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冷冷地洒在残破的废弃建筑物内,每一道裂缝都像是岁月皲裂的伤痕。林语堂孤身一人坐在窗边,她的目光空洞而迷离,连那透过窗户洒落的月光都带着一丝怜悯。
随着病情的加重,她开始听见声音愈发嘈杂,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尖锐刺耳,有的低沉阴森,它们似乎不再愿意隐藏自己的存在,而是像一只择人而食的野兽般无情地撕咬着她的心神。
林语堂无力地翻了翻口袋,只找到一个空瓶,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再去拿过药了。
那些曾经能让她暂时逃离现实的药丸,如今已经成了她心中无法触及的安慰。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试图将那些或赞美或诋毁的声音抛诸脑后。她抬头望向那高悬的天幕,星星点点,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她。每当她来到这里,感受着风滑过指尖的感觉,以及那明亮、错觉近在咫尺的星月,她都会从心底燃起一种渴望,渴望着与星月接触,渴望着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世界。
然而,每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都会发现自己正站在生与死的边缘。她总会犹豫着,对自己发出疑问:
你愿意就这样结束了吗?
若是往常,也许还有犹豫的选择
但今天,她决定不再忍耐那份渴望,不再被那些声音所左右。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窗边。
她伸出手,想要触摸遥不可及的星月,
但是却因地心引力而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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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碰!碰!”
这是……什么地方?
林语堂被冷冽的寒风吹得睁开了眼睛,眼前的地方既不是自己先前所处的废楼,也不是原先预想的地狱或天堂
她第一眼看见的是在那昏暗的客厅外颤动的门扉,此刻整间屋子都弥漫着濡黑的恐惧,而屋外那不友善的未知个体还不依不挠的敲打这扇门,时不时还能听见他那恶心的口水声。
开什么玩笑……公寓?我怎么来到这里的?而且……那外面是什么?
这种场景如果说不害怕那未免有些虚伪,尤其是她发现自己包括手机在内的随身物品都没了的情况下
【不管那是什么,最好还是等它进来为好……这扇门似乎坚持不了多久,我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林语堂注意到客厅有扇大开的落地玻璃门,此前的冷风也是从此吹来,她先寻了个已经因为断电而停止运行的冰箱堵住客厅响动的门,又在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再走出客厅外的阳台企图寻求救助
而屋外那展露的场景却让她心头一颤:玫红色的夜空下,街道上到处都是游荡的人群,原本林语堂想高声呼唤,可当她看清楚他们那已然腐朽溃烂的面容和裸露的骸骨时,到口中的语言全部都化作了一声尖叫。
那些溃烂的亡者似乎听到了声音,齐齐转头,连带着那股难闻想吐的气味一同涌来
“假的吧……最好有个人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我没吃药导致的幻觉……等等……我听不见他们说话了!”林语堂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听不见那四面八方的声音了。
“这一切是真的吗?可是我应该已经死了吧?难道我和外面那些家伙一样起死回生了?”
可是再看自己的手,和外面那些行尸走肉露骨的模样全然不同
“碰”
很显然那扇门并不能抵挡屋外腐尸太久,即使加上一个冰箱也不行。
如果继续待在这里的话……
要用一把水果刀对付丧尸似乎有点太过于自信了
不如……从阳台爬下去,这里是第四层,只要爬到第三层住户的阳台就可以摆脱掉堵门的丧尸,很庆幸的是经过刚刚的观察这栋楼都没有防盗网
鼓起勇气再次来到阳台后,林语堂强迫自己去忽略楼下的丧尸,抓住阳台边缘的栏杆将自己稳定好,随后小心翼翼的挪动自己的脚步踩在阳台旁边的窗户沿壁上,随后以窗户沿壁为抓点下挂踩向第三层的阳台边,伸手去抓住第三层的栏杆翻进去
这套动作让许久不运动的林语堂疲惫得坐在地上,还没等到喘息结束,那屋内就传来了那恐怖嘶哑的声音,那是从被折断的喉管发出的嘶吼声
林语堂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立刻意识到那些丧尸已经发现了她的行踪。她迅速站起身来,紧握着手中唯一的武器——那把水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