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总是渴望光亮的。
当太阳升起,黑暗退去后,尽管同伴们仍旧没有清醒,四宫辉夜仍是松了一口气。
经过通宵的工作,十三瓶药剂已经被她调配完毕。
接下来,就是该挑选合适的时间,来让同伴们清醒了。
与夜晚的死寂不同,白天的白沙村,看起来正常了很多。
来到窗户边的四宫辉夜,看到不断有人从土屋中走出,热情地互相打着招呼。
有渔民,准备前往江面捞鱼,有樵夫准备上山砍柴,有厨师用井水冲刷锅碗,准备做饭。
简直跟真的乡村一样。
四宫辉夜收回视线,开始筹算起今天要做的事情。
想到什么的她,再次看向窗外那些已经活跃起来的村民。
他们...能够成为帮手吗?
值得尝试。
大约上午九点,她为自己的同伴们灌下药剂,让他们恢复意识。
随后,她开口道:“首先,是一个坏消息。”
她将储存无水乙醇的塑料桶拿出:“酒精已经被我用完,在找到新的酒精前,这些药剂就是最后的了。”
看到还剩下的九瓶药剂,平冢静与苗木诚,都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压在他们的身上。
鸣瓢秋人的神情并未发生变化。
他点头:“这样的话,必须要在药剂耗尽前,找到依村惠美,并得到她的帮助才行。”
说完这话,他的话锋一转:“不过,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看向平冢静道:“平冢,今天,你和我把路上的车开到白沙村吧。”
“可以倒是可以,但,我们的话...”
平冢静有些担忧地看向苗木诚与四宫辉夜。
“没问题的,老师!”苗木诚拍了拍胸脯:“我也是能派上用处的。”
“倒也没有怀疑你的能力...”
平冢静的脸上露出笑容:“那,苗木,四宫,我们走之后,多加小心。
“不要去做危险的事情,有什么事情,等我们回来再说吧。”
像个老妈子一样将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完毕后,平冢静与鸣瓢秋人便离开医馆。
“我记得,当时我们下车的时候,距离白沙村还有二十多公里...”
想想,平冢静就感觉头疼。
“首先,村子里有车。”
鸣瓢秋人的提醒,让平冢静回想起,当时白沙村将那些肉类运至若木市的车辆。
“那么,借车?”
“只是备用方案,毕竟我们也找不出第三个开车的人。”
“那怎么做?”
“当然是靠一些朋友了。”
平冢静,有些摸不着头脑。
随后,她便看到鸣瓢秋人,与一位村民进行攀谈。
两人聊得似乎相当起兴,那位村民很痛快地为他指示了方向,同时还赠送了两碗挂面。
“你还真厉害啊...”
“不值一提的小本领而已。”
吃完面后,他们便向村民之前指示的方向前去。
那是一片已经基本倒塌的突兀。
“找找吧,应该就在这里。”
“找什么?”
“自行车。”
平冢静有些困惑。
“之前我有注意到,有不少运动爱好者,在这周边失踪。”
没翻找太久,他便捞出一辆基本完好的自行车。
检查车胎后,他又翻出打气筒,开始手动充气。
这样的思维能力与行动能力,都让平冢静有些羡慕。
她的运气也不错,很快也找到一辆基本完好的自行车,只需要简单修缮,就能使用。
“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到车辆旁边...应该能在十二点前回来。”
计算这时间的平冢静松了一口气。
“别高兴的太早,别忘记我们当时是为什么停车。”
这提醒,也让平冢静想起,当时在他们前方倒塌的树木。
“而且,就算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们也要尝试去寻找依村惠美。”
鸣瓢秋人耸肩:“想要早点回来,基本是不太可能。”
“唉...行吧,你脑子比我好,到时候直接告诉我要做什么就行。”
平冢静坦然接受自己的不足。
两人乘着自行车,从村中离去。
另一边,苗木诚,有些担忧地看着四宫辉夜。
“四宫...你真的不用休息吗,你已经一晚上都没睡了吧。”
“不必,一个晚上而已,我还撑得住。”
昨天夜晚发生的一切,将四宫辉夜整的够呛,精神更是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她又不是什么超人,当然也很疲惫。
现在也只不过是在强撑罢了。
但的确有这个必要。
现在的一分一秒都很宝贵,容不得浪费。
“苗木,今天我们先去渡口那边看看?”
“渡口?”
苗木诚有些茫然。
见此,四宫辉夜耐心地解释着:“是昨天鸣瓢先生与平冢女士带回来的东西。
“这个路线图,标记了那只女王所在的位置。
“但想要到达这里,需要渡过一条不算窄的河流,因此有必要去确认一下。”
“哦...哦!”
苗木诚似懂非懂。
“知道的话,就出发吧,我们的时间很宝贵。”
仅仅喝了一些水,四宫辉夜就准备出发。
“不吃点东西吗?”
“...还是有一些心理负担,我暂时不想吃这个村落中的食物。”
四宫辉夜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苗木诚也明白她的心情。
“我明白了...如果四宫你感觉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和我说!”
他认真地看向四宫辉夜:“虽然,我没有你们那样厉害,但,照顾人,我还是有些信心的。
“我会努力去做我能做到的事情的!”
这份承诺,让四宫辉夜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那出发吧,苗木。”
“嗯!”
路上,四宫辉夜想到了什么,看向苗木诚道:“你说你很擅长照顾人,是从哪里学到的?”
“是我的妹妹。”想到什么的苗木诚,露出了纯净的笑容:“虽然有些时候反倒是她照顾我...但,作为哥哥,我可是会经常照顾她的!”
“这样啊...妹妹,真好啊。”
四宫辉夜有些羡慕。
就这样,两人来到村落的边缘,看到了前方广阔的河流。
“游...游过去?”苗木诚的声音有些磕巴。
四宫辉夜有些无奈:“...你不会游泳吗?”
“会肯定是会...但,没有救生装置,就横跨河面...”
“不用说的这么详细,我明白的。”
四宫辉夜能够理解:“而且,游过去,只是最糟糕最极端的情况,如果可以,还是要坐船。”
“坐船啊,呼——那就好那就好。”
没有再安慰松了一口气的苗木诚,四宫辉夜,打量起江面上的渔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