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一次检查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月,那次检测的结果似乎还不错,但是凯尔希明显对加洛林源石技艺更感兴趣,还陆陆续续地在不同情况下补测了两次。
多亏了这么多次的测试,加洛林也对自己的源石技艺有了更多的了解。
之前加洛林使用源石技艺更多地是出于本能,就像挥舞胳膊那样就使用出来,而现在他知道了他能力的本质——气流。
由此,加洛林顺利地进入了安保部门,负责保护那些医生,免得这些异族人遭到不怀好心的萨卡兹的侵害。
好运也和加洛林安排到了一起,这对加洛林来讲倒是个好消息,毕竟自己人生地不熟,有个本地人带着总比自己摸索强。
而好运也非常高兴,一来他找到了一份体面的工作,二来他喜欢上了巴别塔的一个医生,这工作有点近水楼台的意思了。
这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简陋的医疗帐篷里,奥达正面临着行医几年来遇到的最麻烦的病例。
皮肤上大量的源石就已经足够不寻常,但是考虑到这里是卡兹戴尔,全是出厂自带矿石病,所以这倒也不算怪异。真正恐怖的是他没有源石结晶覆盖的皮肤上全都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肉瘤。
按照病人的描述,那些肉瘤有的是新长出来的,而有的则是已经生长了一个多月。
由此奥达几乎能在脑内描绘出那些东西生长的样子:
皮肤先是开始变得枯黄,然后表面逐渐开始了不规则的增生,逐渐从各个地方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肉包,同时变色还没有停止,最后呈现出一致的暗红色。
最要命的是,当病人取下缠绕在脖子周围脏兮兮的绷带后,她发现病人整个脖子长满了这样的肉包,最小的直径约一厘米,最大的五厘米,这样的肉包几乎让病人的脖子大了一倍。
肆意生长的肉包耗费了大量能量,让身体变得干瘦,但是肉包的存在又让人表面看起来臃肿,干瘦和臃肿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对立统一。
“你叫什么名字。”
“阿诺尔,我叫阿诺尔,医生。”
“好的,阿诺尔。”奥达讨厌这一环节。“我没见过这种病。我不清楚该如何治疗,但是我们会努力想办法搞明白这是什么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奥达对此也没有多少信心,巴别塔还处在刚刚建立的状态,医疗,教育等等都还比其他国家差上不少,即便是维多利亚最先进的实验室想搞明白人体的秘密都是一件难事,更不用说条件简陋的巴别塔了。
被告知身患不治之症的阿诺尔神色倒没有太多变化,毕竟萨卡兹雇佣兵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在刀尖上舔血的职业,很少有其他疾病能赶在刀尖和矿石病之前夺走他们的性命。
但是阿诺尔显得格外坚定。
“这东西压着我的脖子让我无法呼吸。”
阿诺尔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奥达暗骂一阵那些安保人员是怎么干的,居然让人带着武器进来!
奥达已经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法杖,虽然她是个医疗人员,但是还是有一定的作战能力的——她学过一点棍法。
但是阿诺尔却将匕首对准了自己。
“我听说你们能迅速止血。”
还未等到奥达的答复,匕首就已经刺入皮肉,阿诺尔一手揪着肉包,另一只手快准狠地将肉包割下来。
奥达也立即反应过来,努力地用源石技艺来止血。
但只要阿诺尔手抖一下,尖刀刺穿了几个主要的血管,即便是奥达全力使用源石技艺,也无力回天。
可是阿诺尔手稳得像是车床,面无表情,仿佛切割的不是自己的血肉,不由让奥达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没有痛觉。
当阿诺尔将最大的肉包切下来后,有人掀开了帐篷。
“我听见里面有动静,发生了什么?”
好运率先冲了进来,他一直都在这周围游荡,加洛林在好运身后跟着。
那是什么东西?有点眼熟。
加洛林看着病患若有所思,而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德古拉’脸上先是有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而阿诺尔同样注意到了进来的两人,看见好运时还无动于衷,但是当看到加洛林的一瞬间,持刀的手颤了一下,暴露出他的惊慌
这家伙知道我。
阿诺尔立即放下了刀子,自己拿来干净的绷带,草草地在脖子上缠了两圈,因为有奥达的治疗,切口几乎不需要过多的处理。
推开好运,像是逃跑一样迅速逃离,而加洛林则从后面跟了上去。
『在见到你的时候,他的呼吸频率从每分钟23次涨到了每分钟31次,心跳也加快了百分之二十。很显然,他认识你,并且害怕你。』
『他知道你的身份,如果你还想在这安稳地生活的话,你就得除掉他。』
“你错了。”
『我没错,对于他这种利欲熏心的雇佣兵来讲,钱就是一切,金钱绝对会克服他的恐惧。而且你看他的那把匕首,那上面还有着高卢的标记,他是一个参加过那战争的雇佣兵,他清楚你的底细。』
“他的呼吸频率是34次。我的底细?这种东西我都不知道,倒是希望他能告诉我一点。”
『无论如何,如果我是你,或者说是过去的你,绝对会选择宰了他。』
“别吵了,我都快找不到他了。”
加洛林跟着那个萨卡兹在错综复杂的道路中穿行,和其他的城市不同,卡兹戴尔的道路规划可谓是地狱级别,到处都是暗巷,阿诺尔也在把加洛林往人多的地方引。
只能容纳两人并肩的小巷免不了磕碰,而用炸药桶来形容萨卡兹绝对是个有趣的双关比喻,因为源石也可以做爆炸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