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同学中午好啊~”
直到此刻云易白叫住自己,藤原千花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前者的存在,双目微瞪地打了声招呼。
对此云易白倒也不恼,反而是有种无奈的感觉。
虽然只接触了一个星期,但在他的视角中,少女已然被划分到了混乱邪恶的阵营之中。
就像是存在某种不可名状的规则:任何普通寻常的对话交流,一旦另外一方设定为藤原千花,那就必然会变得难以预料。
再配合上那跳脱至堪比硅基生物的思维逻辑,饶是以云易白的情商与所接受的教育,都无法找到一种能与之和谐相处的方式。
当然,这也不是说云易白讨厌藤原千花,只是对于如此不受掌控的存在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本着先下手为强的想法,云易白决定还是自己来掌控话题的走向,免得对话变得完全不可控起来。
“藤原同学,你怎么会在这呢?”
云易白装作不经意地询问道。
“我啊~”
藤原千花眼珠一转,旋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笑嘻嘻道。
“是来抓稀有精灵的啦!正好体育课自由活动,既然发现了,当然要弄到手了!”
听到如此回答的云易白与早坂爱,心中不免涌上一股无奈的意味。
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也只有藤原千花会因为如此奇葩的理由来扰乱他们的二人世界。
想到自己处心积虑准备的计划,早坂爱也顾不上什么友情了。
“书记酱,那既然已经抓到了,那就回去接着上课吧。”
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能用言外之意来形容,但就算说得如此直白,早坂爱却依旧没抱多大希望。
“不行不行,还要一会儿才下课呢,来都来了我要在这再休息会。”
藤原千花一如少女预想的那般,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电灯泡的身份,仍旧不为所动。
云易白和早坂爱不由相视一眼,眼底皆是浮现一抹无奈。
这甜蜜双人餐怕是要沦为幻影了。
“倒是早坂同学、白同学,你们怎么在这里啊?我记得你们也不是体育课吧!”
环顾了一圈,藤原千花在确定周围并没有其他学生后,也对出现在此地的两人生出了好奇之心。
“我们……白易君他有些不舒服,我正带他去医务室呢!”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唯独在藤原千花面前,早坂爱会有意掩饰自己和云易白的情侣(夫妻)关系。
好吧,其实也没有多刻意,只是相对在其他地方,少女会更加拘谨一些。
而后者虽然并不知道其中原因,但总归会配合自家妻子。
况且老实说,两人在学校里很是低调。
除了班级里偶尔有些人会找他们搭话,其他时候也没人会在校园里提及这对小情侣。
这也使得藤原千花至今只觉得两人是普通的青梅竹马。
而藤原千花在听到早坂爱的说法后,不免有些狐疑地看向了云易白。
怎么看后者此刻意气风发的模样,怎么也不像不舒服,好在藤原千花并没有纠结这一点。
毕竟,比起云易白这个认识不过一周的同学,还是某些其他东西更能引起她的兴趣。
“早坂同学,你做了对吧!一定做了对吧!”
藤原千花充满智慧的双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仿佛一头发现猎物一般,在看到猎物时所表现出来的激动与跃跃欲试。
早坂爱闻言当即一怔,俄而双颊涌上一抹诱人的绯红,正当她想要矢口否认的时候。
「等等,书记酱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脑袋飞快地转了一圈,少女方才意识到了藤原千花那让人倍感误会的话语中所蕴含的真正含义。
“真是服了你了,书记酱!”
深吸了一口气,早坂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伴随那股羞人的感觉褪去,分析好如今情形的她,也是重新从一脸懵逼的云易白手中拿过了饭盒。
“对,我是做饭了!但书记酱你要吃的话只能吃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剩下的我要和白同学一起吃!”
早坂爱强调着,随后将饭盒再度打开,诱人的香味再度弥漫开来。
没错,比起再遮遮掩掩,早坂爱选择了坦白。
比起想尽办法拖延时间,还是让藤原千花得到满足才能让她的计划继续下去。
而后也不顾双眼放光的藤原千花,早坂爱毫不犹豫地用筷子夹了一块玉子烧送到了云易白的嘴前——
这是少女最后的坚持。
既然原本的爱心投喂被打断了,那至少自己费尽心机做出来的第一口饭菜要让云易白尝到。
这便是少女的执念。
云易白看着近在咫尺的食物,心情虽然有些复杂,但也没有什么拖泥带水,一口就将整个勺匙含入了嘴中。
顿时,一股香甜的味道伴随着滑嫩的口感在口腔内蔓延开来,云易白忍不住微微闭上了双眼,细细品味起了食物中的滋味。
这份美味超过了以往家里任何一位所谓的名厨手笔,比起那些珍馐,这看似普通的便当里似乎多了些什么。
云易白很清楚,这便是名为爱的调味料所拥有的魔力
每当有人吃到添加了这种调料这种食物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
而看到云易白终于将那块美味的玉子烧咽下,并且脸上露出如此表情后,早坂爱俏丽的脸颊上也是浮现出了欣慰之色。
「易白君很喜欢呢。」
而正当她打算去夹其他食物的时候,却是陡然发现饭盒里多了三分之一的空荡。
“书记酱!”
早坂爱难以抑制地叫出声,旋即边看见了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藤原千花。
后者见目光都汇聚到了自己身上,当即囫囵吞枣般地将口中食物咽了下去,当即举起右手到脸边。
“哈,早坂同学,感谢款待哒,我就不打扰了,回去上课了啊!”
望着飞一般逃离现场的藤原千花,云易白和早坂爱对视了一眼,均是从对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笑意。
只是这笑意中多少带了些苦涩。
“易白君,那,轮到你喂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