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刀剑砍入肉体的声音中,我身后的人一个个倒下;现在距离我混在人群中逃出王宫已经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了,整整二十分钟这群侯爵手下的豺狼穿着近十五公斤的锁子甲咬着我们,看来是不打算留活口。
突然,在路的前方也出现了一支士兵,同样是一身锁子甲但头盔却像是管子上开了条缺口。在看到我们这支逃亡队伍后,他们立马加速向这边跑来。【看来本公主的性命就要在此终结了。】怀着这般想法的我停下了脚步,可这群士兵像是羊群绕过巨石般绕过了我们;紧接着,那群一直追赶我们的出生发出了惨叫。
我回过头,地上流淌的液体显现出刺目的红。图鲨还在继续,只不过刚才洋洋得意的屠夫变成了待宰的羔羊。“长时间奔跑造成的反应下降,再加上遇上了一支以逸待劳的精锐;连挣扎都显得丑陋。”一道戏谑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一名身着佣人服装的青年绕过我向屠场走去。这时,一名士官挥着剑挡开了几记攻击,笔直地朝我扑来;青年见状横跨两步,挡在了士官的必经之路上。
“混蛋,你找死!”男人怒吼着,右手举剑向他砍去;但下一秒青年就用左手捉住了他的右手腕,然后左脚前跨,一拳捣进了他的左眼窝。男人哀嚎着,双手捂眼后退了几步,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敌人面前丢下了武器;然而青年并没有如我所料般趁机拾起武器,而是双手抱胸平静地说:“你不会以为自己的演技有多高超吧?穿着这身装备跑了这么久还能挥出那一剑;训练到这种成都的士兵会因为仅仅吃痛就丢下武器吗?”
话音刚落,男人就停止了哀嚎,“你很聪明小子,但一般像你这种聪明人都死得早。”就在他准备再次冲向青年时,一柄剑砍到了他的背上;男人立马倒在地上。出现在他身后的是解救了我们的队伍中的一员,士兵举起剑就要向男人刺去;但这时青年又开口了:“慢着,这家伙可不是普通人。”他突然上前一步,捏住男人的下巴,随着喀拉一声脆响男人的下巴直接脱臼了。“果然,”青年不紧不慢的说道“哪有人在追杀时还在牙缝里藏毒的。”青年站起来对士兵下令:“将他带回去,看能不能撬出点什么。”
在我惊讶的目光中,那名士兵向他行了一礼将男人抗在肩上带走了。青年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自顾自地说:“人们常说‘在别人处理私人事务时最好移开视线——除非它跟你有关。’”他突然转过身来“您说是吧,这位女士?还是说...”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我应该称呼您为‘公主殿下’呢?”
虽然他点出了我的身份,但我立马否认:“虽然我和那位殿下的长相相似,但我这种人怎么想也不可能跟她沾得上关系吧?”“是吗?”青年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吾乃班廷斯伯爵麾下的骑士,殇。”“我想在我面对搭讪时有权保持沉默。”我一边回答一边快步离去;但他立马追了上来,挡在我的面前“那么能否请这位女士赏脸,陪我回伯爵府上享用晚餐呢?”我被他纠缠得火冒三丈,不由得怒骂出声:“该死的,你能有点骑士的样子吗?滚开!不要纠缠我。”然而这番话反而让他脸上的营业式笑容更为灿烂,“当然可以美丽的女士。”殇说着走到我的面前,没等我开口呵斥他,一击凌厉的手刀打在了我的脖子上。“这下您就不必费神回答我了。”“你一定会后悔的。”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这句话。
“希望如此。”自称殇的青年耸了耸肩,抱起她向士兵们走去。
当我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处陌生的天花板;我强撑着从床上坐起,发现自己位于一个华丽的房间——一间根本不可能被区区骑士拥有的房间。我甩了甩晕乎乎的头,试图搞清楚状况。这时我听到门外传来了两个人的对话,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竖起耳朵偷听。
“我再重复一次:我不认为我的行为有任何问题。”说这句话的声音明显带着不耐烦,而且总感觉很耳熟;“你当时告诉我要在尽量减少伤亡的情况下把人带回来,这两件事我哪件没做到?”
另一道夹杂着无奈的声音响起:“可是你怎么能用那种方法把人带回来呢?对待那种身份的人不是应该更绅士一点吗?”“我你m...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不擅长跟女人打交道的吧?至于绅士?我倒要看看她醒来之后有没有胆子捉住这一点骂我。”说话人突然顿了顿,声音恢复了平静“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想去审讯一下犯人了。”
“你先等等;如果公主殿下醒了,你还得跟我一起赔罪。”话音刚落门就被一把拉开了;我和班廷斯伯爵立马对上了视线,没等伯爵向我单膝下跪行礼一道声音飘了过来:“所以呢,这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