴。
“艾莉丝,好好地看着我的脸,也听清楚我名:伊斯雷尔,好好地记住。神谕大陆上没有多少人能记住我的样子,你或许是其中之一。”
“......这也是你选择我的原因?”
“你比其他的斯普林斯更特殊一些,放心,你的小秘密保护的很好,我了解的也不多。”皇帝看着艾莉丝有点警觉,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正因为你的特殊,我才需要你。”
“如果皇帝都无法留下姓名,艾米她...”
“当她登上王座,她也会和我一样,失去作为‘人’的绝大部分。变得年轻,变得强大,变得...忧愁善感。”皇帝叹了口气,还是承认了他确实有些犹豫,“因为所有登上王座的人,代表的都将不会是自己,你是奥尔加,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奥尔加的存续。”
“您不想这样?”
“我可没有这样说。我仍是奥尔加的王,但我所想更多。”皇帝笑了起来,艾莉丝这时才发现了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真实的笑容。
这种笑容牵动了一些无自主的肌肉,说明他是真心发笑的。
“我想完成一件绝无可能的事情,我要与世界开展,让奥尔加跨越终末,在新的纪元展开花朵。”
“您的笑容...很幼稚。”艾莉丝说道。
“艾米经常笑话我幼稚,尤其是我在阐述自己的梦想的时候,所以我觉得你的笑容和我差不多。”艾莉丝如实回答。
“哦?是什么?我可不觉得你这小小年纪有比我这般大的理想。”皇帝像是真正的十七八的大孩子一样,说道。
“我想改变这个世界,守护一切的正义。”
“噗哈哈哈...”皇帝这次笑的更大声了,甚至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艾莉丝完全无法想象一国之君会是这个样子。
皇帝摇了摇头,过了好久才停住了笑声,他摆了摆手,看向了那四位天使所在的地方,“曾经毁灭一个纪元的天使不知为何而实力大减陷入沉睡,千年前,奥尔加找到了沉睡的四位天使,并且一一囚禁。才诞生了如此的奥尔加...”
艾莉丝能够感受到其中一位天使对她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就像是草履虫追逐着肉汤,而她...
想要彻底将对方吃掉。
当然,这也只是众多可怖的本能之一,艾莉丝早已习惯与自己非人的一面共处。虽然可能会被别人说成是虚假或者是圣母,但她还是为自己立下了底线与规则。
因为她是艾莉丝。
“她叫什么?”艾莉丝走到了一位钉在十字架上的天使之前,看着对方合拢的眼睛,看着长钉刺入她的身体,内心之中的欲望更加的浓厚了起来。
“春,算是你半个祖先。”
“我要喝掉这些被浓缩的血液,才能够让斯普林斯的力量重新变强,是吗?”艾莉丝弯下腰,捡起了天使身下的碗,那些从伤口之中流出的血液会滴入到这个碗中,不断地浓缩,一些剩余的废料就会溢出碗口,飘向这片空间的四方。
“当然。以前能来到这里的四大家族成员都是被催眠的,都不清楚自己干了什么,所以以为奥尔加皇室有什么秘方可以激活快要沉寂的血脉之力,其实...我们只是将血脉的力量重新注入到了你们的体内而已。”皇帝如此说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种事情...我不应该知道的吧?为什么...?”
“你无需考虑更多,出去后只不要大肆声张即可。”
“......”艾莉丝摇了摇头,她看向皇帝,语气里带了一分尖锐,“这是四大家族诞生的秘密,如果暴露了。奥尔加恐怕会毁于一旦...人人都想要四大家族的那份力量,都想要成为斯普林斯一样的人。皇帝您就这么信任我?”
“我信任你,也信任道尔。”皇帝换上了严肃的口吻,他摇了摇头,手一挥,将光华重新带于面上,“如果奥尔加不信任斯普林斯,奥尔加早就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之中。所以无论怎样,我都会这样做。”
艾莉丝之前以为这位皇帝是一位玩弄权利的好手,是一个身居高位者以计谋对抗现实的无趣大人。但现在看来他却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理想主义者。
“......好。那我也相信您,我也相信您所做的一切都是真的为了奥尔加。”艾莉丝点了点头,如此说道,“但我更加贪心一些。”
“什么?你还能再贪心一些?”皇帝的声音之中带着一点意外。
艾莉丝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你要救奥尔加,那我就要拯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